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所謂了斷
朱斯蒂娜回法國去了，一切還是照舊。
做完總結報告之後，董事會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最終還是通過了江晴媛的方案，原本以為自己會很興奮的，然而在成功來臨的時候，江晴媛卻發現，自己被自己所想象的要鎮定得多。
事情告一段落，江晴媛接到了一個久違的朋友的電話。
“晴川？你回來了？”聽到穆晴川的聲音，江晴媛的眼中都寫滿了笑意。
“嗯，琦英要生產了，我回來陪她，你有空嗎？琦英很想你。”
“這麽快就到產期了？”
“哼，還敢說，看你這個大名人，現在忙得沒有時間來關心我們這些朋友了吧？”
聽穆晴川這麽說，江晴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抱歉，事情剛告一段落，你們現在在醫院嗎？我馬上過去。”
和穆晴川通過電話之後，江晴媛走到了裕正曦的辦公室。
“請進。”聽著那熟悉的聲音，江晴媛深呼吸了口氣才推開門。
原本正在處理文件的裕正曦，似乎可以感覺到來人的不同，抬起頭來，看向江晴媛，“什麽事？”
從江晴媛的角度，可以毫無阻礙地看到裕正曦臉上的瘀傷。
如果說，幫霍司林上藥的那一天晚上，江晴媛還不能確定是不是裕正曦的關係，那麽，在隔天上班的時候，看到裕正曦額頭、顴骨上的擦傷和嘴角的淤青之時，答案便不言自明了。
江晴媛總覺得，這件事不會是霍司林主動挑起的，那麽，又是什麽引起裕正曦的失控？裕正曦是這樣的人，即使再恨一個人，也不會親自動手的，可是這一次卻……
江晴媛還記得，那一天看到裕正曦臉上的傷之時，心中的複雜，而裕正曦隻是站在那裏，不閃也不避，似乎在等她開口發問。她沒有問，她逃了。
沉了口氣，江晴媛緩緩地道，“我要請假三天。”
裕正曦的鼻尖頓了頓，“好。”甚至沒有問為什麽。
走出辦公室，報時器響起，江晴媛下意識地看去，已經是這個時候了，早就過了午餐時間了，而辦公室裏的那個男人，很顯然沒有用餐的欲望。
該回去提醒他一句嗎？這個念頭才一出現，就被江晴媛自己否決了。
想什麽呢，江晴媛，他是誰？如果他不想照顧好自己，還有誰能照顧好他？況且那是他自己的身體，如果他自己都不要了，她這個外人……何必呢。
江晴媛到的時候，穆晴川正好出去買一些東西，而江晴媛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之上的霍琦英，她看上去圓潤了許多，但也因此，皮膚顯得更加美好，一雙眼睛更是柔媚得仿佛可以掐出水來。
霍琦英正低頭看著雜誌，還是齊澤天先注意到了她，“喲，小沒良心的來了。”
聽到齊澤天的話，霍琦英也抬起頭來，江晴媛抱歉地笑了笑，“我來遲了。”
霍琦英臉上明顯激動起來，連忙就要起身，“你來了？快，坐坐坐。”
見霍琦英要起來，齊澤天按住她，“急什麽，都要臨盆的人了，還這麽急躁！”
齊澤天的話，讓江晴媛不由得仔細看了他一眼，這是士別三日必將刮目相看啊，當了爸爸的人果然不一樣，齊澤天看起來比以前要沉穩許多。
霍琦英的臉上有著無奈的甜蜜，“你啊……”
“不用麻煩了，我坐這裏就好。”江晴媛適應得很好，拉過一邊的椅子就坐了下來。
霍琦英臉蛋紅紅的，嗔了齊澤天一眼，將一邊的水果盤子端給江晴媛，道，“呐，隨便吃點什麽吧。”
“我自己來。”被齊澤天瞪了一眼，江晴媛摸了摸鼻子，接了過來。
霍琦英察覺到自家老公的霸道，“好了，我們女人談事情，男人可以退場了。”
“真是……”齊澤天嘀咕了一句，最後還是不放心地道，“如果感覺到什麽不對，一定要記得叫我……”
“知道了，快走快走！”察覺到江晴媛的眼中都是笑意，霍琦英的臉蛋更紅了。
“嗬嗬，真好。”江晴媛的口氣帶了絲羨慕。
知道江晴媛指的是什麽，霍琦英擺擺手，“別，一點也不，以前的他多瀟灑啊，現在……跟粘皮糖似的，還提前進入了更年期啊，哆嗦死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預產期是五天後吧？”
“嗯，是聖誕後的三天，真可惜，如果早產三天，就趕上聖誕節了。”
江晴媛默默飆汗，一個輕哼響起，“你怎麽做媽媽的，還想不想抱抱健健康康的？”
穆晴川埋怨的聲音響起。
江晴媛站了起來，和穆晴川的視線對上，穆晴川的目光柔和了下來，視線落在了江晴媛的腹部上，“你呢？覺得如何？”
江晴媛明白穆晴川的意思，微笑著撫上了腹部，“孩子很乖，從來都不鬧我。”
“誒，你真幸福。”經曆過慘無人道的孕吐的某人，哼唧道。
“那是孩子知道媽媽的好。”穆晴川瞪了霍琦英一眼。
霍琦英撇撇嘴，“就你會說大話，有本事你自己生一個去……我說，晴川，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再找第二春吧，再過兩年，嫁妝什麽的可就要翻倍了。”
自從霍英東死後，穆晴川就四處亂晃，霍琦英想到穆晴川還這麽年輕，守活寡實在太過殘忍，更何況她於霍琦英兄妹來說，與其說像個後媽，倒不如說像多年的好朋友，自然是希望她能夠再擁有自己的幸福的。
穆晴川狠狠在霍琦英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沒大沒小，就你也敢管我，還是給我好好生下孫子吧。”穆晴川裝作不在意地奸笑起來。
江晴媛自然也是希望穆晴川能夠幸福的，可是想到霍英東……她的眼淚，江晴媛心想，還是順其自然吧，感情什麽的，是最難以放下的東西不是嗎？
接下來，穆晴川的話題自然免不了圍著她的便宜孫子轉。
午餐時間，霍司林也來了，帶了許多補品，江晴媛見狀，連忙要上前幫忙，霍司林搖了搖頭，溫柔笑了，口氣中卻有著難得的強硬，“我自己來，孕婦隻要休息就好。”
這樣的溫柔笑意……讓江晴媛都看得有些臉紅，更不要說是穆晴川了。
誇張地捂著鼻子，穆晴川直搖頭，“男大不中留啊，男大不中留啊……”
齊澤天也回來了，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地道，“誰要走了？”
穆晴川翻了個白眼，“你，可以走了。”
齊澤天一副標準的父憑子貴的模樣，“我就不走了，孩子可是很喜歡我呢。”
“哦？你又知道了，請問還沒有生出來的孩子是怎麽告訴你他喜歡你的？”
齊澤天和霍琦英對視一眼，霍琦英道，“是真的，四個月左右的時候，孩子就會動了，每一次他把手貼在這裏的時候，孩子就會動，小手放在這裏……”
齊澤天先是搓了搓手，讓自己的手暖和起來，才配合霍琦英的動作，仿佛隔著一層薄薄的肚皮，小家夥正在和他打招呼。
穆晴川看得有些心癢癢，“我也來。”說著，不客氣地直接扒開齊澤天的手，將柔嫩的掌心貼在了霍琦英的身上。
可是，她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感覺到什麽胎動。“誒，孩子呢？來，把小手手伸出來，我是你的外婆哦！”
霍琦英撲哧一笑，因為這話從還沒有做過母親的人嘴裏說出來，實在太逗趣了。
“別笑，我都感覺不到了！”
“你當然感覺不到了，孩子看你這麽粗魯，嚇也嚇到了。”
穆晴川心裏那叫一個傷心啊，霍琦英連忙道，“別聽他胡說，醫生說了，臨近產期，有的孕婦胎動是會少許多。”
“嗯嗯，小孩子也是很努力的啊，應該是為了幾天後而儲備精力吧。”
“哦哦……”聞言，穆晴川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了手，腦海中卻是靈光一現，看向了江晴媛，“你倒是挺清楚的嘛……”
“額，我看了很多資料……”江晴媛臉紅紅地道，並不知道穆晴川打的什麽主意。
直到穆晴川走到江晴媛的麵前，突如其來地將手放在了江晴媛的腹部上，江晴媛才猛然驚覺，“誒？你做什麽？！”她本能地移開穆晴川的手。
“感覺胎動啊。”
見穆晴川不依不饒，江晴媛一張白皙的臉羞得通紅。
“別鬧了。”看江晴媛一臉窘迫，霍司林皺起眉頭，將江晴媛拉到了身後。
穆晴川見狀，酸溜溜地道，“嘖，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隻是摸一摸，至於麽！？”
江晴媛紅得臉上似乎要滴出鮮血來，“額，其實還沒有……”
“沒有什麽？”
還是霍琦英幫的腔，“晴川，別逗得太過分了，算算時間，小晴應該還沒有胎動才對。”
“還沒有啊……”聞言，穆晴川撇了撇嘴，不甚幹休地又多看幾眼，“說來，小晴，你的肚子一點也看不出懷孕了啊……不會是因為太瘦了吧？”
“額，這個，是個人體質的緣故吧……”江晴媛有些尷尬地道，她還是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盯著自個兒的肚子看。
“說來說去就是太弱了……”穆晴川拉著江晴媛的手，卻是對霍司林囑咐道，“看見了沒？小晴這麽弱了，別老折騰她……”
折騰她……
江晴媛慢了一步才緩過來這個意思，噌地一下一張臉紅成了紫色的。
霍琦英和齊澤天對視了一眼，朝著霍司林的方向看去……
霍司林收到各方八卦的問候，抿了抿唇，“行了，也該吃飯了，要吃些什麽？”
聽到這句話，江晴媛才敢抬起頭來，卻在接觸到霍司林的視線的時候，不自在起來。
盡管大家都以為，兩個單身男女同居了那麽長時間，該發生的應該都發生了，可是實際上卻是，這段時間以來，兩個人都很忙，兩個人能夠在家裏一起坐下來閑談的機會幾乎都沒有，更何況後來霍司林出差……
但……看穆晴川一臉期待的模樣，江晴媛把話咽下，反正他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被誤會也沒什麽，是吧？
第二百零八章酸兒辣女
霍琦英是被架在輪椅上推出去的，隻因為她的肚子實在太過可觀，齊澤天不願讓她累著。“好了，乖，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嗯？”
“誒，哪有我這樣的……”霍琦英一方麵覺得很感動，一方麵又覺得有些丟臉。
“行了。”還是穆晴川果斷，直接搶過齊澤天的位置，推著霍琦英就往外而去。
見此，大家也不再說些什麽，默默跟上了穆晴川。
中式餐廳就在醫院外，但卻以高價格過濾人，即使在高峰期，也是看的人多，進的人少，正好合了霍家人的心意。
“就這家吧。”穆晴川發話了，還有辯駁的餘地嗎？
門檻高，價格高，服務生的素質當然也不一般，有眼見力的服務生一眼就看出了五個人的不一般，可惜啊，那兩個優秀的極品大帥哥明顯有主了。
“這是檸檬水，請用。”
穆晴川點了點頭，將菜譜丟到兩個孕婦的麵前，“看著點啊，最好吃垮他們。”
江晴媛無聲地笑了，穆晴川還惦記著剛才的小不爽呢。
霍琦英也不客氣，將菜譜接了過來，眼睛一掃，嘴巴一張一合，幾道菜名接連蹦出，“那……我要糖醋魚、糖醋排骨、老醋花生、番茄裏脊、東北酸黃瓜炒肉絲……就這幾樣吧……”
服務生連連點頭，“額，糖醋魚、糖醋排骨、老醋花生……”
看樣子現場適應良好的隻有齊澤天，他從善如流地提醒服務生，“還有番茄裏脊，酸黃瓜炒肉絲。”
待服務生走後，霍琦英才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怎麽，嚇呆了？誒，我一開始也被自己的食量嚇到了，看來我很有大胃王的潛質嘛。”
圓潤了些的霍琦英比起往前更有了一種說不出的風情，渾身都散發出那種成熟的致命的魅力。
穆晴川回過神來，笑道，“誰驚訝你的食量了，我隻是驚訝……你喝那麽多醋，怎麽沒把這姓齊的牙齒給酸掉了。”
因為穆晴川的調侃，霍琦英的臉紅了一紅，“晴川~”
“好了，不逗你了，小晴，該你了。”
孕婦為大，眾人都沒有異議。
“唔……”江晴媛翻了幾頁，看到那鮮豔欲滴的菜色，眼睛亮了亮，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抬起頭來問道，“額，你們介意吃辣嗎？”
聽到江晴媛的這句話，霍司林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一天裕正曦說的話，也就是說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其實一直有聯係的嗎……
“啊，不介意不介意！”穆晴川連忙擺手，見齊澤天想說些什麽，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晴媛聞言，才緩緩開口，“那就……重慶辣子雞、麻婆豆腐、太婆韭菜、火辣宮燈蝦……”
這一次，除了霍司林，眾人又是一陣咋舌。
半晌，穆晴川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舌頭，“看來，那個酸兒辣女的說法是真的。”
“又是這個。”霍琦英一聽，隻是眨了眨眼睛，一臉沒有興趣的表情。
倒是江晴媛好奇了起來，“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啊，據說懷孕期間，喜歡吃辣的以後生兒子，喜歡吃酸的生女兒……”
“別聽她胡扯。”霍琦英一點也不給麵子地道，“醫生說了，這隻是因為孕婦懷孕期間，嗜辣嗜酸而已。”
江晴媛點頭附和，“我不止喜歡吃辣的，酸的也喜歡。”照這個說法，那她生出來的豈不是……啊呸！江晴媛吐了吐舌頭，和霍琦英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小晴啊，你也喜歡酸的，正好，我讓齊帶了許多棗子，等一下吃晚飯後帶一些回去吧。”霍琦英一副終於找到了組織的表情。
齊澤天的臉上明顯也寫著解脫。要知道，這些日子不僅要伺候這個嘴刁的女王，有時候還要陪著她一起吃，尤其是親吻的時候，嘴巴裏都一股酸味，齊澤天發誓，隻生這麽一個，以後再也不要了！！
“行了行了，我還沒有點呢。”穆晴川隨手拿過菜單，又是一串菜名，服務員手下動作更是飛快。
“現在再重複一遍，客人您們點的菜分別是……糖醋魚、糖醋排骨、老醋花生、番茄裏脊、東北酸黃瓜炒肉絲……重慶辣子雞、麻婆豆腐、太婆韭菜、火辣宮燈蝦……以及新加的水煮活魚、宮保雞丁、魚香肉絲、拔絲、筍湯……請問還需要什麽嗎？”
見霍司林一直不說話，江晴媛抬頭看向他，“霍大哥，你不點菜嗎？”這些菜都十分辛辣，江晴媛很擔心霍司林吃不習慣。
“沒事，正好換換口味。”霍司林的笑容仍然溫柔。
見狀，霍琦英撞了撞正要開始點東西的齊澤天，“看你的樣子！還說要寵我呢！就連我哥都比不上，哼！”
聞言，齊澤天隻好苦笑著放下手中的菜單，心中那個哀怨啊。
見霍琦英不高興，菜一上來，齊澤天忙給霍琦英夾菜，“來，吃吃這個，這酸黃光，看起來脆的！”
霍琦英斜了他一眼，“你就是這麽對我的？就讓你未來的兒子吃黃瓜？”
不是自己說了不相信那個說法嗎？而且他還不是看她這些日子那麽喜歡酸黃瓜才……齊澤天在心裏嘀咕了一陣，還是為她盛了一晚筍湯，這筍他吃過，酸酸的，脆脆的，是她喜歡的口味，最重要的是，這筍可以降火啊！
穆晴川看得直搖頭，忽然覺得這個姓齊的小子也沒有那麽討厭了，明明是那麽目中無人的家夥……唔，現在被她名義上的女兒製得死死的，嘖嘖。
再看另外一頭安安靜靜用餐的兩個人，穆晴川立刻閑不住了，“我說小晴啊……”
江晴媛聽見穆晴川的叫喚，便放下了筷子，等著穆晴川接下來的話。
霍司林一看穆晴川笑得一臉奸詐，心中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穆晴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小晴誒，我說啊，你也太不懂得利用女人的利器了。”
“利器？”
齊澤天大概是有了某些詭異的聯想，本來很高興地被霍琦英喂了一口湯，這會兒差點兒沒噎死。
霍琦英見狀，一邊輕拍著齊澤天的背，饒有興趣的視線在江晴媛和霍司林兩個人之間打轉，八卦的意味濃厚。
“撒嬌啊。”穆晴川覷了某兩個很不純潔的人一眼，才緩緩道，“你看，琦英就運用得多好，再看看花名在外的齊家大少，現在這個乖啊……”穆晴川越說越帶勁，目光也不住往霍司林的方向跑去，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
“額，可是我覺得霍大哥已經對我很好了。”江晴媛也看出穆晴川想要捉弄霍司林，開口說道。
“你啊，就是忒沒追求了。”穆晴川一臉鄙視地說。
霍琦英見自家大哥一直不說話，也樂得看戲，卻聽霍司林緩緩道，“其實，我也這麽希望。”
一時間，氣氛又是一番詭異的凝滯。
希望……希望什麽？希望她撒嬌？江晴媛覺得悶悶的，男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物種，就連霍大哥也不能幸免嗎？她想到了裕正曦，那時的他最常對她說的就是，要她乖乖的，可是現在，他們卻集體希望她造反！？是她太落伍？還是霍家的傳統比較與眾不同？！
“那，你希望我怎麽做？”江晴媛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量。
兩個人都坐在比較遠的一角，見江晴媛的嘴巴翕動了一下，卻硬是聽不到她說了些什麽，八卦三人組都不動聲色地伸長了脖子。
世紀大八卦啊，必須偷聽！！
霍司林用眼角瞟了一眼那三個人，又看向江晴媛，那原本就白皙的臉頰因為尷尬而顯得更加紅潤，霍司林的眼睛越加柔和，俯下了頭，在江晴媛的耳邊輕聲道，“那麽，就從纏著我開始吧，比如你想吃什麽的時候就告訴我……”不要讓其他的男人有可趁之機，最終，霍司林還是沒有把最後那句話說出口。
因為那濕潤的氣息，江晴媛不習慣地顫抖了一下，咬著唇，下意識地躲避了一下，心中有種奇怪而陌生的感覺。
麵對江晴媛的躲避，霍司林也不惱，唇際甚至揚起了一抹名為愉悅的笑容。
嗬，小晴終於意識到他不止是他的大哥，還是個男人了麽？這是個好現象不是？
江晴媛一直低著頭，自然沒有看見三人組在看到霍司林嘴角的那抹笑容時，嘴巴張得那叫一個大啊。
所謂一物降一物，就是這個道理了麽？
看不出來，原來小綿羊才是終極BOSS啊！
江晴媛的心中其實另有所想。
雖然霍司林沒有明說，江晴媛卻直覺霍司林所說的正是那一次和裕正曦一起去夜市吃東西的事情……就是因為這件事引發他們兩個人的二戰嗎？江晴媛心裏升騰起一股內疚，即使她和裕正曦並沒有做出什麽對不起霍大哥的事情。
還有霍大哥的態度也叫江晴媛恐慌。
剛才霍司林靠得那麽近，有一瞬間，江晴媛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以前，裕正曦也是喜歡這麽逗弄著她的。
可是，不可能的……霍大哥……
一直到用餐結束，江晴媛還是毫無頭緒。
察覺到她的沉默，在結賬之後，霍司林看了一眼已經走到前麵的三個人，攏了攏江晴媛的肩膀，道，“剛才的話，你別太在意了。”
“唔……”江晴媛正想說些什麽，卻聽一聲呼聲傳來。
“嘿，帥哥，又看見你了！”
一個熱情的聲音傳來，霍司林隻是蹙了蹙眉，腳步並未停下，還是江晴媛拉了拉霍司林的手，“霍大哥，她好像是來找你的。”
霍司林看了江晴媛一眼，這才將視線放遠，落在一身迎麵而來的一團火紅之上。
來人不正是陸婕嗎？
陸婕自動過濾掉了江晴媛，笑嘻嘻地看著霍司林，“對了，一直沒有機會謝謝你，那一天救了我。”
“不必。”對於不相關的人，霍司林向來都很冷淡。
“別這麽冷淡嘛，剛剛吃完嗎？”陸婕一邊說一邊靠近了霍司林，道，“唔，有股烤魚的味道，沒想到你那麽重口味啊。”
江晴媛見此，對霍司林道，“霍大哥，你們先談，我到前麵等你。”
“不……”用了。霍司林的話被陸婕堵住了。
盡管隻是一個瞬間，霍司林卻驚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