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9】花顧失蹤(一)
袁家的聘禮被盜一事在天亮的那一刻已經傳遍了瀟湘城的街頭巷尾了。 袁林帶著幾個家丁查遍了所有的角落和痕跡,甚至已經叫人通知了塞外了姑媽派人過來尋找,可這件事還是音訊全無。 知曉此事的袁可顏一直沒說出半個字,明持跟在她身邊,心思全然放在了她醒來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上了,哪裏還顧得上那些。 可想而知,彼時袁府上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就是平日遊手好閑事事不關心的袁水也跟著忙得團團轉。袁鎮遠自早上回來,頭沒梳,臉沒洗,衣衫不整也懶得去理會了,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靜坐了一整日,一口水都沒喝。 那邊幾個姨娘亦是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可也隻有幹著急的份。 夜裏,袁可顏總算有了些許精神,挪蹭著腳步從廂房裏蹭了出來,撓了一把鋥量的腦袋瓜子,斜眼看著那邊的玄月,哀歎一聲,“哎……該如何是好?我,我當真要嫁給他,不如就這樣將婚事推了去,一了百了。” “你,你不是說除了花家,就沒人肯要你了?”明持在一旁小聲的嘀咕。 “師叔!”袁可顏撇撇嘴,“那隻是說說,曾經以為我袁可顏也隻有花家這樣的才會要我了,如今看來,就是花家也不要呢,嗬嗬……是不是我生的很醜,並且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是個掃帚星?可我,對他……”動心了三個字袁可顏這一次說什麽都沒能說出口,她突然感覺,就是這樣望著那道皎潔的月色都能感覺到是花顧的眼神一般,如此的叫人心生漣漪,心跳加速,心神不寧。 她使勁的想,用了拉屎的力氣去想,可還是沒能想明白為什麽自己就突然喜歡上了他呢?! 明持瞧著袁可顏那張纖細的下巴,在月光下勾勒著好看的弧度,清冷的模樣越發的叫人心生喜愛,暗自琢磨著自己心底的一絲空寂,他又道,“還是告訴家裏人吧!” 袁可顏堅定的搖頭,“不,不能說。說出去了我爹會認為是我合起火來叫花顧盜走了那聘禮的,若是真的被送去了少林寺,我就真的完了……” 是呀,完了,一個大姑娘家可以不出嫁,可不能跑去少林寺出家啊,尤其此刻,她的心底說不出的別扭著呢,恨不能立即揪著花顧戳著他的鼻子問他為何這般討厭自己,雖然不肯娶她,至少不該恨她吧?! 心思轉變為何如此之快,袁可顏也是驚訝的不能自已。 “哎……”明持微微一歎,“我,我去說。” “師叔?”袁可顏一回頭,對上了明持那張表情怪異的臉,扯住他的衣袖不撒開,定定的問道,“若是我嫁的人是你,你會願意嗎?” “我願意呀!啊……”明持心頭一跳,瞬間紅了臉。 “哎,還是師叔好,不過我們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這樣說是在安慰我。師叔,我會叫人送信給師父,叫他過來接你回去。” 明持心尖一縮,不由得身子也跟著顫抖了起來,他怔忪在原地不知所錯,許久才吭出幾個字來,“我,我沒說謊,我願意。” “師叔,時辰不早了,早些去歇息吧,明日還有事情要做。” “……哦……” “對了師叔,明日一早可要過來叫我早起啊,我要去把聘禮要回來。” 咯噔,明持的心落地,摔碎了。袁可顏的意思,她鐵定了心要嫁過去,那他……他與她不可能,方才袁可顏親口說的,可是為何呢?明持不知!望著袁可顏遠去的背影,明持愣在原地許久,許久…… “吱呀!”木門緊閉。 袁可顏帶緊了房門,關住了一室的落寞,唯獨留下明持那個孤單寂寞的身影斜斜的躺在安靜的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