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這次負責帶兵搶回賽爾城的主將是他!!該死!這怎麽可能,你們確定沒搞錯?”
蒙小安被豪俠們請過來詢問那位“姑娘”的時候,一聽說那位“姑娘”外號,整張臉都變紅了。
自上次那件事之後,蒙小安回到饒城就以重傷為由休養生息,別人跟他都不算太熟,隻知道他和阿宇有些神秘的關係,故而好吃好喝伺候著,並沒有將他當作俘虜對待,就連和他一起的紮爾樂等人都受到了優厚的待遇。
雖說屠凡做到了地主之誼,卻始終沒有對他放下警惕,除了派幾個兄弟日夜堅守著他所住的院子外,還嚴密堅實任何與外界的書信往來。
簡單來說,蒙小安等人除了自由受到限製以外,其他方麵都得到了貴客的待遇。
而這段時間以來,蒙小安規規矩矩,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為,甚至樂於當一個病人,整天在院子裏休息,閑來無事就賞賞花,下下棋,斷絕了和外麵的一切聯係,倒是紮爾樂挺急的,畢竟以紮爾樂的想法,他們和阿宇等人關係並不明朗,說是敵對雙方也不為過吧,而現在饒城勢力等於將他們徹底軟禁起來,他們就像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隻不過屠刀子現在還沒有揮下來罷了。
饒是如此,紮爾樂也感到極其不安,無奈每次想做點什麽,都被蒙小安勸阻。
用蒙小安的話說:他們不來找我們麻煩就謝天謝地了,我們可不能主動做一些令人生出敵意的事情,現在主事的可是屠凡,你認為我們所有人加起來能敵得過他一個麽?
話雖如此說,可紮爾樂看蒙小安的態度,哪裏有當俘虜的覺悟,全然就跟去丈母娘家做客似的,悠哉到不行。
其實蒙小安自有主張,或者直白的說,蒙小安壓根就沒有把饒城勢力太放在心上,確切來說,是沒有把劍國放在心上。
劍國麽,是阿宇的,這一點毋庸置疑,現在連阿宇都沒有在城裏,哪輪得到他做什麽,何況蒙小安心裏清楚,阿宇要是在的話,他或許還能說服阿宇做一些事情,但阿宇不在,換做任何一個人,在不知道他的真正態度之前,他的一切進言都會被視作是“花招”。
所以,與其做無意義且自找麻煩的事情,還不如樂得逍遙一段時間。
而且蒙小安即便是對阿宇也隱瞞了很多事情,比如和靈族之間的合作,再比如和唐遠的聯係,這些事情雖說總得來說對阿宇有好處,可終究是造成了許多麻煩,雲烈就因此而死,若是被阿宇知道了,會原諒自己才怪。
於是蒙小安幹脆裝聾作啞,對後續一切事情都不聞不問,置身事外。
曾經屠凡倒派過幾個兄弟來探訪,名為探望病情,實為打探虛實,他們一問起蒙小安的病情時,蒙小安剝著橘子皮稱“傷重的連床都下不了呢”。
當然,這明顯是一句鬼話,任誰都看得出來蒙小安紅光滿麵,早就重傷愈合,休養的還不錯的樣子,別說下床,就算讓他騎馬打獵都不成問題。
不過大家誰都沒有點破,這恰好證明了蒙小安沒有妄動心思,否則豈會連裝傷都裝不好。
雙方心知肚明,但誰都沒有去叨擾對方。
直到黃沙鎮傳來四娘的消息以後,屠凡命人悄悄將這些消息“不經意”間傳遞到了蒙小安耳朵裏,蒙小安也沒做任何表示,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就跟聽到要吃飯了似的,這才徹底打消了屠凡的顧慮。
要說黃沙鎮的情況,屠凡一點不在意,他絕對信任四娘,就算牧國軍隊真有高手,讓四娘遇害了,屠凡也不會太過於傷害,別忘了在秘境中四娘和屠凡的關係可並不太友好,若能借刀殺人,屠凡何樂不為。
但不知為何,屠凡很忌憚蒙小安這個人,可能正是因為蒙小安和阿宇之間特殊的、神秘的、亦敵亦友的那種關係吧,能讓阿宇都感到頭疼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輩。
這段時間,蒙小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旁人也沒有去找過他,整天過著愜意的小日子,好吃好喝下,臉蛋兒都圓了一圈兒。
可就在今晨,諸葛狗爺等人前來拜訪。
蒙小安本想拒絕來著,他很清楚這幫豪俠實力上可能沒有屠凡恐怖,但卻和雲從龍關係極好,若是被他們猜測到他和殷正天的關係……
他們該不會是來為雲從龍報仇的吧?
蒙小安有些慌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是來了,這幫豪俠可不是那麽容易糊弄的。
但他無法回避,諸葛狗爺的名號隨便走到哪裏,誰都不能不見。
雙方在客廳見麵的時候,蒙小安先是和對方客套了一番,而諸葛狗爺不知蒙小安的真正身份,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何況諸葛狗爺對誰都是垮著臉,對他也不例外。
蒙小安並不在意對方的態度,但旁邊的竹子花一開口就語出驚人:“聽聞小友是蒙家的人,我等特來打聽一個人,你知道花離牧這個人嗎?”
一聽此言,蒙小安整張臉都變了顏色,茶杯鐺的一聲碎裂,身子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急忙向上一衝才勉強回到椅子上,稍微鎮定後,雙腿依舊止不住發顫。
“你,你說誰?”蒙小安難得失態,還是如此失態。
“花離牧,三條腿的姑娘。”竹子花道。
蒙小安猛吸了口氣,下意識往外麵張望了下,這是在聽到極為害怕的人的名字時才會有的下意識反應,要是對方就在外麵,他準得立馬開溜。
他戰戰兢兢道:”他怎麽了?他來了嗎?”
六小生把得到的消息大致說了遍,其中隱去重要的情報,隻說這次徐國派兵前來搶回塞爾城的主將很有可能是他,即便說的是“可能”,蒙小安就麵露古怪,顯得很畏懼這件事情發生一樣。
豪俠們本還納悶,如果這個花離牧是個了不起的人,必能收複塞爾城,蒙小安身為徐國人,又是蒙家的人,難道不該高興才是嗎,怎麽反而露出這樣的表情?
接著蒙小安忽然就暴跳如雷,情緒失控。
“靠!有沒有搞錯!他?真的是他?你們從哪兒聽到的消息,真的假的,他怎麽會來!”蒙小安飛快的說了一連串,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看蒙小安的反應,六小生心中了然,想來打探到的情報屬實了。
這位蒙家小子,和花離牧有一段鮮有人知的“故事”。
在徐國,蒙家乃時代軍勳世家,可以說在軍方的影響力達到了令徐王都寢食難安的地步,但徐王非但沒有猜忌蒙家,反而有著絕對的信任,而蒙家也恪盡職守,幾代下來守護徐國,從未有謀權作亂的行為。
提到蒙家,就不得不提到花家了。
如果說蒙家是徐國武力的具現,那麽花家則是徐國文韜的代表。
在花家的家族族譜上,有多達十二名宰相之稱,幾乎每一個花家的後代從出生開始,就多了一種光環,長大後必然是做宰相的人。當然,僅限男子。
不管徐國還是牧國,曆代宰相都從沒有女子任職過,這一點誰都還不想去改變,即使哪天出了一位女宰相,肯定也是牧國的,徐國的重男輕女現象比牧國更加嚴重。
甚至在徐國一些偏遠的地方,女子隻是用來生育的工具罷了,完全沒有地位可言。
當然了,基於這種現象,花家一個諾大的家族至今才出過十二名宰相過。
之所以說“才”,則是因為在徐國,花家已被神化,甚至在民眾心裏,蒙家都比擬不了這個家族的傳奇。
這麽說吧,如果哪天蒙家失勢了,一夜之間家族覆滅,然後被取代,民眾很快就能接受這個現實,畢竟徐王的信任是有限度的,信任這種東西,也許哪天說沒就沒了,而若是蒙家還保持著絕對忠誠,寧死不反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所以想明其中原由,大家都還相對可以理解的。
可如果哪天花家中落,民眾們就無法接受了。
曆代宰相都是姓花,突然哪天換了其他姓氏,就有種徐王換了姓氏的感覺。
相傳曆史上的確有一次這樣的情況發生,花家那一代才華橫溢,最具治國大略的人仿佛厭倦了朝堂的生活,突然決定背井離鄉,要到大陸上闖蕩闖蕩,甘願做一個吟遊詩人,對此,大部分人認為他能夠放下一人之下的權勢去過閑雲野鶴的生活,很了不起,但也有少部分人認為這是一種對帝國不負責任的態度,是的,這麽想或許對他很不公平,但他出生在花家,又是當代最優秀的花家子弟,這已成了一種責任。
按照這少部分的想法,他就應該安安心心呆在帝都,等待他父親退休後那天就頂替上去。
可惜他沒有那麽做,任何人的勸阻和挽留都阻擋不了他那顆向往自由、厭倦權勢的心。
他一走,花家當時的其他子弟都沒能當上宰相,因為當時徐王想趁此機會改變曆代的腐朽,捧一個新的家族,一個絕對效忠自己,自己也絕對信任的家族。
恰好花家最優秀的一人自動棄權,恰好徐王想捧的那個家族的人裏也出了一個極為優秀的子弟,毫不誇張的說,這兩個人的優秀程度可說不相上下。
但意外發生了!
一聽說宰相不是花的人之後,民眾不幹了!
從最初的進言至集體遊行,徐王都已雷霆般的手段壓了下去,同時為了鞏固新捧這位權貴的威望,特地將上任以後完成的功績誇大公布了出來。
哼!
徐王絕對信任蒙家,卻對花家有所保留。
當然,這也是曆代徐王的一個通病。
試想,蒙家負責打仗,哪裏一有動亂,立刻擺平,徐王和蒙家可說是站在同一戰線的,對待打仗的事情,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有時候甚至不管對此,為了以防後患,打了再說,所以雙方的目標都是一致的,也因為蒙家兵權在握,徐王即便是想對蒙家做什麽,也不得不掂量。
久而久之,哪個帝王心裏還沒點不愉快呢?但這種事情,又怎麽去向蒙家發泄?
於是,花家就成了一個發泄的對象。
在花家輔佐徐王治理帝國的無數個年頭裏,在多少個別人看不見的夜晚或角落,徐王和宰相甚至會因為一件事情吵得天翻地覆!
治理國家不是那麽簡單的,任何一個決斷都沒有絕對的對錯,那麽兩個人都懷著同樣的目標,卻很容易發生分歧,時間久了,再大度的帝王心裏總會揉了些沙子吧。
曾經那位不惜放棄一國宰相而自願當一個遊曆大陸的詩人的花家後人,在臨終前感慨稱道:“人們隻看到眼前的光鮮,又哪裏看到背後的心酸,我不後悔昔年的決定,自由的活著總比在深宮裏當一個受氣包要好的多,哪怕很多人將這份工作看成是一種榮耀。”
當然,這句話沒有哪位史官敢記載下來,隻流傳在花家的家族之中。
而這位向往自由的詩人離開後,那個被徐王捧起來的家族,輝煌不到一個月,就被徐王承受不住民眾的壓力給廢除了,甚至在民眾看來,是這個家族動用了不可告人的手段強取豪奪來的宰相,那位隻當了半個月的宰相在五十壽辰前夕被狂人者刺殺。
發生了這一切後,徐王雷霆大怒,但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花家和蒙家,是徐國的兩大家族,其影響力甚至蓋過了帝王家族!
對此,徐王不是不想遏製,而是無法遏製,他可不想再重演一次昔年的慘劇,這樣的慘劇無疑是在增加幾家之間的裂痕,同時也是在很很扇自己的耳刮子。
直到這一代徐王繼位,以寬廣的胸懷樂聞兩家交好,甚至不惜促成兩家親近,非但沒有搞帝王權術,而是對兩家都抱著絕對信任!
這樣的行政手段效果極佳,不僅維持了三家一直以來的君臣和平,也獲得了民心。
民眾想的很簡單,和平!
和平才是最重要的,隻要整個帝國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就是他們最大的心願。
而徐王做的最合民意的一件事情就是:將宰相職位空缺出來,直到花家出現一位有資格擔任的人選。
至今徐國的宰相一職還空缺著,寧缺毋濫。
事實上,花家真的沒有能夠擔任宰相之職的嗎?
當然不!
民之所向可以約束徐王,卻無法約束花家的人。
自從那位自由詩人留下那麽一番遺言之後,出奇的,花家再也沒有湧現出過“宰相之才”。
或者更準確的說,花家每一個人都開始藏拙,不願扮演深宮裏“受氣包”的角色。
而說起這位三條腿的姑娘花離牧,正是當代花家之中最優秀的人才,堪稱宰相繼承人。
是的,宰相一職空缺了太久,一個帝國萬萬不能缺少這個職位,而花離牧的橫空出世正好將這個空缺職位填補上去。
民眾看好他,就連近年來交好的蒙家也有意向徐王推薦。
其實徐王當然明白花離牧是最佳的人選,徐王甚至不下三次親自拜訪花家,便是想讓花離牧趕緊了了這件事情,畢竟近幾年來,大陸又有動蕩的勢頭,徐牧兩國邊境摩擦的越來越頻繁了。
但每次都被花離牧以“尚且年幼”的借口婉拒了,徐王都快被逼得強行下王旨了。
不過徐王並沒有這麽做,原因麽,自然也是花離牧的確太年輕了,雖然有著與之匹配的能力,但堂堂一國宰相居然讓一個未滿三十歲的中年人來擔當,未免太兒戲了些,而若是真的強行冊封一位的話,花家還有幾個資曆比較老的,更為適合擔任這個重要職位。
而最重要的原因,徐王不能太過強硬,當代徐王不是一個強硬的人,尤其是對花家!
所以,隻能等待,等待花離牧不能以年輕作為借口的那一天。
如果花離牧沒有認識蒙小安的話,或許他已經是宰相了。
當然,蒙小安懷疑花離牧是為了不想當宰相故意與他交好的。
說是交好,實際上兩人的關係並不像外人看起來那麽好,更隱隱將對方當成了對手,而這兩個聰明人在人前始終保持著距離,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錯覺。
為什麽?
因為蒙小安恰好嶄露頭角,毀了一個皇儲!
因為稍一打探就知道兩人的關係比在外人表現出來的更要親密一些,卻故意假裝不是特別熟。
更因為蒙家和花家的政治地位舉重若輕!
任何一家都可以撼動皇權,若是兩家聯合起來的話……
結合以上種種,即便當代徐王再信任兩家,在怒火和理智下,無論什麽時候,即便是喝得大醉沒有一絲理解,都知道絕不能讓兩人走得太近!
是的,徐王必須提防!
王畢竟是王,再大限度的信任,都不可能放任兩家的聯合。
就算這一代的兩位家主沒有謀反之心,但下一代呢?
要是讓蒙小安和花離牧走的太近,下一代徐王該如何自處?
不!
帝國始終是徐家的!
這一點徐王絕不能妥協。
而徐王寧願自己麵對叛亂,也不願下一代來麵對,至少在徐王看來,以自己的手段勉強還能抵禦兩家,但若你換了他那幾個草包兒子……
徐國!必須保證這個帝國是在皇族的統治下。
這是徐王最後的底線!
蒙小安當然知道徐王會生出這樣的顧慮,任何帝王眼裏都容不得這樣的沙子。
但操蛋的是,蒙小安清楚對方根本就是在胡思亂想,而蒙小安還不能明說暗示,什麽都不能做,因為徐王已經在預防這種事情的發生,這個時候一旦試圖澄清自己,反而會讓徐王更堅信猜疑!
最讓蒙小安頭疼的是,自己是他媽無辜的啊!
說白了,這一切都是花離牧不想當宰相而搞出來的事情!
花離牧做了什麽?
好吧!
蒙小安不得不佩服花離牧的手段,和對人心的掌控。
因為花離牧什麽都沒有做!
是的,花離牧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大事情,所做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令近幾代中最英明的一代徐王愁得睡不著覺!
說起兩人結實是在蒙小安的成年禮上。
記得當時蒙小安和那位皇儲鬧起來的時候,花離牧就站在最近的地方袖手旁觀,臉上帶著一種若有深意高深莫測的笑,完事後還對蒙小安挑了挑眉。
身為耀眼人物,他的一舉一動自然落到了有心人眼睛裏,被妄自猜測成了多種意思。
而後來蒙小安報複皇儲的行為,讓世人對花離牧諸多版本的猜測統一成為花離牧參與了其中!
蒙小安當時哪裏知道,自己無形中被利用了!
盡管蒙小安不介意別人對他的猜測和看法,但在他達到目的時,有人利用他來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這就讓蒙小安心裏不爽了。
意氣風發的蒙小安決定,要去會會這個花離牧。
然後,蒙小安的噩夢就開始了。
他和花離牧的交鋒中,每一次都大獲全勝!
是的,他的力量還很弱小,哪怕他很強大,但他依舊習慣做事時先用腦,能用智慧解決的事情,堅決不用武力。
可是這個花離牧,在智慧上居然完勝與他!
蒙小安想搞臭對方的名聲,刻意製造出幾起事件將對方的形象謠傳成了喜好男風的兔子,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講,這恐怕都是充滿惡意的謠言了吧。
要知道能讓大家對花家最優秀的子弟產生這樣的誤會,蒙小安可謂下足了功夫。
但哪裏料到,花離牧居然他媽的默認了!
沒有解釋,就是默認,可是連他自己都當眾解釋承認了呢?那這件事情豈非坐實了?
而花離牧承認自己喜好男風時,卻對蒙小安拋去一個極度曖昧的眼神。
接下來就可想而知了,兩人的“愛情”被傳得沸沸揚揚,一度成為帝都最熱門的話題,沒有之一!
而那段時間是徐王第三次造訪花家,出來的時候,徐王搖頭歎息,一臉惋惜的模樣,而上了馬車以後,整張臉結起了冰霜!
蒙小安清楚,自己再一次被利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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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知道他喜好男風,民眾依舊擁戴他?”六小生疑惑,她打探的消息裏並沒有這段隱秘,隻知花離牧在民眾心中的地位並為受損降低。
“狗屁!早在那次過後誰都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似他那樣的人物,根本就不需要解釋什麽,而且這種事情,去窯子轉一圈就能不攻自破!”蒙小安每次回憶這件事情都氣得發抖,“隻是大家現在依舊對他保留這麽個外號,無非是一種善意的調侃罷了。”
“有意思。”諸葛狗爺沉吟片刻,“這樣一來,等於自斷仕途,徐王就算再有意讓他當宰相,恐怕也因為這個‘善意的外號’不能為之了。”
“可不是嗎!這家夥一勞永逸!既不得罪誰,又堅持了自己的初心,而老子就成了罪人,徐王隻要不是傻瓜,都知道這是我在搗鬼,本來徐王就恨我入骨,再加上這麽一茬……”蒙小安恨恨道,最憋屈的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啊。
“所以你離開徐國帝都,也有這層關係?”六小生道。
“那倒不至於,隻是……花離牧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士,為什麽要親自作為主將帶兵來這裏。”蒙小安揣揣不安。
“你在擔心什麽?”六小生道。
“我倒不擔心自己,他肯定不會是衝我來的,隻不過……”蒙小安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不想在這些人麵前暴露身份。
六小生也無法再問,再問下去就牽扯到唐遠了。
但大家心裏都清楚,隻怕花離牧是衝阿宇來的了。
收複塞爾城?笑話,以塞爾城這種彈丸之地,還不足以驚動花離牧這樣的人物親自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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