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的神力威壓讓琳娜喘不過氣,半柱香時間就能到達的目的地花費了整整一柱香時間,一路上,琳娜嚐試著說服阿宇,每一次開口所需要承受的壓力都極其大的,均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阿宇身上的殺伐氣息本就濃鬱,怎是琳娜可以抵抗的,加之他意誌堅定,怎可能被琳娜所動搖。
何況,琳娜就算提出一個更好的建議,阿宇都絕不會考慮一下,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小九九都沒有意義,隻要沒有除掉殷正天的辦法,阿宇不會動搖,他也不信琳娜會有這樣的辦法。
時間慢慢流逝,他們終於來到這座參天大樹的麵前,琳娜仰著頭,很想傳達信息,卻發現依舊做不到。
她被迫走向那棵樹,阿宇緊隨身後。
沿著台階一路往上,來到樹洞中的房間,這裏是琳蕭的家,琳蕭應該在這裏。
房間裏空蕩蕩的,物件很少,一個人都沒有。
“人呢?”阿宇冷聲問。
“我,我不知道。”琳娜沒有撒謊,她確實不知道琳蕭到哪裏去了,一同離開的還有麗莎,他們黃昏時候還在這裏,這才過了多久,又到哪裏去了?除了這裏,琳蕭還能挾持著麗莎到哪裏去?
“看來你哥哥對你並沒有那麽關心。”阿宇道。
“不是的,我哥隻是不知道……”琳娜說著說著,小臉更加慘白。
她意識到阿宇或許說的是正確的。
兄妹倆的感情一向很好,但那是建立在和平的情況下,他們從未經曆過什麽大風大浪,更不存在各自飛的情形,就算琳蕭從小到大不止一次因為琳娜的事情和喬喬對著幹,可那也是建立在喬喬是他們共同的敵人身上,琳娜不爽喬喬,琳蕭也不喜歡老族長,所以兄妹倆才一致對外。
可是這次呢?
這次對琳蕭來說是個麻煩,以他不算笨的頭腦,自然能從一路哨崗來報中得知現在的局勢。
兩個人族強者,琳娜談判失敗,琳娜被挾持,對方甚至隻用單槍匹馬就敢來找他,這意味著對方根本不將他太當回事,證明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若是靈族自己人倒也罷了,琳蕭有千百種辦法解決,而且整個部落年輕一輩的實力中他已屬最強,至於老一輩更沒有為難他的理由。
可不是部落的人,是人類,是異族!
琳蕭勉強算是個軍人,知曉異族之間的交戰方式是不存在切磋的說法的,要麽談攏,要麽談崩,談崩就是打,就是殺,他拿什麽跟對方殺?
第一時間,琳蕭選擇了撤退。
撤退的代價就是拋棄琳娜。
“我哥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是靈族的勇士,勇士是不會當逃兵的!”琳娜失神自語。
阿宇對琳蕭是個怎樣的人不感興趣,問道:“他有可能去了哪裏?”
琳娜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你放了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琳娜的精神看起來有些崩潰了,換做誰在連續承受了兩個強者的威壓,再被逼供,再遇到被親人拋棄的情況,都會情緒失控吧,況且琳娜本身就不算個堅強的女孩。
麵對看起來很是可憐的琳娜,阿宇卻沒有絲毫憐憫之心,狠狠一巴掌扇在琳娜臉上,再冷聲問道:“你最好再好好想想!”
阿宇這一耳光扇得很重,他可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甚至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他眼裏的人從來沒有性別之分,這次雖然不是任何,但卻比任何更加重要,稍有不慎,很可能搭上幾條人命。
阿宇不得不打對方,有時候女人就是要打才會老實的,老實下來對誰都好。
琳娜被傻了,腦袋裏轟鳴一陣,憋了很久的眼淚奪眶而出,稀裏嘩啦的流,怎一個梨花帶雨可形容。
琳娜在哭泣,阿宇臉色依舊冷漠,再次抬起了手掌,琳娜見狀,終於算是恢複了一點理智,忙退後到牆角,嘴裏帶著哭腔急促道:“我帶你找,我帶你去找他……”隱有些求饒的意味了。
阿宇放下了手掌,對琳娜的態度很是滿意。
從剛才到現在,琳娜雖然很恐懼,卻沒有徹底怕了阿宇,否則在麵對危險時,人類的本能不是哭,而是想著如何自保。
這一耳光,將琳娜徹底扇清醒了,更加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哼,天真的女孩!
她真當這是簡單的威脅麽?
她難道沒見過真正的死人麽?
究竟是琳娜太天真,還是阿宇太殘忍。
經曆不同,生活不同,對世界的看法不同,豈能說得清對錯?
難道人不該單純一些?難道人想自保變得殘忍,又算得上壞人嗎?
當然,在琳娜眼裏,阿宇已成了一個凶殘的壞人,連女人都打的男人,真不是什麽好男人,至少她哥從來都沒有打過她,部落裏也沒有打女人的男人。
而這個人類卻打了,毫不猶豫的狠狠打了她一個弱女子,難道人類都這麽凶殘嗎?
琳娜的思考速度也變得極快了,這些念頭閃過的時候,人已經返身從樹洞階梯中走了下去,阿宇依舊默默跟在身後,並沒有催促琳娜快一些,他知道琳娜現在不敢再耍花招了。
琳娜的確不敢了,她已認為阿宇是個凶殘的人,既然能打她,就說明會殺了她,異族都是殘忍的,這個想法已在此刻深深印刻在她心裏。
月色光華,霧氣朦朧,靈族人喜歡早睡,整個部落靜悄悄的,黑暗中傳來不知名的動物叫聲,聽起來卻並不陰森恐怖,而充滿著和諧。
借著月色,阿宇跟隨琳娜一路往東南方向前行,來到一處山澗,山澗那方黑黢黢的,背對著月光,無法照射進去,整個看起來就像另一座黑色陰暗的山。
光明通往黑暗的道路是一座木橋,木橋看起來很久沒有人走過,木板常年被雨露浸泡得變了顏色,似乎很難再承受一點重量,走在上麵很可能斷裂,墜落山澗之下。
琳娜指著那座山,小心翼翼,驚恐的看著阿宇,說道:“我哥……可能在那邊。”
“可能?”阿宇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可是那裏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琳娜道。
“為什麽?”阿宇可不敢怠慢,他畢竟是個外來者,若是讓琳娜給帶到一些禁地之類的地方,後悔都來不及。
“和他一起的還有麗莎,麗莎是準聖女,隻有在那裏才能隔絕麗莎對靈氣的感應,否則麗莎會向部落其他人發出求救信號的。”琳娜老實道。
這個說法讓阿宇信了幾分。
琳蕭若是一個人的話,哪裏都能去,以他在族中的聲望,誰都不會暴露他。
可是他還帶著麗莎,挾持一名聖女,這從和喬喬的交談中阿宇知道了是一件觸犯族規的事情,對於現在還沒有證實掌權的琳蕭來說,也算一條罪狀。
所以琳蕭為了避免讓麗莎求救,選擇來到可以抑製聖女靈力的地方,而這座山看起來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至於為什麽會是這座山,阿宇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他沒有被血靈詛咒的話,就會發現這座山上的靈氣較為稀少,一個常年無法吸收日月精華的地帶,本就不為靈族人所喜,因為這裏的靈氣得不到補充,對修煉無益,靈族人生活在這樣的地方,更會喪失對自然的感知力,久而久之,修為不進反退,所以這個地方的確能算是靈族人的禁地。
“為什麽會有一座橋?”阿宇道。
按理說,既然靈族人都不想去那個地方,為什麽會修建這樣一座橋?
“因為……因為……”琳娜欲言又止,沉吟很久,一咬牙道,“因為麗莎的母親被囚禁在那裏!”
“聖女?”阿宇道。
“是的,聖女被囚禁在那裏。”琳娜很不想說出這件事情,一位聖女被囚禁,這簡直可以算是靈族人莫大的恥辱了,而那位聖女所犯下的罪行,更是連族長都無法原諒的。
交談的過程中,阿宇一直在細心觀察木橋。
木板上沒有被踩過的痕跡,可是拉繩上有被握過的跡象,跡象並不深,隻能大致看到近處的痕跡,由於霧氣太濃的緣故,無法看到更遠處的蛛絲馬跡。
阿宇將信將疑,還是選擇過去看看。
“帶路。”阿宇冷冷道。
琳娜身軀一顫,飛快搖頭道:“不,我不過去,靈族人是允許過去的,這座山是被詛咒過的山,靈族人一旦過去,就會惹怒先祖,我這輩子就……”
阿宇才不信這些所謂的迷信,若說山內布置有陣法會損傷到擅自闖入的人他還勉強相信,可能就是類似血靈詛咒這樣的秘法。
放琳娜走?
別做夢了,阿宇本就不太相信琳娜的話,怎可能放了她。
看著琳娜堅決的樣子,一臉倉皇,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阿宇知道對方是堅決不肯過去了,就算打對方,對方也不一定聽話,隻能……
他不由分說抱起琳娜,身體如箭一般衝了出去,宛如一道流星射進濃鬱的霧氣之中,瞬間被吞沒,隻能聽到霧氣中傳來琳娜的嘶聲尖叫,尖叫聲已分不清男女了,一個人隻有達到恐懼絕望時,才會發出這樣淒慘的聲音,看來,琳娜的確很怕這個地方。
那座山,到底有什麽樣的陣法,和怎樣的詛咒?
阿宇不得而知,或許是由於剝奪了感知的原因啊,阿宇目前完全沒有感受到絲毫危險。
突然!
他和琳娜還在半空,剛下落準備踩在木板上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破風之聲。
咻咻咻咻……
約莫十八支箭雨朝著他所降落的地方射過來。
阿宇臉色一凝,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在聽到破風聲的同時,已對冷箭的威力有了大致了解,不得不說,射出這些冷箭的絕對算是一個箭術高手,放在人族士兵中,能達到這樣精湛箭術的人異常少見,就連阿宇上次見到的一個擅長用箭的豪俠,都拍馬不及。
一張弓當然不肯能同時搭上十八支箭,就算可以,那也是華而不實、或者群攻的手段,而一張普通的弓射殺單個數量的敵人,通常最多隻會同時射出三支箭,這樣無論是準頭和力量都能發揮到最佳,四支就弊大於利了。
但這個人,居然真的做到了十八箭連發,而且每一支箭都傾注了靈氣,一種純粹的靈氣,似真元,似靈子,似神力,卻又有著極大的差別,這正是靈族人的手段,能夠將靈氣化作他們特有的氣體,能夠任其調配,而且還根本不需要儲藏在靈府內,就可達到一定加成,隻有有靈氣的地方,他們就能利用靈氣來做到攻擊。
可……那座山有靈氣?
如果這不是依靠天地間的靈氣,光憑靈族人本身的靈氣就能達到這樣程度,對方起碼是個相當於凝元境巔峰的高手。
躲避已來不及。
阿宇也沒想過要躲避,稍微有些作戰經驗的戰士都知道,在敵方弓箭手的攻擊下,躲避是極不理智的,因為一味躲避,對方在箭支充足的情況下,你就隻能躲避,無法還擊,換言之,你就像對方的獵物,被射殺是遲早的事情,除非利用有利地形來暫避鋒芒。
這裏的地方無處可躲,靈族人也不存在箭支耗盡的情況,因為他們甚至不用箭支都能利用靈氣發射出靈箭,因此,靈族人才是天生的射手。
幸好阿宇可算是老兵資曆了,麵對這樣的情形,即便失去感知,也知道該怎樣去。
所有弓箭手都有一個共同的弱點,害怕被近身。
阿宇所要做的,便是迎著箭雨,斬落箭雨,衝出箭雨,最後近身,斬殺!
他沒有絲毫怠慢,尤其在對方表現出精湛箭術後,他更是絲毫不敢輕敵。
在看不清對方身影的情況下,他隻能祭出所有天劍,利用天劍的意誌自主斬落冷箭,天劍在前,阿宇在後,順著冷箭射來的方向源頭,全速禦劍衝去。
阿宇的速度可謂快到極致,眨眼之間,他已來到木橋的對岸。
對方的箭術實在恐怖,眨眼之間,已總共射出三百餘箭。
冷箭無一例外被天劍所斬落,其中有兩支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擦傷了阿宇的臂膀,好在無恙,這種程度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若是常人遇到,或許會被箭支上的靈氣順著血液傷及內髒,可阿宇在焚星訣靈子自主愈合的特性下,很快將外來破壞者驅趕殆盡,傷勢還沒蔓延,就已被止住。
阿宇落至對岸,四下環顧,周圍除了濃霧,還是濃霧,他的情況沒有一絲好轉,他依舊沒有發現敵人,敵人似乎也有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暫時停止了攻擊,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上山的路隻有一條,依舊是條破敗的路,看起來很久都沒有人通過。
阿宇看向琳娜,琳娜瑟瑟發抖,神誌看起來有些不清醒,還沉浸在闖入禁地的恐懼中。
任何男人看到一個漂亮女人露出這樣的模樣,都會忍不住想要上去給一個安慰的擁抱,告訴她別怕,就連阿宇都有些懷疑自己是否過分了。
但轉念之間,阿宇恢複了冷酷。
殘忍麽?或許是吧。
這個世界本就是殘忍的。
琳娜落在他們兄妹手中,又何嚐不會殘忍?
立場不同,怎可憐憫,對敵人的仁慈,豈非就是對自己的傷害?
阿宇從很早以前就深刻體會過這道理,但他也沒有再選擇為難琳娜,到了這裏,受到攻擊,他已相信琳娜沒有撒謊,這裏的路隻有一條,也不再需要琳娜帶路。
“你回去吧。”阿宇冷冷道,別誤會,這絕非是在憐憫琳娜,而是不想帶著一個累贅,從剛才的攻擊中阿宇就已知道對方完全不在乎琳娜的生死,將她帶在身邊,免得自己會分心救她。
說來奇怪,這真是一種很複雜的顧慮。
他明明不在意琳娜的生死,為何又會分心來照顧她?
有的時候,理智是一回事,做法又是另一個回事,沒人能夠在急促的情況下保持理智,這種時候更多的靠本能來處事,或許連阿宇自己都必須承認,自己算是一個沒有壞到骨子裏的冷血之輩吧。
琳娜拚命搖頭,非但沒有離開,反而生怕阿宇拋棄她一樣,跑過來挽住阿宇的胳膊,抓得很死,嘴裏失神說了幾句什麽,顯得很恐懼。
阿宇擰眉:“你在害怕什麽?”
琳娜還是拚命搖頭,仿佛這個問題是禁忌。
阿宇抬手,做出想拍開琳娜的姿勢,哪料這一次琳娜雖然害怕,卻還是死死拽著阿宇,反而抓得更緊了,像是即便被打耳光,也不能放開阿宇,也想讓阿宇給予她庇護。
阿宇扇不下去了,他本就隻想嚇唬琳娜,可發現自己反而被琳娜這副樣子給嚇到了。
這座山上,到底有什麽?
剛才攻擊的人,到底又是誰?
麗莎在不在這裏?
這些問題成了一個個謎團,阿宇不得不深思,卻也不得不查個究竟。
他走向那條荒涼的小路,踩在微濕的泥土上,腳下傳來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不知是受了琳娜的影響,還是這個地方充斥著一股詭異,他感覺這個地方……像一座墳山!
前世阿宇去過很多墳山,打仗麽,通常會在山上進行,尤其是在打遊擊戰的時候,加上他特種兵的身份,經常會選擇最有利的地形作為掩飾,而鄉下風俗喜歡土葬,所以幾乎每個村落都會有墳山這種地方,阿宇並非第一次走進墳山,故而會隱隱生出這樣的感覺。
這裏不同的是,那股死靈的氣息很濃鬱,就像霧氣一樣,仿佛所有霧氣中都被這股死靈之氣所玷汙了,聞在鼻子裏,充滿了腐朽酸臭的味道。
當然,這大部分都是阿宇的心理作用作祟,也可以稱作第六感,甚至能算是經驗積累出的本能。
實際上,這些味道或許並不存在,他也無法去感知,越是如此,越覺得陰森森的,身在未知的恐懼中,往往是最恐懼的,鬼能嚇人,就是這個道理,再膽大的人也會懼怕這些髒東西,阿宇也不例外,隻不過每個人的心裏承受能力不同罷了,而此情此景,阿宇也有些虛了。
怕是一回事,要不要做又是另一回事。
阿宇不算一個膽子特別大的人,可他絕對算一個意誌力堅定的人。
似他這樣的人,總有克服恐懼的辦法。
他的辦法則是專注,專注於目標,專注於觀察,專注什麽都好,默念禱告也好,總之讓自己忙得沒有閑暇時間去想這些迷信的東西。
路邊的草植微潤,已在開始凝聚露珠了,隨著每一步前進,氣候忽然變的越來越冷,他已感覺到,這絕非心理作用,而是……好吧,在他的理解之中,這應該是陰氣過重。
不知走了多久,該死的心裏作用和濃霧讓時間變得無法計算,他漸漸感覺心髒像承受了巨大壓力一般,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已清楚,能夠令他感到不適,足以證明周圍潛藏的危機已超過了他預想的範疇。
偏偏最操蛋的是,以他優秀的偵查能力,居然沒有瞧出半點蛛絲馬跡,難道說,真是陣法?
剛生出這個念頭的同時,他左臂被琳娜用力掐了一把,琳娜一直都絲絲拽著她,手上的力道很重,而這一下更重,幾乎想將指甲鑽進阿宇的肉裏。
與此同時,阿宇幾乎本能一般感知到危險。
咻的一聲破空從身後而來。
冷箭!射手!
就在後麵,從聲音傳來至消失,不足半息時間,這意味著什麽?
敵人就在身後不遠的地方,甚至就在可視度的盡頭,一個優秀的射手,本該潛藏在這樣危險而又最有利的地方。
阿宇沒有受傷,受傷的是琳娜!
不是敵人射偏了,這一箭本就是想要琳娜的命。
敵人不傻,非常聰明!
他似乎已察覺到阿宇空有一身實力,感知度卻喪失了,又或許靈族對於身中血靈詛咒的人有所感應,所以清楚阿宇最大的依仗反而是琳娜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琳娜就相當於阿宇的眼睛,阿宇不能看見的,她卻能看見,阿宇不能感知到的,她能告訴阿宇。
盡管膽小的琳娜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但一些本能的感知恰好提醒了阿宇,就比如剛才掐那一下,等於事先告訴了阿宇有危險。
可惜,阿宇的反應還是慢了一絲,隻來得及側移了下身形,破風消失的時候,琳娜發出一聲慘叫,右腿已中了傷。
若非阿宇的動作,琳娜很有可能被射中小腹,若不能及時救治,隻能一死。
幾乎在琳娜慘叫的同時,阿宇整個人急躥出去,向冷箭射來的方向衝去,可惜,帶著琳娜這個累贅的劣勢徹底體現出來了,琳娜死拽著阿宇,令阿宇的行動力大打折扣,他衝過去一小段距離的時候,琳娜也被拖出去一截,驚慌和傷口痛楚又讓琳娜發出幾聲痛叫!
阿宇怒氣勃然看著琳娜,想罵對方礙事,又有些於心不忍。
機會已經失去,敵人肯定又再次潛逃遠去,徹底拉開距離,而阿宇自問無法再這樣的環境中揪出對方。
他沉了沉臉,將一枚丹藥喂進琳娜的嘴裏,怪異的事情發生了,琳娜的傷勢沒有絲毫好轉,甚至連血都沒止住。
阿宇皺眉道:“丹藥對靈族體質無效?”
琳娜點了點頭。
阿宇猶豫了下,還是取出一些繃帶替琳娜纏上,整個過程琳娜一言不發,哭聲也漸漸變得小了,不知在想什麽。
“你……”
阿宇抬起頭時,發現琳娜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瞧著他,剛準備詢問,琳娜忽咬牙道:“你走吧,這裏很危險,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否則……你會死在這裏的。”
阿宇冷冷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琳娜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