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歸不爽,命令還是要服從的。近日來,成飛虎早就在軍中樹立了威信,隻要成飛虎的話,都被當作軍令一般執行!盡管有時隻是一句玩笑話……
這名營官一挺腰杆,使勁兒一拉韁繩就調轉馬頭朝帳篷處奔去,同時闊聲喊道:“第三營隊的都給老子出列!馬上!立刻!!”
隨著這名營官嗓門一吼,幾乎每個帳篷都搖晃起來,可見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經常遇到類似的緊急集合,就連不是第三營隊的士兵,也都翻身起來戴盔甲。
這一喊,足足出來了三百多人,而原本還有兩百人負責警戒,至於其他的人,都是反應比較快的,一聽隻叫第三營隊的,立刻又倒頭呼呼大睡了,心裏紛紛心安下來:媽的,嚇老子一跳,原來隻是叫第三營隊的。
不過十幾息時間,第三營隊幾乎就已集合完畢,此等速度,恐怕當今大陸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可以比擬了吧,最基本的原因是,他們這段時間本就隨時保持緊張神經,從未真正熟睡過。
營官奔過去的同時,隊伍已經排列完畢,隊形雖有些不齊,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到這點,已非常不易了。
“嗯!還不錯!”
營官冷冷讚賞了句,旋即道:“操練了幾個月,現在是時候出去磨刀了!”
一聽“磨刀”,大家便會意了,紛紛想起成飛虎所說的“磨刀石”,有些眼尖的士兵已經看到遠處走過來的一群隊伍,雖然還隔著極遠的距離,但七百人的隊伍,已不算少了,在這地勢寬廣的草原上,非常紮眼。
營官觀察了下每個部下的表情,一個個一臉雀雀欲試的模樣,操練帶來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哪裏還有半點疲勞的影子。
看來,這些家夥早就按耐不住了……
營官如是想著,大聲道:“騎上你們的馬,跟老子上前交涉交涉!一會兒都給老子記好了,要是對方敢瞪我們一眼,我們就直接衝他娘的鋒!對方敢拔刀子,我們就直接動手砍人!但是手底下都給老子注意點分寸,別砍死人就行!喂,那邊那個刀疤臉,說的就是你!你們幾個呆在營帳裏,此次歸我第三營隊!”
果然,遠處幾個人已經翻身上了坐騎,朝這邊緩緩行來,笑咧咧道:“隆奇,別那麽小氣嘛,剛剛我可是看見了,是成將軍讓你去的,我想成將軍並不介意咱們兄弟一起上,嘿嘿,對方可是有幾百人呢,你第三營隊才一百多人……不如……一起幹?”
營官隆奇心中自然是千萬個願意的,打架麽,當然是帶著兄弟一起打架才痛快,可成將軍有令,隻讓他第三營隊去,要是事後成將軍怪罪下來的話,少不得又要挨鞭子。
隆奇剛準備朝溪畔看去,就被刀疤臉噓噓兩聲吸引過去注意力,刀疤臉擠眉弄眼道:“嘿嘿,成將軍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估計你剛剛挨罵了吧,說你是個二愣子你還不信,咱們現在跟那幫降軍可是一夥的,將軍怎麽好親自下令,這種事情麽,自然是交給我們下麵的自己看著辦……再說,老子事後大不了跟將軍說是我自作主張跟過去的,你隻管打你的,違抗命令的罪名我來背就是……不過,我估計將軍非但不會責怪我,反而會誇我一通呢。”
隆奇猶豫了下,聽起來這個主意似乎不錯,而且不可否認的是,幾個營隊隊長中,刀疤臉的確是成將軍最讚賞的:“好吧,但是老子怎麽跟你一說話,就感覺咱們不是去打仗,而是像他媽當土匪似的……”
刀疤臉一揚馬刀,笑咧咧道:“老子以前可不就是幹土匪的麽?要不是跟了鐵將軍,誰願意來當兵啊!”
一提起鐵將軍,隆奇便不再說什麽了。
這個刀疤臉的出身,很少人知道,原來還真是幹過土匪的。
不過這不重要,現在都是擠在一個帳篷裏睡覺的兄弟了,誰管誰底子幹不幹淨。
刀疤臉再道:“你甭管我們,隻做好成將軍交代你的,我可提醒你啊,一會兒想要幹得理直氣壯,得找個合理的借口才行……嗯,就說咱們是去野外軍演,對方擅自闖入我們的地盤,就怪不得我們刀下無情了!”
隆奇眼睛一亮:“媽的,還是你腦袋精,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旋即,隆奇紛紛上馬排列整齊的第三營隊喝令道:“都給老子聽好了,咱們現在進行實戰演習,但凡阻礙我們的,都可以視作敵軍!”
幾個騎兵忍不住問了:“隆隊長,咱們到底是去磨刀呢,還是去演習……”
隆奇狠狠瞪了那幾個家夥一眼。
呸!這種事能明說嗎!
媽的,都說什麽人帶什麽兵,隆奇手下的這些人,倒是跟隆奇一樣死腦筋,刀疤臉笑吟吟的想著。
一百三十餘騎兵集結完畢,在隆奇的帶領下,氣勢浩蕩的朝南邊衝了過去,雖隻有一百多騎兵,但氣勢上卻勝過千軍!
隨後,刀疤臉也帶著幾個腦袋反應快的家夥,遠遠跟了上去。這些家夥麽,倒不是一個營隊的,都是腦袋比較靈活的,清楚有架打,難以按耐心中興奮,要麽過去打架,要麽過去先看看,反正這種事情,絕不可錯過。
……
……
牛大奔是一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以前或許並不出名,即使是在牛大奔從軍以來,也一直被當作一個笑話。
牛大奔?如果光聽這個名字的話,可能立刻會聯想到一個身材魁梧、肌肉精壯、虎背熊腰的蠻大個。
嗯,的確,牛大奔永遠忘不了從軍第一天,隊伍裏點名的時候,上級叫到他名字時他走過去,差點就由於鮮明對比引人發笑了,事實上的確有幾個家夥沒忍住笑了出來。
當時那名軍官就強忍著笑,故意豪邁地拍拍牛大奔的肩膀,別扭道:“嗯,別怕,小牛犢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的!以後多吃點……”
牛大奔臉頰通紅。
他出生在一個南方的中等家庭,父親是個木匠,母親是個地道的農婦,靠著父親手藝精湛,一家人日子勉強湊合,由於母親勤儉持家,父親又無不良嗜好,故而存了些銀錢,靠著這筆錢,牛大奔從小過的還算不錯。
但有一點,牛大奔很不爭氣,那就是他的身材。
他父親虎背熊腰,卻偏偏生了這麽個天生骨子纖細,身材瘦弱的兒子,而且牛大奔屬於那種怎麽吃都不會變胖的人,倒是想過利用鍛煉來增強體魄,無奈,身上實在沒幾兩肉,鍛煉之下,肌肉是出來了,隻不過大多是由骨頭架子隆起來的。
在家裏,牛大奔都是被親切的叫做“小笨”。
是的,他腦袋也不太好使,學什麽都比較笨拙,就連耕田,也都直讓他母親搖頭,後來還是他母親實在看不下去了,才讓他去旁邊看著,歎道:“我倒不是心疼你,隻是心疼我家牛……照你這麽耕下去,田沒耕完,牛都得累死了!”
那時牛大奔還不解一個問題:到底母親嘴裏的牛,是不是自己?自己可不就是牛家的小牛麽?
自然,以牛大奔的智商也無法繼承父親的手藝。
那麽想要維持家裏的經濟狀況,牛大奔不得不另謀出路了。
說來也慶幸牛大奔運氣好,那年大節,父母為了已長大成人的牛大奔的前程發生了意見分歧,吵了幾句,門外的牛大奔含淚跑了出去,恨自己不爭氣,發泄一般鍛煉自己,那股子狠勁兒,連路過的人看了都心疼。
恰好當時有一支軍隊經過,其中有個家夥小解時發現了牛大奔,便上前詢問兩句,最後走的時候無心說了一句:“嗨,那有啥的,男子漢大丈夫,最有出路的莫過於當兵打仗!哼!到那時,誰敢瞧不起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句話猶如人生道路的燈塔,給了牛大奔指引迷途中的方向。
就這樣,牛大奔來到了軍中。
本來麽,以牛大奔的體格,是無法被錄取的,但牛大奔出生農民家庭,長期鍛煉,在母親的失望驅使下也做慣了苦活兒,一身蠻力不符合體格的蠻力還是有的,當時正好遇到帝國擴招,就被破格錄取了。
在軍中,牛大奔踏踏實實,從未當過出頭鳥,也從未拖過軍隊後腿,這樣的老實人,幾乎是很少冒頭的,哪怕是遇到喜歡不同性格的將軍,也很難被發現,更難被提拔。
當然,牛大奔也砍過至少十個敵軍的腦袋,打過的仗至少八場,絕對稱得上一個老兵,無奈性格太過憨厚老實,不懂得替自己正確,被冒領過幾次軍功,至今沒混出個名堂,依舊是個大頭兵罷了。
前段時間,幸運女神終於眷顧了我們這位老實人,鑒於牛大奔的履曆,被雲烈將軍擴軍時在名冊上劃下了一筆,可能隻是雲烈將軍一個小小的動作,甚至雲烈將軍對小兵根本就不了解,然而卻讓牛大奔迎來了新生。
他被調到雲烈將軍麾下,盡管依舊是個大頭兵,但這可是牧國排名至少前三的精銳軍啊!從戰友羨慕嫉妒的眼神中,牛大奔有史以來第一次油然生出驕傲!
後來麽……
哎,雲烈將軍是個好將軍,甚至在牛大奔跟過的三位將軍中,他能發現雲烈將軍是最好的,哪怕他隻遠遠見過雲烈將軍幾眼,但大家都是這麽說的,人人都以在雲烈將軍麾下而自豪,他也應該感到自豪!
可惜……俗話說的好,好人沒好報,雲烈將軍,死了……
而之後冒出來的那個叫做林奎的家夥,大家都說他不是好人,牛大奔也對這個殘忍的家夥充滿了敵意!
殺戰友的人,都是不是什麽好東西!是雜碎!
攻下塞爾城後,牛大奔沒有勝利的喜悅,全軍上下都沒有一絲喜悅可言,每天周圍充滿了對雲烈將軍的緬懷,和對林奎那家夥的怨毒詛咒!
在這些情緒的影響下,終於出岔子了。
他們敗了!敗在徐國蠻子的奸計下!
戰敗後,戰友們都說是林奎那家夥的錯,是的,要不是林奎,他們怎麽會損失兩名軍中宿將,怎麽中了徐國蠻子的奸計,哼!那可是蠻子!連蠻子都能讓他們上當,甚至恥辱的被趕出塞爾城,簡直是他行軍生涯中最大的汙點!
不過事後冷靜下來以後,牛大奔這個老實人漸漸明白了,或許責任不全在林奎那家夥身上,說到底,從雲烈將軍戰死後,軍心就一直不穩了,要是沒有林奎那家夥,隻怕會因為幾個不一樣的聲音,而死更多的人吧。
謝天謝地,戰友們的傷亡還不算太高。
而那時候,他們已成了饒城的降軍……
牛大奔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但軍隊裏有幾家夥是附近城市的本地人,據說饒城以前很繁華,甚至比南方的中等城市更加繁華,而現在卻被叛軍摧殘成了這副模樣!
這些,都不是牛大奔所關心的了,他更關心的是以後該怎麽辦?向這個打著所謂劍國旗號的叛軍臣服?不!他堅決不!即便是死,也絕不可能向叛軍低頭!
他,牛大奔,從來不是一個怕死的人!
他甚至都已經準備好追隨雲將軍而去了,然後到了地下,能在雲將軍的麵前抬頭挺胸:我叫牛大奔,我是一名優秀的士兵!
至少,在軍人這個行當中,牛大奔絕對能昂首挺胸,自稱一聲優秀!
是的,牛大奔不止一次想過死亡,他已隨時做好了死亡的準備,這並不可怕。回顧過往,他殺過至少十個敵軍,他這條命不虧!
但他發現,有些事情,比死亡更加可怕。
一條命令頒發下來,他們這支降軍,被分成了數個兵團,同時,被挑選出來了一些老兵作為兵團團長,而他剛想著這些人是否已向叛軍妥協時,他的名字也被念了出來。
他……被調至第二兵團,職位:親衛隊隊長!
不!我隻是一個新兵,我在這支隊伍中,可以算是資曆最淺的一批,我身邊的戰友比我優秀的太多了,怎麽可能輪得到我……該死,我怎麽會說這樣的話,我們絕不妥協!
可是,那些人,為什麽都妥協了?
可是,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怎麽都變了?
那不是戰友應有的眼神!
而是敵視,充滿敵意的眼神!
我到底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
為什麽?
這一定是叛軍的陰謀!叛軍是想分化我們!
牛大奔很想解釋,但他身邊一個朋友摁住了他,嗯,是的,他們雖然相識不長,但一起上陣殺過敵,一起說過林奎的壞話,還一起偷偷喝過酒呢。
此刻,那位朋友依舊是被點到名站出來的,職位同樣是親衛,隻不過是被分配到了所謂的第一兵團,他的眼神渾濁無光,眼神裏有著他讀不懂的黯然。
牛大奔怔住,麻木跟隨著那位同伴的腳步,走向自己該站的位置。
遠遠地,他望著那位朋友,那位朋友卻再也沒看他。
牛大奔想著,我還不能死,至少我要弄明白他到底想對我說什麽才行。
而牛大奔,一直沒有這個機會。
第三兵團和第二兵團在當天就被調往黃沙鎮。
然後……是鬥毆!
黃沙鎮這個地方牛大奔當然知道,即便以前聞所未聞,但隻要來到這個地方,身邊的人都會講述這個地方的罪惡,這裏,又被稱作罪惡之鎮!
罪惡!
這個地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罪惡!
來到這裏以後,每個人都仿佛被激發了野性,釋放自己,變得暴戾起來。
戰友們開始互相鬥毆,其中大多是兩個勢力的火並,一個自然是普通士兵,而另一個則是他們這些被莫名其妙升職的家夥!
牛大奔理解他們,真的,他當初和這些士兵一樣,很想問問被點到名的那些人,是否向叛軍妥協,是否忘了帝國軍人的驕傲,是否放棄了對帝國的信仰和忠誠。
可是,他的名字也被點到了。
捫心自問,他做過什麽?
除了朋友那束眼神以外,堅持他繼續活下去的是,他必須解釋!
他死了不要緊,他不願讓他的戰友們誤會他,更不願南方鄉下的父母誤會他們的兒子投效了叛賊!
於是,他必須求活!
然後別無選擇,每天進行激烈的爭吵,再是打架!
在這場內部的戰爭中,根本沒有上下級之分,因為即便是被叛軍提攜成為將軍的家夥,根本就不認可這個職位!大家還是將對方視作原有的身份,將自己也視作一份子,沒有高低貴賤,沒有將軍士兵,他們都是士兵,都是戰友!
可是,既然都是士兵,都是戰友,為什麽要互相打起來?為什麽要流血?
是的,內戰愈演愈烈,有人開始流血,第一個流血的人本該是別人,但牛大奔當時想去勸架,硬生生挨了這一刀,肩膀的肉都被砍翻了,登時要死人的架勢,流血不止,牛大奔死咬著牙承受,而好死不死的,正好遇到一個臨時接管他們的女人來視察。
牛大奔盡量掩飾自己的傷口,但無奈血太多,而這個女人眼睛也很毒辣,甚至光用鼻子都能聞到血腥味兒……這是牛大奔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四娘,大家都管他叫做四娘,看在他還算漂亮的份上,對他沒有太大敵意,況且她隻是個女人罷了。
他們都是軍人,不至於跟一個女人較真!
但這個女人望著牛大奔的時候,對方一眯眼睛,牛大奔就感覺自己的心髒在對方的上下眼皮之間碾壓,他居然會緊張!
那種緊張絕非男人對女人的特殊想法,牛大奔也早已不是處男,從第一次出征歸來時就跟著戰友在窯子裏品嚐過女人的滋味兒了!
那是一種對危險感知的本能!
這個女人,很危險!
而奇怪的是,除了他以外,別人似乎都感受不到,依舊用平常那副表情看著四娘。
牛大奔意識到,可能是傷口惹的禍!
在女人的威壓下,是的,那就是威壓,牛大奔滿頭的汗水,變得更多了,大部分是疼的,還有小部分則是來源自這股緊張壓迫感,但他死死不肯回答女人的問題。
是誰砍的他?
呸!老子可不會告訴你!
是為什麽挑起的鬥毆?
呸!明知故問,還不都是你們這幫叛軍搞得鬼,陰險狡詐的東西!老子死也不會屈服的,有種殺了我吧!
為什麽打架?
呸!關你屁事!我們自己人打架,無需你個娘們兒來多嘴!
……等等問題,牛大奔拒絕回答,一部分原因,則是在女人強大的壓迫下,不能說謊。
於是,不管四娘問什麽,他都隻說“不知道”。
其實,他真的不知道。
不管是叛軍的陰謀也好,還是大家打架的原因,亦或是誰砍的他,他都不知道,當時那麽亂,一直以來都是這麽亂,分配的時候故意把相熟的人打亂了,他們彼此都不是很熟,誰他媽怎麽知道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所以牛大奔不是硬氣,是真不知道啊。
就算再硬氣的人,在四娘的威壓下,恐怕也招了吧。
不錯,四娘正是欣賞牛大奔這點。
四娘哪裏知道,眼前這個瘦成排骨架子的家夥,居然是個這麽“硬氣”的家夥,居然能抵抗住他的威壓,看來有些本事嘛……
嗯!這家夥還不錯,值得培養一下,反正這次屠凡傳來的消息,不就是讓她培養幾個可以用的家夥麽?
就讓這個排骨架子當第一個吧。
於是就有了煙花巷的事情……
不得不說,即便是再硬氣的男人,隻要不是喜歡男人的兔子,恐怕都經受不住溫柔鄉、耳邊風。
在煙花巷那些日子,咱們大奔的傷得到了幾個姑娘的照顧,好得很快,然後第一次體驗到黃沙鎮女人的特有絕活兒……
在這些眼尖姑娘的刻意討好下,大奔兄弟甚至嚐試了好幾次“多飛”。
嗯,多飛的意思呢,這麽說吧,在雙飛的基礎上,再加個把兩個……那個,加太多就不行了,也得考慮大奔兄弟的身子骨不是。
老實說,大奔兄弟沉浸在無邊無際的罪惡與快感中,險些沉淪。
一邊呢,他覺得對不起帝國的栽培,居然接受了叛軍如此卑劣的招攬,不!他依舊忠於帝國,這一點絕不可改變!隻是……隻是每個男人都無法接受這樣的好處吧。
嗯,老子並沒有答應他們什麽!就讓老子狠狠這麽叛軍地盤上的這些女人吧!
另一邊呢,他的確很爽,甚至隱隱都玩出一種自豪感了!這就得歸功黃沙鎮女人的厲害之處了,要知道並非每個地方的妓女都有黃沙鎮姑娘這麽高的素質,黃沙鎮是什麽地方,這裏可是罪犯聚集地,但凡罪犯,誰不是刀口舔血,誰一生中還沒嚐過許多女人的滋味,自然嚐試過各種新鮮的玩法,那麽想要在這個地方混的生意好,熟客多,就得拿出更多花樣兒來。
這些個姑娘不說別的,其中大部分都是底子不幹淨的,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毒辣的眼睛,幾乎能看穿每個客人的心理,甚至有些能從床上分辨出客人的性格,以及前塵過往。是的,男人麽,在那啥的時候,總是最本性的,何況這些姑娘都成了精了呢。
對於牛大奔這種老實人,很容易就被看穿了,幾乎功力最淺的都能瞧出大奔哥一生中最缺的,便是被認同。
這好辦,太好辦了。
那就給他足夠的征服感!
這不正是姑娘們最擅長的麽?
本來,牛大奔離開煙花巷,重新回到軍中以後,會以為麵臨的將是再一次內戰。
但這次,沒有!
出奇的,軍中一片安靜。
盡管大家各自還是那種仇視的眼神,但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隱隱有了些別樣的味道,這種意味……是尊重,是認同!
牛大奔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當時沒有把戰友供出去,大家都認可自己了,他這個親衛,甚至比團長都更得軍心一些。
然而,讓牛大奔不解的是,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走的時候,那個女人對自己說:“你隻要春風得意的回去,必然可以阻止你軍中的內亂。”
事實上牛大奔沒有露出春風得意的表情,這有什麽好得意的,可是跟隨牛大奔一起回去的人,就難以掩藏此次煙花巷一行的愉快了。
按個女人猜對了。
軍中,果然沒有再出現打架的事情。
盡管大家彼此看對方還是很不順眼,但好在相安無事,而且每個人的眼神中,似乎對自己這行人有了嫉妒……
老實說,當時牛大奔確實不太明白。
那是因為他們這些人都被那些個女人掏空了,連續一段日子縱欲過度,即便是再好色的男人,都想休養一段時間了吧,所以哪裏會認為這是什麽好事啊,哪裏有值得嫉妒的地方,即使現在讓他們回頭去煙花巷,他們大多都不太願意回去的。
這就造成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的情況了。
從那次歸來,牛大奔在軍中可說是混得春風得意,毫不誇張的說,連他們團長都沒得威望高,而大奔兄弟的木訥和憨厚,在別人眼中則成了一種平易近人。
混開了麽,人緣自然就好了,以他為中心的圈子,慢慢的開始變得融洽和睦,儼然有了以前的模樣,而大奔哥不知道的事,這其中有四娘的功勞,許多精明的家夥甚至總結出一個規律,隻要跟牛大奔親近一些的人,似乎都得到過去煙花巷值守的美差。
私下裏大家都說,跟著大奔哥,少不了女人。
而耿直的牛大奔都不清楚這是為什麽,甚至還以為這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呢,難道……兄弟們終於發現自己的人品很好了?
當然,他無愧於帝國!
甚至在兄弟們的鼓噪下,他甘願鋌而走險,仗著四娘那個女人越來越少活動,而他們越來越團結,就生出了來這片草原上轉轉的心思。
兄弟們早就摸清了,草原上就是一幫雜牌軍,以前駐守在黃沙鎮以南的,鐵擎天帶的軍隊,據說連鐵擎天都拋下他們獨自離開了,而他們自然被叛軍收編,組成了個什麽“鐵家軍”。人數不多,就八百,清一色騎兵!
好吧,不說八百還好,一說八百,就打上了害群之馬、老鼠屎的標簽!帝國就是有這樣貪生怕死的家夥,才讓叛軍有機可乘!
一說起騎兵,那就更氣了!這些投靠叛軍的家夥,現在所用的裝備,包括戰馬,全都是原先屬於他們軍團的!
牛大奔此次來不為別的,就是來教訓教訓這幫人,對方才八百雜牌軍,而自己則帶了足足七百帝國精銳,其中還有兩百騎兵。
真打起來,也許隻要兩百騎兵……不!甚至一百騎兵以一個標準的錐子衝鋒陣型,一個回合,就能將對方狠狠鑿穿!
帝國精銳,哪裏是這些雜牌軍可比的!
其實大奔想的很簡單,他隻想以此來喚醒兄弟們的戰意,而眼下離的最近的,最合適的練手對象,無疑是這支受到叛軍重用的雜牌軍了……況且這幫雜牌軍所用的裝備都是他們的!
“哼!是時候讓那些叛軍知道,我們從未忘記過自己是忠於牧國的精銳士兵!就拿這支貪生怕死的反叛軍開刀吧!”
牛大奔冷冷想著,衝兄弟再三警告:“先說好了,能不殺人最好別殺人,免得把簍子捅大了,叛軍問起來,就說咱們是手癢了準備去塞爾城附近殺幾個敵軍,而半路衝出來一幫土匪,咱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才傷了友軍,至於戰馬和裝備……給我盡情的搶,那本就是屬於我們的!隻要我們能搶過來,我大奔就算拚了性命,也要給大家夥留住這點家底!”
大奔心裏默默加了一句:這不是裝備和戰馬那麽簡單,而是我們的榮耀和尊嚴!
“現在!全軍聽令!列好隊形!給老子……”
牛大奔的高呼還沒喊完,就聽見旁邊一兄弟指著前麵道:“牛哥,好像……對麵衝過來了……這是……”
“哈哈哈,他們這是在衝鋒!既然是他們先動的手,就怪不得我們欺負人了!大家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捍衛帝國,捍衛榮耀!讓他們瞧瞧我們帝國精銳的厲害!再說一遍!非自保情況下,不得殺人!現在,給老子……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