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阿宇的神識通過銳折終於感應到了古靈的回應。
古靈似乎極不耐煩,即便再溫順和平的生命,在美夢被人吵醒的時候都會有些起床氣吧,古靈也不例外。
它的情緒通過銳折表露無疑。
銳折嗡嗡顫鳴,古靈在斥問阿宇為何吵醒它。
盡管隻是一聲斥問,盡管一人一靈的交流是以銳折作為媒介,並沒有直接傳輸信息,阿宇的神識卻感受到了劇烈震蕩,仿佛要被崩塌一般!
這是阿宇第一次感受到古靈的憤怒。不,這或許還不算古靈的憤怒,隻能算它的一點起床氣,卻已令阿宇如臨大敵,有些難以承受了。
古靈身為高階生命體的存在方式,強大毋庸置疑,但阿宇從未想象過古靈居然強大到這種程度,僅僅這樣,就讓阿宇遭受到從未有過的神識重創。
阿宇好不懷疑若是和古靈直接聯係的話,這種精神震蕩起碼會變強數百倍,他自問無法抵禦這股強烈震蕩,最大的可能性是……直接死亡!
阿宇充滿心悸。
他不得不畏懼古靈的力量。
甚至他已十分後悔喚醒古靈。
這樣一股力量,稍微駕馭不好,便是神形俱滅的下場。
古靈給他的壓迫,不知比此時的處境要強烈多少倍。
毫不誇張的說,阿宇知道自己在古靈麵前,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終於,阿宇難以忍受古靈的威壓,神識震蕩下一口鮮血從喉間湧出來,臉色煞白如紙。
“你怎麽了?”冉大忙關切道。
“沒,沒事。”阿宇臉色蒼白的可怕,誰都知道他這句沒事是在敷衍,這樣的臉色怎能夠沒事呢?
冉大沒再發問,他以為阿宇是動用了什麽神秘的秘法,而這種秘法需要以銳折為引,付出些代價才能施展出來,故而不好再多問,免有覬覦他人秘法的嫌疑。
阿宇也沒有多加解釋,他實在沒空解釋,神識在銳折中嚐試與古靈溝通,試圖得到古靈的理解。
好在古靈通人性,或者說古靈能夠通過任何生命的氣息感應出是敵是友。
它睡意清醒幾分,認出阿宇來,也想起沉睡前發生的事情,故而收起脾氣,沒有再為難阿宇。
待過片刻,古靈徹底清醒了,又恢複溫柔的脾性,一股柔和的力量通過銳折傳遞至阿宇的神識中,溫養阿宇之前所承受的傷害。
阿宇明顯感覺神識的傷痛飛快愈合,甚至還多了一股磅礴的神力,這股神力在它識海中緩緩流動,像溫潤他的識海一般,充滿了善意。
阿宇這才將提起的戒心放下,看來古靈對他並無敵意。
確認這點後,阿宇開始嚐試將請求傳達給古靈。
有了銳折作為媒介,他們的交流十分順暢,完全不存在障礙,這與語言無關,沒有任何語言,有的隻是靠銳折建立起來的心意相通,盡管還無法掌握,但一人一靈交流的速度在慢慢加快,宛如正在適應這種新的交流方式。
對於他們來說,這種新的交流方式都很新奇和興趣,不知不覺就話多了起來。
好吧,事實上依舊沒有任何語言的交流。
隻是阿宇所想的,古靈能理解的速度更快了,而古靈所想傳達給阿宇的信息,阿宇也能在第一時間領會。
當阿宇將此時的處境說出來的時候,古靈表現得很不當回事,似乎阿宇這個難題根本不被它放在心上,甚至還不如隨便和阿宇聊點其他的來得實際,比如它會從阿宇神識中的意識裏查看這個世界,就像讀取人的信息,既玄幻,又科幻,很不可思議。
對於古靈的好奇,阿宇無可奈何,隻能幹等著,誰讓他是請“人”辦事呢,態度總要好些才行。
他們交流來一陣,外人根本不知這些,看起來就像阿宇在兀自發呆。
“你真的沒事吧?”冉大不由再次發問。
冉五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阿宇回過神來:“哦,沒,沒事。”
他還是不太適應一心二用,一邊要和古靈交流,一邊又要和冉家五兄弟交流,實在是很費精神的。
“其實不用太勉強。”冉五勸道,她以為阿宇快不行了,是在強撐,因為阿宇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還沒施展出破真的秘法,就已噴了一口血了,說明破陣的代價應該極大,她不太希望阿宇這樣冒險。
若是破陣的代價太大,那將毫無意義,還不如想其他辦法。
要知道他們的敵人可不僅僅是這個陣法,而是上麵諸多化羽境的強者,那批人,幾乎可以稱得上現今牧國境內最大的一支力量了,加在一起足夠令兒流宗派聞風喪膽,甚至連八大宗門都不得不以禮相待。
這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
出去以後,若無法保存實力,就算是阿宇,也絕不能全身而退。
那麽,隻有死亡。
既然出去也是死,困在陣中也是死,那還不如多活些時日,順便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女孩子家心思總是比男人細膩一些,她已看出阿宇對破陣的把握並不大,且從阿宇之前的表現看出,阿宇應該是想用某種方法碰碰運氣。
對此,冉五認為還不如留在這裏想一個更加周全的計劃,免得出去白白送死。
“不勉強。”阿宇抹了抹唇角的血跡,笑道,“你們準備好了嗎?”
“哼,要走就走,我們隨時都能應戰,就怕你出去就被人給宰咯,你死不要緊,別連累了我們兄弟五人,免得到時你一死,這口髒鍋就扣在我們頭頂!”
“老二,少說兩句。”冉大瞪了一眼冉二,冉大認為阿宇再怎樣總是付出的一個人,自己幾人再說風涼話不太合適。
“既然如此,那就準備迎戰。”阿宇已和古靈溝通過了,古靈不願意多考慮什麽破陣法的事情,似乎古靈根本沒認為這裏有什麽陣法。
如此一來,阿宇就放心了。
這說明什麽?
嗬嗬,說明古靈壓根就不受這裏的束縛!
說白了,古靈根本瞧不上人類所布下的所謂的陣法。
甚至,古靈都不認為這是陣法。
連這種低級的東西,也配被稱之為陣法?
好吧,倒不是說古靈囂張,而是它存在於天地間的時間恒古久遠,可能比宇宙存在的時間更早,它已看厭了宇宙,豈會將某顆低等星係中渺小人類的小手段放在眼裏。
阿宇的請求對它來說根本不能稱之為請求,隻是一件舉手之勞。
就在大家不明白阿宇那句“準備迎戰”是究竟還需要多久的時候,銳折忽然就綻放出璀璨明亮的光!
這種光的璀璨奪目程度已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光芒呈乳白色,並不刺眼,卻又完全不容忽視,它就那樣的出現在銳折體表,沒有一絲溢出,看著就像銳折的光。
銳折便已是古靈,古靈便是銳折,古靈的力量便是這些光,或者說這些光隻是古靈一部分的力量。
此時,銳折才完全脫離了阿宇的掌控,已被古靈完全掌控。
阿宇甚至連觸碰一下銳折都做不到,若他的手觸碰到這些光,必然會發生可怕的後果。
銳折衝天而去。
速度不快,光芒依舊,看似毫無氣勢,卻令整個空間都在扭曲。
空氣中出現數不盡的漩渦,凡被銳折經過的地方,都留下了或大或小的漩渦,形成空間的扭曲,而銳折的劍鋒所指的地方,更是有一個巨大而充滿力量的漩渦。
看起來,就像一把傘。
銳折撐著這把傘。
進階而來的是雨水。
這些從漩渦之中湧出來的水當然不是雨水,而是江水。
所謂的陣法,所謂的挖掘地底,無非就是在地底開辟出一個空間,而形成這個空間的,便是水。
此地看似江底,實則依舊還是一片水域。
開辟出來的水域經不住銳折的摧殘,開始崩塌!
水流湧進來,無水空間越來越小。
六人就像在一個破洞的木桶裏,很快就被江水湧進來的水淹沒得隻剩上半身。
“出去嗎?”冉大必須問了。
“再等等。”阿宇皺眉道。
“等什麽?”冉大問。
“等它。”阿宇凝視著銳折。
銳折的光芒並沒有消失,說明古靈還沒有完成破陣的事情。
如此粗暴的破陣方式,恐怕連破聖境強者都無法做到吧。
所以即便是古靈,也要花一點時間。
就像一段凶險的路在古靈看來並不凶險,但也要花時間走出去不是麽?
幾息過後,江水幾乎淹沒到幾人的脖頸,精瘦矮小的冉二必須得仰著頭來呼吸。
“就現在!”阿宇忽然說道。
剛說完,人已衝天而去。
手中的任翔用力向前一刺,刺在銳折的旁邊。
同時,十五柄天劍分別從不同地方四散射出。
冉大剛想詢問他在做什麽,卻聽海水中傳來幾聲悶哼,然後四麵八方有紅色在蔓延,那是血水在江水中飛快稀釋的景象。
冉大暗自心驚——阿宇的神識已強大到這種程度了嗎。
這些下水的對手,他們剛才可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啊,居然才剛感受到一絲氣息,就已被阿宇擊殺了。
冉大不能不震撼這件事情,因為神識在水下擴散是受到阻礙的,比如地麵上神識若能散開十米,在水下最多一米,甚至沒有掌握的技巧的人,連一米都做不到。
就算冉家五兄弟的水性一般,還專門練習過水下作戰,加上自身化羽境的實力,才能將神識散開六米之遠而已。
六米,不能再多!
他們料想就算阿宇的神識強大到一定程度,但總不至於比他們高出太多吧?何況阿宇才凝元境而已,神識能有多強大?
可是……
冉大萬萬沒想到的是。
阿宇神識所釋放的距離,居然遠達百米!!!
這是何等的概念?
近乎他們的二十倍??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阿宇同時釋放出了十幾道神識!
尼瑪,那是什麽概念!
冉大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但他此刻就在水下,冰冷的江水很容易使人清醒,他連“做夢”這樣的安慰方式都無法自圓其說。
這個人……
不,他根本不是一個人!更像個水下怪物!
冉家兄弟卻不知,阿宇在陸地上才更像一個怪物。
當然了,阿宇並沒有冉大想象中的那麽強大。
他的神識的確是比冉家五兄弟強大一些,但還沒到如此妖孽的地步。
他之所以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全虧了古靈的感應範圍。
準確的說,不是阿宇的神識發現了他們,而是古靈的神識感知到了他們,阿宇隻需要分出一縷神識來溝通古靈,就享受到來古靈神識中傳來的感應信息,從而隻需要做出進攻就行了。
水中的血水飛快稀釋,十五個人影在水中慢慢沉下來。
他們中有的人已經死了,有的則還活著,但活著的人當自己已經死了,他們寧願裝死,也絕不敢挑釁阿宇這塊硬骨頭。
人都有偷懶的心理,何況事關性命呢。
冉大看出了阿宇的恐怖,這些人自然也看出來了,他們哪還敢再去招惹阿宇這個煞星!
此刻,他們心裏已經將探險盟的那幫王八蛋罵了個底朝天。
——該死的,不是說隻有凝元境嗎?哪個他媽的凝元境能一下子放倒十幾個化羽境!狗籃子探險盟,該不會是故意坑我們吧!
他們有此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所有探險盟成員沒有一個下水的,全都在岸上主持什麽狗屁陣法!
嗬嗬,陣法?
吹的那麽玄乎,還不是被阿宇一劍給破了?
不!準確的說是被阿宇的一柄天劍給破了!
二十幾個化羽境用真元支撐的陣法,卻被一柄天劍給破了,不知道這件事情傳出去探險盟還有何顏麵敢與八大宗門並稱。
此刻,冉大幾人在沉下來的人中掃視了幾眼,發現死的人都是棋魂殿的人,不知是阿宇有心還是無意,總之他們很感激阿宇此舉。
水下不方便交流,冉大卻還是神識傳音和阿宇道了聲謝謝。
他們往上衝的速度很快,江水並不算太深,此時銳折已衝出了水麵,而他們也緊隨其後。
正當冉大神識傳音的時刻,忽然間異變突起!
一條鐵鎖鏈衝進水裏,像條很辣的毒蛇襲向冉大。
冉大恰好分神,而對方在離水麵不遠的地方,能看到他的具體位置,這一擊可謂必中無疑。
冉大的確無法躲開,水下的阻力本就容易讓人造成行動不便。
就在帶有尖鉤的鎖鏈快要傷到冉大時,一柄天劍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冉大。
冉大心中大駭,旋即咬牙,決定相信一次阿宇。
阿宇若是想對他不利,又何須在此時發難?
果然!
天劍和鐵鏈精準碰撞在一起,天劍在阿宇的控製下,轉了兩圈,將鎖鏈捆綁在劍上,旋即天劍衝水而出,與此同時阿宇整個人也衝出水麵,人與劍,同時射向岸邊的人堆之中。
天劍上纏著鐵鏈,鐵鏈的那一頭在一名棋魂殿黑袍手中,然後那名黑袍的手臂像是不受控製不一樣,肌肉開始扭曲,黑袍開始碎裂,緊接著半個身子都像麻花一樣擰起來,慘叫數聲,卻怎樣都丟不開鐵鏈。
諸人這才明白天劍上帶有阿宇的意誌,這股意誌居然能夠通過敵人的兵刃傳遞到敵人身上,對敵人造成傷害,光這一手就不是他們所能辦到的。
來不及他們多想,阿宇的人與劍已接近岸邊,緊隨而來的還有冉家五兄弟,隻不過冉家五兄弟沒有衝到這邊,而是與阿宇保持了一定距離,反退到對岸,遙望著這邊的情況。
對岸同樣有人,全是探險盟的人,他們留在這裏主持陣法,此刻卻不用主持了,陣法已破。
“那是什麽劍!”探險盟堂主苟含沉聲問道。
“無可奉告。”冉大冷漠道。
“冉兄,你這是何意?”苟含皺眉。
“我們在下麵的交談你們都聽見了不是麽?”冉大道。
“我絕對相信冉兄。”苟含道。
“嗬,你相信又如何,你們探險盟所有人都相信嗎?”冉大冷冷掃了眼探險盟的二十幾人,他們倒也坦然,沒有刻意回避冉大的眼神,卻寫滿了赤裸裸的不信任。
“不錯,我們不是很信。”
“你畢竟不是我探險盟的人。”
“若你真的記得我探險盟的恩情,怎麽會拒絕加入探險盟?”
“你冉家五兄弟一直想著重振冉家昔年威風,如今投靠阿宇不正是最好的選擇嗎?黃沙鎮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即便失敗了,你冉家就算叛國了,也能載入史冊,豈非也是一種重振威風?”一人冷笑道。
“閉嘴!”苟含訓斥了聲。
這人卻不閉嘴,不緊不慢接著道:“苟含對你們不錯,你們卻想著在這件事情上背叛我們探險盟,自問可有道義?”
苟含臉色鐵青。
事已至此,他再怎麽說都無用,畢竟是他當初為了保全朋友冉大,而請求探險盟同意給予庇護的,為了冉家五兄弟,苟含做到了一個朋友應該做的一切,甚至連整個探險盟都將棋魂殿給得罪了。
可是冉大卻在這次聯合行動突然倒向阿宇一方,這讓他苟含如何自處?
”苟兄,讓你難做了。”冉大冷漠道。
“沒事,你既然已經決定,我是阻擋不住你的。”苟含歎道,“隻是你真的不能告訴我們那把劍的蹊蹺嗎?”
“不能!至少現在不能!”冉大道,“因為就算是隔著極近的距離看過那把劍,也並無看出不妥之處,那應該隻是一把普通的天劍,他有很多把那樣的劍。”
“這……”苟含不知該說什麽了。
“苟兄,我勸你以後別再去招惹他,望珍重。”冉大一抱拳,便帶著其他四個兄弟離開。
望著他們的背影,苟含的臉慢慢布滿陰霾,冷哼道:“一幫蠢貨!”
他罵的不是冉家五兄弟,他深知冉家五兄弟非但不蠢,還很聰明,否則絕不可能活到現在。
他罵的是自己身後那幫探險盟的弟子!
蠢貨,當真是蠢貨!
這種時候對冉家五兄弟表現出來不信任,無異於將他們往敵人那麵推。
連本該是一隊的探險盟都不信任他們,他們怎還會指望別人相信他們。
“哼,苟含!你就那麽看好冉家五兄弟?”剛才那人道。
“你們懂個屁!虧你們還是探險盟的人,也不花點時間看看書,知不知道冉家當年輝煌的時候是怎樣的猖狂,若非時運不濟,又怎會消寂。”
苟含橫了那人一眼:“不然你們憑什麽認為冉家五兄弟那麽瞧不上八大宗門甚至探險盟?不怕告訴你們,我和盟主從來都沒指望過他們能真正加入探險盟,當初幫助他們給予的三個條件是用來綁住他們的!若非如此,怎能和他們保持九十年來的來往!”
“哼,冉家再輝煌,那也是千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冉家除了他們幾個,還剩多少人?又有多少高手?”那人不屑一顧道。
“你懂個屁!”苟含道,“一個真正的冉家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足夠滅我探險盟一個堂!”
“怎麽可能……”那人震驚道。
“當然可能!”
苟含答完,才發現那人不是在說關於冉家的“怎麽可能”,而是再說對岸的“怎麽可能”。
製造“不可能”的是阿宇。
也隻有阿宇最擅長製造奇跡。
哪怕他們知道阿宇的真實戰力比情報上記載的還要恐怖,可也沒想到恐怖成這種地步。
他們剛才之所以還有功夫聊冉家五兄弟,無非是認為阿宇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衝出幾十名化羽巔峰境的包圍圈吧。
可這才多大會兒時間,對岸就隻站了一個人!
隻有阿宇還站著,其他人都已倒下。
神識探過去,倒地的人大部分都還活著,隻有少部分的人已經死了,死的人全是棋魂殿的人!
苟含震驚的同時,心中不由大為解氣。
棋魂殿這下損失慘重,注定要成為八大宗門墊底的勢力了。
萬萬沒想到,阿宇一個人居然擁有如此大的力量。
他究竟是怎麽樣做到的?
“剛才你看見了嗎?”苟含詢問身後的人。
許多探險盟弟子搖頭,他們都沒看到阿宇是怎樣辦到的,距離不算太遠,隻怪一切發生太快,甚至連動靜都沒有多少。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苟含最想知道這件事情!
而對岸的阿宇最想知道的,則隻有一件事情。
“放了木飛雪,饒你們不死!”阿宇神識擴音道。
“我們……我們不知道她在哪兒。”這是事實,木飛雪是由朝堂的人帶走的,他們還不夠資格管朝堂的事,本來稍微有些資格的棋魂殿,現在也全都死去,不剩一個活口。
阿宇並不介意,冷漠道:“那你們全都給她陪葬吧!”
此言一出,兩岸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