第八十三章、田家莊遭遇土匪
冰麵上的三個女人,白鴛身為殺手死士時刻降低存在感,胡伊人本就是個端莊的人,也隻是站在一旁,隻有林桃花像個猴子似的閑不住,一會兒跑過來看看有魚過來了沒,一會兒又說胡建一的洞沒鑿好,要重新弄一個,搞得胡建一苦笑不已,隻能被指揮著在河麵上東砸一個洞西鑹一個洞。
“魚,魚。”胡伊人看第一個洞裏有魚翻騰了一下,趕緊喊了一聲,總算把胡建一從鑿冰工作中解救出來。
“哈哈,我就說這裏肯定有魚嘛。”林桃花蹲在冰洞旁笑的好不開心。
胡建一翻個白眼,既然這麽肯定,讓他鑹這麽多洞幹嘛?胡伊人拿著帕子掩嘴而笑,就連白鴛也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胡建一觀察了下冰層下的情形,又看了看天色,彎腰把小魚網給收了上來。
“一、二、三,哇,六條大肥魚。胡大哥,你行啊,趕明兒我可得好好吹捧吹捧你,到時候一準兒有小娘子對你芳心暗許,哈哈。”林桃花蹲在那數了數,興奮的說著。
聞言,胡建一本來燦爛的笑容便淡了幾分。
胡伊人瞧見了偷偷的扯了扯林桃花的衣服。林桃花這才想起來失言了。尷尬的揭過話題,心裏不免抱怨初三,胡建一這麽有男子氣概的不喜歡,怎麽被沈江冉那弱不禁風的書生給勾去了魂兒?
晚上燃了兩堆火,白鴛利索的殺魚烤魚,可見以前沒少野外露宿。
眾人隨便吃了點烤魚和幹糧便各自安歇了。
夜半十分,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咯吱聲。很輕,像是白雪被猛的踩中的聲音。白鴛瞬間睜開眼睛,身形一閃來到窗口。
借著外麵的月光雪色,白鴛很清晰的看見了外麵的場景,除了枯樹的投影,根本沒人。她微微蹙眉,決定出去看看。
清冷的院子裏,白鴛屏息感受著四周的氣息,突然右側又傳來輕微的聲響,她想也沒想就竄了過去,一條黑影迅速向西麵跑去。
“什麽人?”胡建一和李老三也被驚醒了,跑出來看見白鴛,沉聲問道。
白鴛沉吟,並不能確定。不過看起來武功不弱。
“你們看著夫人,我去看看。”白鴛怕還是嶽陽那邊留下來的禍患,不去查看一番她是不能放心的。
待白鴛走後,胡建一和李老三來到林桃花和胡伊人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夫人,外麵有點情況,我得進來一下。”胡建一輕聲說。
房子裏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胡建一便又說了一遍,裏麵依然無聲。
“糟糕。”兩人大驚,抬腳踹向房門。
木板門應聲倒下,可還沒等他們將裏麵看清楚,一股白色煙霧襲來,胡建一和李老三瞬間頭暈腦脹的暈了過去。
“呸!虎頭寨出來的也不過如此嘛。”一個痞裏痞氣的壯漢踢了踢倒下的胡建一和李老三,不屑的說了一句。
“老大,這兩人怎麽處理?”一個嗓子嘶啞的小青年問。
那漢子道“今年田家莊片頭蝗災,連著山上的植物也被禍禍光了,山上的狼群餓的嗷嗷叫,給老子沒少找事,把這倆宰了喂狼。”
“唔、唔!”原本安靜站在一旁的林桃花瞬間掙紮起來。
那老大轉頭看著她,嘿嘿笑道“怎麽?周夫人有意見?”
林桃花瞪著她嗚嗚叫著。
他揮揮手,後麵抓著林桃花的男人就把堵著她嘴巴的布給拿開了。
“你想要錢,就不要亂殺人,放他們回去報信。”林桃花冷聲說。
“本來是想要錢,見了你,老子改主意了。”那老大輕笑著走到林桃花麵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湊近輕佻的聞了聞,說道“夫人這姿色可比花樓裏那些強多了,捉你回去給老子生娃娃豈不快哉。哈哈。”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原本嚇的瑟瑟發抖的胡伊人突然掙脫了束縛衝上來擋在林桃花麵前。
“娘個西皮的,有你什麽事兒。”抓著胡伊人的男人一驚,黑著臉罵了一句,上手一抓一甩,便把胡伊人扔上了床。
“老大,要是不急,先讓兄弟爽爽再走?”他一手按著哭泣掙紮的胡伊人,轉頭嬉皮笑臉的問那為首的匪徒。
被叫老大的家夥掃了一眼雙眸燃著怒火的林桃花,勾唇道“那便等等你。”
“你個王八蛋。”林桃花恨不得宰了這混蛋,拚命的踢打著綁著她的人。
“嘿嘿,老子就願意做這自在的王八蛋。不想落的她那下場,就在旁邊好好學著點,回去伺候的老子舒爽,自然是要什麽有什麽,伺候不好,哼哼,我手下幾十號兄弟都等著嚐嚐你這天仙的滋味兒呢。”老大捏著林桃花的下巴猥瑣的說。
嘶的一聲,胡伊人的衣服被床上的男人撕破了。
“伊人。”林桃花血紅了一雙美眸。
就在這時,咚的一聲,一個人撞破窗戶墜落地上。
突發狀況讓屋裏的匪徒大驚失色,哪裏還有心思玩女人,迅速聚攏。那老大定睛一看,地上是負責引走白鴛的飛天鼠。這家夥脖子不自然的扭曲著,一看就斃命多時。
眾人怔楞間,白鴛鬼魅一般竄進來,銀光一閃,站在最邊上的兩個土匪脖子一涼,下一秒便飛濺三尺。
“媽的,你不是說隨行裏沒厲害角色嗎?這女人是怎麽回事?”那老大抓住個男人狠戾的問。
白鴛冷眼掃過去,發現竟然是跟林桃花來青州的一個田家莊男人,沒記錯的話好像叫田阿大。
“我沒看見她動過武啊。”
田阿大被那匪頭拎著衣襟拉到身前,早已嚇的兩股戰戰,心裏百般後悔聽了老二的話搭上這些土匪。現在好了,有這手持長劍的女子在,別說幫助這幫土匪從山莊訛銀子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白鴛沒興趣和他們搭話,手裏長劍一揮,劍刃長了眼睛似的繞著那匪首的脖子轉。那匪首雖有些功夫,比起已死了的飛天鼠尚不如,就更不是白鴛的對手了。
他有心先撤,便瞅準時機將田阿大當作盾牌扔向白鴛,自己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往屋外跑,嘴裏大喊著“風緊,扯呼。”
白鴛一劍將田阿大刺了個透心涼,而後兔起鶻落般攔住慌亂逃跑的匪眾,幾劍就宰了跑在後麵的幾個人,然後看了眼四下奔逃的餘眾,轉身回了房間。
長劍入鞘,白鴛上前解開林桃花身上的繩子。林桃花踉蹌著跑到床前,慌亂解開胡伊人身上的麻繩。
“夫人。”胡伊人一把抱住林桃花嚎啕大哭。
林桃花的眼淚也止不住的流,拍著她的背,輕聲的安慰著“沒事了,沒事了。”
白鴛抿了抿唇,單膝跪倒“白鴛該死,使夫人陷入險境,請夫人責罰。”
林桃花感謝她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責罰她,趕緊說“你別這樣白鴛,快起來,幫我看看胡大哥他們怎麽樣了。”
“是。”白鴛起身,走到門口看了看昏倒的胡建一和李老三,然後拎起牆角的水嘩啦潑到兩人臉上。
兩人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想起昏倒前的情形,胡建一一躍而起。
“有土匪。”
白鴛白了他一眼,冷冷的說了句廢物,轉身去套馬車。土匪脫險後很可能再次尋來,此處不宜久留。
胡建一看清了房內的情形,老臉一紅。當了那麽多年的山匪,沒想到會著了別的土匪的道。
“呸!讓老子知道是哪窩土匪,非端了他的老窩不可。”反應過來的李老三也一臉的鬱悶。
“少廢話,趕緊收拾,馬上離開。”胡建一也知道此時趕緊離開才是正道。
田家莊的人跟來了四個,田阿大勾結土匪算計他們,其他三人尚未回來,林桃花也不打算去找了,於是五人收拾行裝連夜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一路上胡伊人落淚不止,天亮時發燒了,整個人都燒糊塗了,嘴裏不停的哭喊囈語。
林桃花撩起車簾問胡建一“胡大哥,還有多久能到前梁樓?伊人燒的厲害,我們得趕緊找大夫。”
胡建一駕著馬車快速的趕路,打量了下所處位置後說“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了。”
林桃花無法隻能拿著濕帕子繼續給胡伊人降溫。此刻她無比後悔沒把白雅兒給帶出來。
如此又跑了大約一刻鍾,後麵突然傳來了陣陣馬蹄聲。
“大胡子,你帶夫人先走,這次再有失,老娘剁了你。”白鴛難得說這麽長一句,卻聽得胡建一嘴角直抽抽。道上有名的賽鍾馗竟然被個婆娘鄙夷,真是窩囊透頂,他暗自咬牙,總有一天要一雪前恥才行。
白鴛自然不會管胡建一的心情,飛身從疾馳的馬車上跳了下去,迎著初升的太陽撲向身後的追兵。
胡建一揮舞著馬鞭,馬車跑的飛快,顛的林桃花不得不抓住車廂保持穩定。
眼見城門就在眼前,卻有些趕早市的小販駕著牛車擋在前方,胡建一不得不提氣大喊“讓開。”
他這一嗓子把前麵之人的瞌睡都嚇跑了。他們回頭一看,一輛豪華馬車飛也似的駛過來,趕緊把自家牲口往路邊趕,嘴上不免有些抱怨。
胡建一駕著車一路馳過,大聲的道謝而去。
來到城門口時,城門剛剛開,胡建一鬆了口氣,降下馬速平安通過城門,直奔醫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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