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曾離開
他如同打樁一般,一次又一次地進出著女人的身體,濕滑的快感讓女人情不自禁摟緊了他。
長長的頭發在左右上下的來回擺動,霎時間曖昧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包廂。
這大概就是他每天的生活之一了,公司,鑽石,找女人,回家,第二天醒來再去公司,然後下班以後去鑽石,找女人,回家……
這就是霍歌走了以後,楚懷風的生活。
楚天德曾經有一次氣的不行,半夜堵著喝得爛醉的他,打斷了一條登山杖,後來也沒再管他了,隻是有時候看到他,會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說不清楚是失望,還是什麽。
如果她在的話,她也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嗎?
如果會的話,是不是說明,至少她還在乎他?
可是她不在乎他了,她走得那麽決絕,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親手造成的。
楚懷風點了一根煙,看著另一個角落裏還在交纏的兩具肉體,又看了一眼已經被自己折磨的癱在沙發上的女人,沒吭聲。
大概是見楚懷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有些寂寞,女人又從沙發上爬了起來,重新坐回了他的身上。
楚懷風眯了眯眼,將她壓在沙發上繼續抽插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到女人徹底沒了反應,楚懷風才鬆開了她。
“懷風,可以啊,堅持了這麽久。”角落裏的男人叼著煙取笑道。
楚懷風臉上浮現出淡淡的不耐:“零整,該回去了。”
零整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悠哉悠哉地說道:“那麽早回去做什麽?咱倆都是沒媳婦的人,回去還不是對著一麵空牆。”
聽到零整說到沒媳婦三個字的時候,楚懷風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垂了垂眼簾,低聲答道:“我有。”
他有,她留下的離婚協議他還沒有簽,單方麵的簽名,這份協議是無法生效的,所以他是有媳婦的人。
包廂裏的音樂聲略大,一下子就蓋住了他的聲音。
零整隻見他嘴巴一張一合,卻沒聽清他說什麽,情不自禁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我說趕緊走。”楚懷風說著,便往包廂外走去。
“這兩個人不管了?”零整指了指被折騰得癱在沙發上的女人。
楚懷風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已經被撕碎的衣服,眉頭又緊了幾分,將上衣脫了下來,裹到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迷迷糊糊地抓著他的手:“楚總,不要走……”
楚懷風看著她臉上的妝容,居然有一瞬間回到了三年前,回到讓他悔不當初的那一天,那個人抓著他的手說,不是她……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摸了摸女人臉上的妝容,模糊的一張臉最後卻凝聚成了另一張臉,五官和印象中笑臉絲毫不一樣,可是臉上的倔強,卻那麽的相似。
楚懷風盯著那張臉看了好半晌,最終還是彎腰將她抱起,走出了包廂。
零整嘟囔了幾句,連忙跟了上去,可是剛跟了幾步,又回頭摸了一把包廂裏的女人的屁股,這才心滿意足地小跑著跟上了楚懷風的腳步。
有不少人看著楚懷風親自抱著一個女人出鑽石,都以為那個女人要得寵了,紛紛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
已經是初春季節,A城的晚上有些冷,一出鑽石的門就吹來一陣風。
楚懷風瞥了一眼一旁連著打了三個噴嚏的零整,將懷裏的女人裹進了自己的懷裏,直直地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零整卻突然嚎了起來:“哇撒!楚懷風!我剛剛看到一個超正的妹子。”
“有多正?”楚懷風漫不經心地問。
“正的我都想娶了她!”
零整的話倒是讓楚懷風揚了揚眉,要知道,他跟零整認識,正是因為打架,而那天打架的原因,就是因為零整被逼婚,跑來鑽石喝酒,結果喝大了。
零整可是百分百的不婚主義者,可是現在,零整居然說他看到一個女孩子,讓他想娶回家?
楚懷風好奇的回過頭:“哪兒呢?”
“上了那輛奔馳。”零整指了指從兩人跟前經過的奔馳,答道。
隨著零整指著的奔馳從眼前緩緩經過,楚懷風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停止了。
那個側臉,那雙眼睛,那個鼻子,那個嘴……
那所有的一切,分明就是他三年來,一直掛念著的霍歌!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車子一下子就加速,從他眼前消失了。
楚懷風一愣,隨即回過神來,把懷裏的人往零整的手上一塞,人便朝著奔馳消失的方向跑去。
那是霍歌!霍歌根本就沒有離開A城!
所以三年前他讓趙靜找遍了所有的出行記錄,都找不到她的原因便在這裏!
霍歌根本就沒有離開A城啊!又怎麽會有出行記錄的存在?
他像瘋了一般往奔馳消失的方向跑去,可是兩條腿又怎麽可能跑的贏四個輪子?很快,他就被奔馳遠遠的甩在後麵。
楚懷風站在馬路中間喘著粗氣,盯著安靜的路麵,心裏說不出是欣喜還是失落。
她在A城躲了他三年,整整三年,可是他卻絲毫未察覺到。
這就是她的用意嗎?
可是她就在A城,就在這個城市裏,和他的距離如此的相近……
也就是意味著,他的所作所為,他的緋聞,關於他的采訪,她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是嗎?
所以她的心裏還是有他的,因為有他,因為放不下他,所以才不願意離去。
她還是想知道他的一切的……
紅綠燈上的燈一閃一閃,遠處的車子發出嘟嘟的喇叭聲,而楚懷風隻是自顧自地彎著嘴唇看著地麵。
嘟……
一陣喇叭聲後,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刹車聲,突然有人一把抓住楚懷風的手,他便被一陣拉力拉到了路邊的人行道上。
他回過神,隻見零整猛喘著氣,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他,而他剛剛站著的地方,停著一輛大貨車,貨車的輪子不偏不倚地停在他剛剛站的地方。
貨車司機搖下車窗破口大罵道:“你他媽的有病嗎?大晚上的站在大馬路上,想死也別害人啊!”
這萬一要是撞上了,他死也就算了,還搭上自己的一輩子,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
想到這,司機的氣又多了幾分:“你們這些年輕人,動不動就自殘,動不動就自殺,父母給了你們身體就是讓你們這麽糟蹋的嗎!”
零整朝司機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司機這才作罷,往路邊淬了一口痰,這才繼續上路了。
楚懷風看著緩緩消失的貨車,垂了垂眼簾,從地上爬起來,開始緩緩往回走。
零整從後麵追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楚懷風,你又發什麽瘋?”
在零整的眼裏,楚懷風已經屬於三天兩頭就必須關進精神病院裏整治一番的人,他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玩笑話,楚懷風居然就起了這麽大的反應。
他記得上一次也是,他似乎是提起了一個醫院,楚懷風就像瘋了一樣的跑了。
還有上上一次,他跟楚懷風去天耀買東西,電梯壞了,兩人走樓梯下樓,結果楚懷風就在樓梯口站了一下午。
還有上上上一次……
“沒什麽。”楚懷風懨懨地甩開他的手。
零整跟在一旁,開玩笑著說道:“你不會也跟我一樣,被車裏那個美女電到了吧?”
“不過是認錯人罷了。”想起車內那張臉,楚懷風的臉上多了幾分煩躁。
零整卻全然不覺,繼續問道:“什麽人啊?還能讓你這個萬年冰山這麽激動?債主嗎?你這家夥不會私底下欠了別人很多錢吧?”
“對啊,欠很多。”楚懷風開玩笑著應道。
很多很多,隻不過是他欠她的,一輩子也還不完的債。
“那這個女人怎麽辦?”
楚懷風回頭撇了站在車邊車邊的女人,她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臉上絲毫沒了那份倔強,他皺了皺眉。
“我認識嗎?”楚懷風一臉漠然地看著她問道。
女人一噎,眼睛瞪得老大:“楚懷風!你!”
還沒等她說完,車子一溜煙已經跑沒影了。
……
霍歌叼著一個小電筒,一點一點地修著保險絲。
在美國的時候,她便養成了獨立的性格,今晚要是修不好這保險絲,估計她也睡不踏實這一覺。
伴隨著哢擦一聲,她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將電閘重新打開,屋子裏又是一片光亮。
霍歌將電筒從嘴巴裏拿出來,關掉,放到電閘下邊的架子上。
她剛從椅子上下來,林政的電話就打來了,她彎了彎嘴唇,按下接聽鍵。
“你怎麽每次都那麽會挑時間?”
電話裏的林政輕笑了一聲:“是嗎?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霍歌翻了一個白眼,走到廚房去洗了一個手。
林政聽到水聲,問道:“還沒吃飯嗎?”
“不是,保險絲斷了,剛剛修好。”霍歌應道。
林政卻突然不說話了。
霍歌突然反應過來,林政大概是覺得他沒有照顧好自己,把自己丟在這個公寓裏麵,又是斷電,又是與世隔絕的,連修個保險絲都要自己一個女孩子親自動手。
她有些無奈地說道:“你放心吧,你忘了嗎?我之前在美國的時候又不是沒有修過保險絲,那時候住的房子比這個差多了,隔三岔五就燒保險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