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婚宴
婚禮的主人用他特有的浮誇轟動了整個C市,幾乎整個朋友圈都被他燃爆了。
看熱鬧的人多不可數,參加婚宴的卻沒有幾個,用他陳沂的說法就是,沒有幾個有資格進來的,中規中矩的典禮結束後,長輩們紛紛離席,婚禮的重頭戲也就來了。
奚童在人群中到處尋找秦雨的身影,那個昨天晚上口口聲聲說讓他非來不可的人,今天自己沒出現。
都說律師信不過,這話不假。
他百無聊賴地在人群中四處張望,猛地瞥見寶兒坐在角落裏。
熱鬧喧囂的環境中,她竟像隔絕了一般,獨自一人坐在著,,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起身的時候有些踉蹌,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適時抓住了她的胳膊,一臉嚴肅地把她帶走了。
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猛地站起身來,看向她離開的出口。
“奚總!真是太巧了。”一個熟人拉住了他,“來,喝一杯。”
他應酬了兩句,趕著追出去,已經不見了她的蹤影,悵然若失地站在走廊裏。
酒店頂樓,寶兒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支煙點燃,靠在欄杆上,盯著遠處。
“回去吧。”雲帆皺著眉頭看她,右耳上的鑽石耳釘發出善良的光,襯出冷峻華麗的氣質。
“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她擺了擺手。
“你這個爛醉如泥的樣子,我能走嗎?”雲帆搖頭,靠過來抓住了她的胳膊,順勢摟上了腰,動作十分流暢。
“你這是扶嗎?”寶兒伸手在她臉頰上拍了一下,笑道,“你這叫抓。”
“不管了。”雲帆說,“你必須回家!不要害我丟飯碗。”
“哇——”寶兒捂住了嘴。
雲帆忙問:“你想吐嗎?”
她點了點頭,一麵捂住嘴,一麵艱難掙紮著站起來:“走吧!反正你也不放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等著吧!”雲帆無奈道,“要吐就在這裏吐,我進去給你找些水和紙巾來,要是讓記者拍到了,你哥又囉嗦。”
“我就不該讓你喝酒!”雲帆又說。
寶兒抬頭便笑:“謝謝。”
雲帆這一走,寶兒原又回去,靠在欄杆上抽煙。
“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一個聲音從邊上傳過來。
寶兒四周圍看了一圈兒,才看到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孩兒。
酒店頂樓就隻有一圈兒歐式欄杆,寶兒站在欄杆裏麵,那女孩兒坐在欄杆外麵,隻有不到二十公分的台子上。
距離地麵足有幾百米的高度,女孩兒像隻搖搖欲墜的瓜,出乎意料穩當地掛在了那裏,哭得太厲害了些,眼圈兒都被睫毛膏染黑了,嘴上的紅色還很鮮明,乍一看,能嚇得人膽顫。
“你在那兒做什麽?”寶兒小心翼翼地靠過去,問她。
“等人。”女孩兒的鼻音很濃,甕聲甕氣地回答她,“我不能沒有他,他不來,我就死。”
寶兒抽了一口煙,徑自笑起來。
“他永遠不會出賣我的。”女孩兒喃喃自語地念叨著,不像是在和寶兒對話,更像是要說服自己。
“就算出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寶兒吐出一個煙圈兒,盯著她,咧嘴一笑。
“你被人出賣過嗎?”女孩兒生氣了,對著她吼起來,在原地晃了兩下,自己還用手抓了一下,又才說,“沒有就不要信口開河。”
“上來吧,姑娘。”寶兒輕輕地咧嘴笑了笑,“他還讓你活著,這都不算出賣了。”
“你說什麽?”女孩兒打了個冷戰。
寶兒向她伸出手,笑:“多大點兒事兒?”
“你說得輕巧。”女孩兒哭,“你都不知道我為他付出了多少!”
寶兒抽出一支煙來點燃,又遞給她。
“我不抽煙,謝謝。”女孩兒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著道謝,樣子看起來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我剛剛說到哪兒了?”女孩兒又哭。
“你說你付出了很多。”寶兒回答她。
“對!”女孩兒點頭說,“我為他打過兩個孩子!他說他永遠不要我們之間有第三者,他要和我做永遠的丁克,可是這一次,他告訴我,那個女人懷孕了,所以,他必須和那個女人結婚!”
女孩兒說到這裏,放聲大哭起來。
“你再找個男人生一個。”寶兒低聲說。
“太遲了。”女孩兒搖頭,嗚嗚咽咽地說,“第二次手術出了意外,我已經不能再生孩子了!”
“如果我是你,不會躲在這裏一個人哭,更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去逼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回頭。”寶兒用力抽了一根煙,“我會光鮮體麵地活下去,讓他後悔。”
“一般人都會說,光鮮體麵地活下去,找到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女孩兒一邊哭,還不忘糾正她。
她笑:“你既然有這樣的想法,是最好不過了。”
女孩兒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扶住欄杆往裏麵爬,一個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裙擺險些被絆倒,噗通一聲,將寶兒壓在了身下。
雲帆剛剛回來就看見這一幕,腿都嚇軟了,忙上前去看,寶兒的眼角被撞了一下,立刻就腫了起來,手肘擦在地上,磨破了一大片,流了不少血,身上的裙子也扯壞了。
“你怎麽回事!”雲帆暴怒起來,吼了那女孩兒。
“別管她。”寶兒將女孩兒拉了起來,她的臉著地,傷得比寶兒還重,便將雲帆拿來的紙巾都給了她,笑道,“快去醫院吧,再別輕生了。”
女孩兒點頭,嗚嗚咽咽地走了。
雲帆瞪著她,嗤笑一聲:“嘖嘖,你還能挽救一個輕生的少女。”
“了不起吧!”寶兒咧嘴笑。
“你自己就是個喜歡輕生的少女!”雲帆怒道,“你哥哥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不殺了我才怪!”
“怕什麽。”寶兒一臉不在乎地笑,“你推給金安就好了,到時候讓保全公司把她開除了更好。”
“她跟你有什麽仇你要這樣害她?”雲帆拉著她往電梯裏走。
“你隻能跟著我,她被辭了,我就找人把她送到省隊去,繼續做她的運動員啊。”寶兒很認真地回答。
兩個人已經來到酒店大門口等車,寶兒狼狽的樣子讓周圍的人頻頻側目,加之她說的話,雲帆怒了,不自覺推了她一下,怒道:“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隻感覺有人伸手過來,以一股很大的力量將雲帆和寶兒給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