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狗血
老嬸昨晚和今天告訴霍歌的事，串起來足夠寫一個“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愛情故事了，這種狗血劇，要換了在芒果台上演，肯定能受廣大觀眾的喜愛，至少，傅月和邱靜兩人是會看得津津有味。
她的母親在外麵感情受挫，後來嫁給了她的父親，並且生下了她。而根據她的生日日期不詳這個問題看來，她很有可能不是她父親的孩子……
那麽，問題來了，她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她的父親又是誰？
楚天德的臉莫名在她腦中閃過，讓霍歌自己都忍不住僵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狗血劇了，楚懷風口中的當年蘇冉冉為了上位而害死他母親高語柔的事情，可以說是反過來了。
想到這，霍歌便想著出去走一走，呆在屋子裏胡思亂想也不可能再得到什麽結果。
剛走出門，就撞上了匆匆上門的阿牛。
阿牛見到她，表情有些焦急，氣喘籲籲地說道：“小歌，你在老嬸家真是太好了！我還怕你回去了找不到你！”
“怎麽了？”見阿牛這模樣，霍歌有些不安。
“青南山發生泥石流了！”
阿牛的話猶如一記重錘，重重地砸在霍歌的腦袋上，讓霍歌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
阿牛見她不說話，便繼續說道：“我想起你跟我說過，你是因為A城人，學校來青南山寫生才會來金紡村的，所以我就想著，應該告訴你一聲，畢竟我們這個村莊接收信息慢。”
他的話說出了好半天，霍歌才反應過來，茫然地問了句：“你說，青南山發生泥石流了？”
阿牛點點頭。雖然目前還沒有收到死人的消息，但是聽說受傷人數挺多的，畢竟有個大學在那邊寫生，聽說連救援隊伍都出動了。
霍歌突然想起了楚懷風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她忙打開手機，手機上顯示著七十八個未接來電，全是屬於楚懷風的，她撥打回去，那邊已經關機了。
她又給唐若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打過去，卻傳出了一個熟悉空靈的聲音：“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霍歌頓時懵了，怎麽會關機？是沒電還是說，出了什麽事？
她又試著給傅月和邱靜打電話，兩人的電話都不在服務區內。
這下霍歌更慌了。
她沒想到，青南山居然會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如果真的是泥石流的話，那種地方發生泥石流，再到信息擴散出去，至少需要半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昨天唐若給自己發了“一切正常”的簡訊後，泥石流就發生了嗎？
為了方便，學校給大家安排的，大多數都是住在低處的人家，而她昨晚給唐若發簡訊時，已經過了十一點了，顛簸了一天的大家都睡得差不多了，如果那時候發生泥石流，那麽後果……
在霍歌出生那年，A城當年也曾發生過一次特大的泥石流災難，因為發生的地方恰巧在一個村莊旁邊，而發生的時間又是在淩晨兩三點，大家都熟睡的時候，所以那一場災難導致的傷亡很大，幾乎一整個村莊的人都在熟睡中被死神帶走了。
這件事是後來她在十周年追悼日的新聞上看到的，霍歌沒有體會過那種場景，可是電視上的場景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泥石堆裏一具具被抬出來的屍體，在她童年的噩夢裏出現過很多次，父親還曾因為這件事，下令不許她再看這種節目。
阿牛見霍歌遲遲不說話，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歌，你還好嗎？”
霍歌回過神，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阿牛見她回過神來，這才問道：“救援隊已經進山了，進去的道路估計也被泥石流封了，你要直接回A城嗎？還是？”
“我要去青南山！”霍歌堅定的答道。
唐若還有傅月和邱靜都生死未卜，讓她一個人回A城？開什麽玩笑？
“可是原本進山的路已經被泥石流封了，你要怎麽進去？”阿牛猶豫了一會，問道。
霍歌皺了皺眉，路被封了，也是，如果真的是出動救援隊的話，那麽大的泥石流，怎麽可能還有進去的路？她出來的時候是坐大嬸家的拖拉機出來的，那麽回去的時候該怎麽辦？
救援隊……對了！她可以作為誌願者，坐救援隊的車進去！
救援隊既然可以進去，那麽，她肯定也可以進去！
想到這，霍歌抿了抿嘴：“救援隊是從C城進山嗎？”
C城是距青南山最近的一座城市，如果要進山又不繞路的話，應該是從C城進去才對。
聽她這麽問，阿牛也猜到了幾分她的想法，點點頭，說道：“是，進山隻有一條路，所以應該是消防隊先空降，然後清除一部分路障後，誌願者以及醫療隊後麵從那條路進去。”
“消防隊是什麽時候去的？”霍歌猛地抓住阿牛的手，問道。
那條路大約是二十公裏，清除路障的時間並不會太久，如果碰巧的話，她是可以趕上醫療隊的車的。
阿牛想了想，說道：“大概是今天早上吧，我今天去C城送牛奶的時候，看到一大隊的消防官兵路過，我當時還想著發生了什麽事，後來到了接近中午的時候，就收到消息了，說是青南山發生泥石流了，我當時在忙，還沒反應過來，回家越想越不對勁，才想起你給我說的話，就跑來跟你說了。”
霍歌沉吟片刻，如果是早上進去的話，那麽，醫療隊應該早就進去了，隻是誌願者那邊，時間就不好說了。
阿牛咧著嘴笑了笑：“要我送你出去嗎？”
出了昨天那檔子事，他可是連夜給自行車上了一個後座，載著女孩子卻因為某個風景線導致兩人摔進田裏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丟臉了！
霍歌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說著，便跑上閣樓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想跟老嬸說聲謝謝，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也沒找到老嬸，隻好托阿牛轉達自己的謝意。
“哎呀，你不用跟老嬸太客氣了，你太客氣她反而不習慣，以前我們家那個姑奶奶，就是昨天給你看的那個，聽說生孩子的時候還麻煩老嬸接生的，這麽重的活老嬸都接了呢。”阿牛笑著說道。
霍歌抿了抿嘴，這事她知道，昨天老嬸提起了，那孩子不就是她麽？
阿牛想了想，說道：“不過我倒是聽我爹說了，蘇姑奶奶原本和老嬸的關係好得跟兩母女似的，自從老嬸給她接生完以後，不知道為什麽，兩人就不怎麽來往了。”
霍歌挑了挑眉，這事為什麽老嬸沒跟她說過？當年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在她的記憶裏，蘇冉冉也沒有給她提起過老嬸這一號人物，她對老嬸唯一的印象，就是從昨天開始的。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阿牛見她抱著袋衣服，久久不說話，便問道：“收拾好了嗎？”
霍歌這才回過神來：“收拾好了。”
“那走吧。”阿牛說著，便領著她要回家騎車。
兩人剛出門，就見老嬸抱著一個半人高的麻布袋回來了，見兩人要往外走，問道：“去哪啊？”
“哎呀，老嬸，我送小歌回去。”阿牛打著哈哈說道。
老嬸瞅了霍歌一眼：“怎麽那麽快走？不是說要住多兩天嗎？是我這虧待你了？”
“青南山發生泥石流了，我同學還在那。”霍歌輕聲說道。
老嬸想了想，說道：“你兩等會。”
說著，便鑽進了屋子，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好一會兒，才見老嬸從屋子裏出來，手機抱著一套衣服，正是霍歌來時身上穿著的那套白色體恤。
老嬸說道：“我都給你洗幹淨了，也幹了，放袋子裏吧。”
霍歌一愣，打開了袋子，將衣服塞了進去。
她昨天從阿牛那邊過來的時候就拿過來了，原本想著第二天起床洗，沒想到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放在桶裏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她還以為是被老嬸扔了，沒想到老嬸居然幫她洗了。
老嬸看著她，似乎還有什麽想說，最後隻是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嬸。”阿牛說了一聲，便領著霍歌走了。
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沒多久兩人就到達了C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青南山發生泥石流的緣故，C城的人明顯變多了，不時還會看到有消防車從大街上飛馳而過。
霍歌見阿牛一直跟著自己，有些好笑地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送你回青南山。”阿牛老實地答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霍歌好笑又感動，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難不成還能被人拐了不成？
在C城繞了一圈，也沒見到有誌願者的車，霍歌一咬牙，索性去出山的那條路等著。
裏麵的人那麽多，誌願者肯定不可能隻去一批的。
想到這，她便將阿牛勸回去了，自己上了去青南山的公交車。
車子緩緩地開著，窗外的風景一點一滴地倒退，仿佛是想要洗刷掉霍歌腦中的記憶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泥石流的緣故，公交車經過青南山時直直地開了過去，絲毫沒有減速停下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