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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尋寶

  在風懷軒的麵前,易川夏也絕對坦白自己。


  其實當初嫁來東月,重要原因就是近水樓台,偷得布兵圖解北暮之困。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走下這一步棋。


  後來退位,叫易浩登基,她再回東月,也有那麽一個計劃在心中謀生,就是以東月的實力,絕對可以做北暮的保護傘。


  或許說選中風懷軒也並不是意外,而是第一眼見他時,那種帝者的風範,霸氣外露,如雲中雄獅落入凡間的威武,還有他身上所具備的王者之氣。


  相比之下,南宮瀟寒似乎過於婦人之仁,而西門清揚又過於自負。二人滿腹才華,但缺一分震懾天下的氣魄。


  而他,卻是與生俱來的。


  “能看穿皇後的心,真是不易。”風懷軒又是訕訕地笑了一笑。


  “其實皇上的心才是最難看穿的。”易川夏淡淡一聲哂笑,雙肩一聳,似無奈,似譏刺,又感傷。


  “朕的心很簡單,其實。”風懷軒突然投給易川夏一個陰鬱的眼神,那裏麵流動著一股光芒,好像北極星上最亮的那一眼,那是帝王之星,帝王的神態,但此時此刻,卻好像又透著一股溫柔。


  兩方對視了一陣,忽然風懷軒微微一歎,輕輕一甩袖道:“時辰也不早了,皇後回宮歇下吧,明日朕與皇後還有要事要辦。”


  “要事?”易川夏微驚,看風懷軒的眼神掃過窗外,遙望天際,那樣子好似要出遠門。


  “明日自然便知。”風懷軒故意賣了個關子。


  易川夏雖是想知道,但以他的性格,不願意說的自也不會說的,不用勉強,“好。”


  隻一個字,便低身一拜,“臣妾告退,皇上重傷初愈,早些安歇。”不經意間投來的是心疼的目光。


  風懷軒看在眼裏,竟是一片喜悅,“皇後關心朕,朕會是欣慰。”


  易川夏沒再多語,移步退出寢門。


  出了龍行宮,外麵還是幹冷幹冷的,寒風吹過來,那叫徹骨心扉。這一夜,她睡得自是很香。


  許久許久沒有睡得這麽香沉了,直到小梨喚她,她才緩緩睜開眼,原來已是天明。


  傲玉已備好了洗漱用品等待她起床。


  “娘娘,這是皇上派人送過來的。”傲玉捧起衣物,那並不是什麽後冠鳳袍,而是一件極普通的布衣。


  看樣子,昨夜她猜得沒錯,他真是要出遠門。


  易川夏也不多問,梳洗完畢,換上那件布衣,一眼看去,竟是有些土氣的,像是哪個山窪窪裏走出來的“地主婆子”,但就算是“土氣”的“地主婆子”,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如此布衣布釵打扮起來,還真是挺有意思。


  “本以為這衣裳好醜的,但娘娘一穿起來就不一樣了。”小梨嘖嘴欣賞,一雙小眼睛跟蝌蚪似的不停遊動。


  “當然,我們的娘娘一向是天生麗質呢。”傲玉也隨聲附道。


  “你們倆,別的倒沒進步,這拍馬屁的功夫倒是長進不少。”易川夏一眼白過去,半玩笑地說道。


  “嘿嘿——”


  小梨和傲玉互視一眼,不好意思地埋下頭。


  簡單地吃過早膳之後,小梨和傲玉也換上了布衣,紮兩個丫髻,真像是“地主婆子”家的“土丫頭”。


  前來迎接的李安也是一身簡衣裝扮,就連停在外麵的馬車也是極普通的。掀開車簾,走進一看,那人在。


  隻是與易川夏的打扮不同,她明顯就像是一個貴公子,一襲玄衣,袖口衣襟處繡著幾朵小蘭花,長發披在腦後,就用一根紅發須輕輕一係,灑脫飄逸,腳下的銀鶴繡麵的黑靴也極是耀眼。


  看一眼,就該知道他是哪個豪貴人家出生的公子,這般輕裝簡行,定是貪玩逗樂子罷了。


  如此易川夏與之好不搭調。


  他是貴公子,那她就像“地主婆子”,這是什麽跟什麽?

  上車坐穩,車轆轤的聲音響起,馳向宮門口,再往月城東大街去,歇在一家鏢局門口,再出發時,身後已經多了幾十名鏢師。


  再仔細一瞅,步伐整齊,踏步無虛,應該都是訓練有素的練家子,至於是不是鏢師,還有待考證。


  在易川夏的心中,倒覺得他們像宮中受過高標準訓練的侍衛。


  如此隱蔽的長隊出行,到底是為了甚?


  “這次微服,臣妾該扮演什麽角色?”易川夏瞄了一眼側躺在軟座上風懷軒,他總也是這副漫散模樣,十分討厭。


  “讓朕想想。”風懷軒終於是有了一絲動靜,托起下巴,盯著易川夏瞄了一瞄,嘖了嘖嘴,“這麽土氣,自然是朕的丫鬟了。”


  “丫鬟?”車側的傲玉和小梨睜大了眼,怎麽可以叫她們的娘娘當丫鬟呢。


  “想得倒是挺美。”易川夏憋了一眼過去,也不分什麽禮束,出了宮,沒人認得出他是皇上,言論愈是自由了,本來從前就很自由,“我做你丫鬟,怕是你消受不了。”


  一個冷眼挑過去,滿是警告的意味。


  “你若願意,我當然消受得起。”風懷軒一挑眉,輕輕抖了抖衣衫,坐直了身子,“丫鬟,本少爺有些乏了,替本少爺捶捶腿。”


  噗——


  這笑聲是小梨和傲玉發出來的,不為別的,就說風懷軒的性子,大概平時除了冷漠也就是嚴肅了。


  幾時這般說過話,突然有些不適應,於是就笑了場。笑場是正常,不笑場才是不正常了。


  易川夏也想笑來著,不過硬是忍下,“少爺,奴婢不會。”


  “不會?”風懷軒的眼眸微睜,似驚未驚之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了一敲椅座的雕欄,忽然抬頭望了一眼車廂底,“這個不會,就服侍本少爺入眠吧。你們倆先退下。”


  一個冷眼掃向小梨和傲玉,兩丫頭一個打住,再也不敢笑了。


  “是,是皇,不,少爺。”無奈主子發了話,她們也不敢不從,叫了車夫停車,然後下了去坐上後麵幾名鏢師押解著幾隻大箱子的露天馬車。


  看到車輪入地,痕跡稍淺,大概那些箱子都是空的。


  真是奇怪,帶上空箱子做甚,難不成去哪個地方裝幾箱珠寶回來不成?


  “丫鬟,過來吧。”支走了傲玉和小梨,風懷軒倒是毫不客氣地伸開雙臂,一副享受之態,等著易川夏過來幫她寬衣解帶。


  “奴婢也不會。”這一次易川夏又是拒絕。


  “也不會?”風懷軒的眉頭一挑,這回他的眼角裏顯出一絲笑意,身子微微前傾,與她拉近了幾分距離,“不如少爺我做你的奴仆。”


  “這樣自然是好。”易川夏微微點頭,嘴角的也是詭異的。


  “不如少爺我服侍你寬衣入眠。”那是奸計得逞的之後的得瑟,薄薄的唇弧揚起,那是何其優美,音落,已經伸出他的魔掌開始去扯易川夏腰間的束帶。


  轟!

  腦子裏一片轟鳴,突然冒出第一次與他相遇時的情景,那種寬衣相對,你爭我奪的局麵,現在還是記憶猶新。


  原來出了這宮外,她才記得自己是真正的誰。


  他的“魔掌”正要伸過來的那一刻,易川夏的小手一拈,牢牢拈住他的手腕,“大庭廣眾,你也不知害臊。”


  “有何好害臊的?有簾遮掩,有地為媒,有天為證。”風懷軒的黑眸裏浸著的詭異愈多起來,被易川夏禁牢的手動也不動,似是享受被她捉著,“原來回到最初爭鬥的場景卻也很好,我說的,我會負責的!”


  “不對,是我說過,會對你負責。”泉潭初見時,場景又再浮現在眼前,那時他大概是又氣又恨,這輩子也沒見過像她這種女人吧。


  對,就是叫他生氣,叫他悶恨。


  如此她的目的才算達到了。


  憶起往昔,不過是年初之事,現在的易川夏與那時的她真是變得太多,太多了,隻因為經曆多了。


  人再無法回到從前的肆無忌憚了。


  他亦如同的。


  若是放在初見時,她說過句話定是惹得他又惱又氣的,如今許是習慣了,倒也不氣不怒,反倒笑意連連。“你,還是這般的大言不慚。”風懷軒借機一劃她的鼻尖。


  “你如今才知道,應該是晚了。”易川夏的秀眉微微挑起,臉上自是得意。許久許久沒有這種豪爽的感覺了。


  坦城相對,各為目的。


  也許這般活得也更是輕鬆了。


  “不晚,第一次見你時,就知道。”風懷軒輕輕搖頭,眼裏的目光抽遠,應該是在回憶當初潭水當中那個“獨特”的女人,就是這份“獨特”才叫他起了征服之心,才會有後來娶她為後,才會有如今同乘一輦。“這個可還記得?”說罷,他微微一歎,斂了剛才不羈的笑顏,忽然從袖裏取出一物遞到易川夏麵前。


  他掌心裏躺著一塊極美的玉,玉體通明,幽幽碧光。這塊玉應是帶她來到這異世空間的“寶物”,也是他送她的聘禮,也是招來諸葛雄以至她受傷從此不孕的魁首,更是他一味索回的稀有珍品。


  這就是傳說著寶藏的龍田玉。


  “此物怎會不記得呢?”易川夏淺淺一笑,不知是嘲,還是譏,隻覺得頗有酸味。


  “它的確是關係著寶藏,我們此去回傷城也是為了尋寶。”風懷軒一把捉了易川夏的手,將龍田玉放置她掌心裏,“好好拿著罷。”


  “給我?”易川夏微詫,寶藏尋到,龍田玉也失去了價值才因到她的手中,不免有些淒涼的感覺。


  “這本就是朕給你的聘禮,朕拿它也的確為了找出寶藏所在位置。”風懷軒倒也一點不隱瞞自己的內心,那種坦白的眼神裏竟有些一絲渴望,渴望她的原諒嗎?

  會嗎?


  “可找到?”易川夏沒有去接玉,隻是淡淡地問。回傷城在東月境內,但卻與南昭、西君接壤。


  而且傳說中的寶藏是與大衛朝時的四大家族——風氏、易氏、南宮、西門皆有關聯。


  有傳大衛腐敗,女人當權。


  衛朝諸葛氏已經名存實亡,當時首據京都的四大家族先祖為保日後推翻腐政,故而存金埋銀,以留誓言,作日後起兵之用。


  隻是四大家族起兵之時,傳下來的寶藏圖已不知去向,故而此批寶特遺留世間封存。


  如今風懷軒若要擁有強大的征服四國之實力,必須有更多的金銀支持,這般才能勝券在握。


  如此尋到龍田玉,找出寶藏所處之地,他定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這才是王者之心,王者之心呐。


  “找到。”風懷軒的回答是肯定的,原來他一直都在運籌帷幄,從不怠解,“這批寶藏是曾經四大家族遺留下來的,我不會獨吞。來之前,我已通知南宮和西門,至於易氏的那一份,你若願意,可派人送回北暮。”


  沒想到,他會這般做。易川夏心中有些發酸,該誇他,讚他,還是?突然間心頭有些亂亂的感覺。


  “不用了。”易川夏搖頭,“既然你答應護我北暮,北暮的那一份屬於東月,護者強,被護者才能更安全。”


  “既然丫鬟你有心相讓,少爺我也自是不客氣。”末了,風懷軒將龍田玉往易川夏手中一放,接著一抖長袖,比起從前,他學會了愈來愈多的不羈,霸氣依在,王者之風,同樣也多了那少許溫情。


  原來有些人還是可以有變化的。


  “少爺不用客氣,此行定是危險,少爺小心防備。”他既通知南昭國和西君國,那麽此次回傷城,定是會有一場危機的。


  這財富,誰不敢獨占了?


  不知此回,南昭和西君會派誰人來。


  “南宮應該馬上就要繼位了,到時候四君抗衡,應該很有意思。”車廂裏靜止了片刻之後,風懷軒突然來了一句。


  南宮瀟寒要繼帝位?易川夏有些微驚,為何先前一點風聲沒有?

  “不要驚訝,我也是才收到消息。”風懷軒補充了一句,“四國未開戰之前,南宮登基,定會邀他國之首前去觀禮,到時候你我一起。看看那位皇太子如何一洗曾經的風華立於帝位之上。”


  說起南宮瀟寒,易川夏自是會想到先前遇上的他,眉清目秀像女子,娘裏娘腔更像女子,花錢如花流水真是個敗家子,還好他通曉經營之術,個人財富頗多,沒有落下個紈絝之名。


  如今他送的黃金偶還是小黑的座下玩物呢,如此一枚奇人坐上帝位,倒真想瞧瞧是何種的場麵喱。


  想到此處,忍不住想笑。


  餘光瞥一眼風懷軒,他竟有幾分不悅。


  “怎麽?心裏是想著他,還是他?”帶著醋酸的一股味兒。


  “少爺是吃醋了嗎?”易川夏抿唇一笑,心中竟有幾分高興。


  “我從來不知吃醋是何滋味。”風懷軒的臉一冷,身體一側,躺回軟座,又是那副慵懶之態。“我困了。”眼已閉上,不再睜開,平靜的臉上再也觀望不到一絲多餘的表情。


  風華絕代的男兒卻是永遠這般的深不可測。


  易川夏搖頭一聲好笑,也不再搭理他,不知這前路如何艱險。從東月京都月城到回傷城起碼有半月路程。


  這一路,對於她來說極是枯燥,自上次聊過吃醋一事之後,風懷軒竟再也不跟她多說言語,甚至跟陪同的李安也甚少言語,整日在馬車上吃了睡,睡了看書,看了書再睡再吃。


  什麽時候,這個男人竟也變成此般的懶惰,如此也不想理會他,與其坐在車上鬱悶,不如下了馬車跟小梨傲玉打鬧。


  本來在外麵的眼裏,她就是一土丫鬟婆子,坐在露天的馬車也不足為奇。終於在離開月城的第十五天到了回傷城。


  說起這個回傷城,雖不及月城的繁華,但也是小有勝名的,尤其是這裏的美食,天下人皆知。


  事情沒辦完,這吃自是要放在最後的。


  按照風懷軒參研出來的寶藏圖,在回傷城效外五裏的鬼花山上發現了這批寶藏,一路斬過機關,這批寶藏得見天日。


  風懷軒竟也遵守諾言,派人運出兩份,剩下的兩份不再動,算是留給南昭和西君。


  他們的人到現在都還沒到回傷城,難道是對這批財富不感興趣?說來不可能。


  誰會對金銀財富不感興趣的,尤其是都想獨占天下,財富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支柱。


  當初離開月城之時,易川夏猜測的那批鏢師果然是大內侍衛,他們從鬼花山下運走寶藏,沒有回城,直接趕回京都。


  這些人的身手都是好到極致的,不然風懷軒也不會放心讓他們先押解回都。


  本來此行就是為了寶藏,得之應速速離去。隻是風懷軒卻不然,竟在回傷城小住起來,不是賞景就是美食,生活好是愜意。


  這個男人真是叫人想不通。


  如果再不回去京都,大概就要這回傷城過年了。轉眼就是年尾,再過幾日就是除夕。


  往年的這個時候,他應該在月城,與他的母親妃子們共享“天倫”。如何此次來回傷城,他竟是流連忘返?

  風懷軒不是個懶惰的君王,更是舉國上下眾所周知的拚命皇帝,應試說此來回傷城,一路還是有奏折呈報,他批閱好了再派快馬送回。


  唯獨停留的這幾日,他竟派急件回朝,將朝事交給司徒景。


  像這樣的情況還是極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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