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哪裏不對(上)
墨菲拖著疲憊的身子處理完所有的事,虛脫一般地癱倒在座位上,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電話響了。
打電話來的是鍾之遙。
“你在哪兒?”他問。
“在工作室呢!”她有些小興奮,忙回答,“工作已經做完了。”
“那就好。”他說,“到外麵來等我,我五分鍾就到。”
墨菲抬手看表,一下子激動起來,連忙拉開抽屜,可恨的是,自己今天是從寶兒家裏趕著來上班的,並沒有帶上化妝品。
用最快的速度衝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裏形容枯槁、略顯邋遢的女人,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任何情況下,這樣的女人都不會迷人的。
她慌了手腳,回頭看到化妝師剛剛上完廁所開門出來,便上前一把把她抓住了。
“墨菲姐,我做錯什麽了嗎?”化妝師被她嚇壞了,忙問。
“能不能幫我畫個妝?”墨菲幾乎要抓狂了。
她隻剩下三分半鍾的時間,必須趕到大門口,卻又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最邋遢的一麵,情急之下,她讓化妝師取了東西,在電梯裏替自己化妝。
“這樣達不到最好的效果。”化妝師好心提醒她,“化妝這種事,越精致越好。”
“來不及了。”墨菲心裏著急,別人並不知道鍾之遙是什麽樣的人物,他的時間有多值錢。
“我隻有盡力了。”化妝師也怕因為墨菲的焦灼倉促砸了招牌,嚴陣以待。
電梯門剛剛打開,墨菲就看到了寶兒的紅色車子停在了大門口。
她還沒擦口紅。
順勢奪過化妝師手中的口紅往口袋裏塞,一隻手攏頭發,十分麻利地別好了,再掏出口紅對著玻璃抹了一遍,推開門,收好口紅,最後一次整理頭發,拉好衣領,正好看到鍾之遙拉開車門出來。
“鐵娘子。”化妝師搖了搖頭,伸了伸懶腰,重回電梯裏,這一場趕,連她都給弄得心髒狂跳不止。
“我有事要和你說。”他並沒有留意這些,隻是輕描淡寫地說,“我們到附近找個咖啡館坐下來慢慢談。”
“好的。”墨菲已經心懷感激,一個大刀闊斧的事業女性此刻像隻溫馴的貓咪,乖巧地跟在鍾之遙身後。
鍾之遙個子很高,但極其消瘦,五官精巧,搭在一起,怎麽看都是個美男子,墨菲一邊欣賞他的背影,一邊暗自懊悔最近和寶兒一起都吃得太多,恐怕此刻外人看來,她的大腿都要比他的腰還要粗了。
忍不住歎了一聲。
“要不要換一家?”已經邁了一條腿進店的鍾之遙停下腳步,一臉疑惑地看墨菲。
墨菲忙收回渙散的思緒,連連搖頭笑道:“這裏挺好。”
“辛苦你了。”鍾之遙的話聲調不搞卻帶著無法回避的威嚴,並沒有高高在上的意思,但卻讓人肅然起敬,是典型的上司對下屬的態度,恩威並施恰到好處。
鍾之遙曆來是這樣的人,做什麽都掐到好處,這也正是這樣一個追求完美的男人完美的地方,他總是能在理想和現實之間找到平衡點,從而漂亮地穿行而過。
“墨菲?”鍾之遙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她猛地回過神,咧嘴笑了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冥想,都不習慣與他麵對麵了。
“喝點兒什麽?”鍾之遙問。
“黑咖啡。”她最喜歡的是卡布奇諾,可鑒於今天自己比他胖得實在太多,於是謹慎地選擇了這裏唯一能減肥的東西。
“就這樣。”他把餐單還給侍應生,並沒有在這上頭糾結太多。
咖啡館裏環境清幽,隻有三三兩兩的客人,都坐得很遠,暗啞的光讓人有種不真實之感,對麵坐的的確是鍾之遙本人,連帶著,墨菲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市政監控係統的事,做得怎麽樣了?”她開口問。
“明天簽約。”他說,“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啊?”她心裏一熱,難道要召她回去?
“那邊簽了合約之後就是全麵的鋪裝調試階段,我們整個專業工作團隊都來了,我也必須陪同那個專員,所以還得麻煩你。”他說,“替我再照顧寶兒幾天。”
剛剛點燃的火一下熄滅了,她顯得有些失望。
“再說寶兒雖然看起來對什麽事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她脾氣挺好,應該不難相處,誰都沒辦法生氣她的氣。”鍾之遙一臉試探的表情,又借著問了一句,“是吧?”
這話不假,自己雖然恨她不爭,但總體來說,心裏對她卻是無比喜愛的。
也許是看了她的沉默不安心,鍾之遙又接著說:“我知道你學了市場營銷,想做一番大事業。我承諾你很快就可以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加薪300%。可在我回到這裏之前,拜托你好好照顧寶兒。”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才接著說:“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還可以拜托誰。算我求你,好嗎?”
她心裏另一邊的火又燒了起來,而且,越燒越旺。
“明天我就讓小金過來,和你一起照顧寶兒。”鍾之遙見她麵帶喜色,心裏的石頭落了地,笑道。
“小金?”墨菲懷疑自己的耳朵,疑惑地問,“技術部的金啟勇?”
“就是他。”鍾之遙淺笑道,“你和他共事那麽久,合作起來也有默契。”
“等等。”墨菲盯著他看,“你剛剛接下了公司最大的訂單,卻要把金啟勇調到這邊來?”
鍾之遙不說話,隻是抿嘴笑。
“那是關係公司今後五年利益的最大訂單。”墨菲吃驚不小,“你卻要釜底抽薪,把金啟勇調過來?”
“他這會兒已經在飛機上了。”鍾之遙並沒有解釋的打算,隻是深深地一笑,“他來了,可以幫你們搞搞後期,做做魔幻效果什麽的,應該挺能幫忙。”
“你這不是把關公的大刀拿出來拍蒼蠅嗎?”墨菲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就這樣吧,你明天帶他找個房子,再買輛車,都算在我的賬上。”咖啡還沒送來,他的話就已經說完了,趕著起身,衝她微笑,“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