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推測
淩歌察覺自己盯著手裏的文書看了許久,旁邊的離然和楚夜也望著她。
“你是發現了什麽嗎?”
離然走近淩歌,從淩歌周身的氣息中嗅到了一絲慌亂。
“沒。”淩歌立即回答,目光卻看向楚夜,“這幾位仵作大概什麽時候到?”
“最快也要三天”楚夜回答。
淩歌想了各種可能性,不敢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也期待發生在別人身上,但是如果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
她這心裏總算是覺得沒那麽煎熬了。
“何事?”離然不悅的抬高聲音,語中有些發緊。
淩歌察覺離然的異樣立即道,“是這份文書最貼近我的判斷,所以我急著見此人,皇上您看這人像上脖子處畫得是鋸齒狀,但是其餘人身上的刀口卻精準又利落,一定有原因。”
離然負手而立,氣息冷然,站在這鋪滿地的冷氣上竟然有幾分融合,冷峻的側臉因為半張麵具更顯的硬朗深邃。
楚夜抬手輕輕的掰動張柳大人的頭,也發現了鋸齒狀的痕跡,肌膚在冰凍後因為僵硬在掰動的時候發出了一點聲音。
元康站在一旁,聽到哢一聲,嚇得直念阿彌陀佛。
“這樣一來就能判斷所有的人都是死於同一人之手。”楚夜細致的觀察傷口,“但是很蹊蹺。”
淩歌也順著楚夜的推論點頭,的確很蹊蹺,“上百口人死於差不多同一時間,怎麽可能是同一個人呢?你看這文書上,這位仵作特意表明了至少有十人以上的從犯。”
離然眼底微沉,混著一絲疑慮,但是目光之中皆是淩歌的身姿,他放在身後的兩手微微握緊,心底十分不滿的情緒在上揚,他不滿淩歌一副欣賞的模樣討論這位仵作。
淩歌察覺到離然的目光後,對著離然笑了笑,接著道,“我覺得這是模仿作案,鋸齒狀的傷口,是因為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足夠大的本事一刀造成他人形成這樣的傷口,但是一定有人可以,那麽這個會的人就成了關鍵。”
離然不語算是認了淩歌的推測,而楚夜則是抓著線索思考。
淩歌抽出侍衛的刀,在張大人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如果一刀無法斬斷張大人大部分的脖子,那就隻能從後方將已死的張大人腦袋向後扯,用刀架在脖子上來回……”
“嘔!”元康聽著就嘔了一聲,覺得自己自從認識淩歌開始,接觸的東西真的是一次比一次血腥。
尤其是看著淩歌模擬殺張大人的場景,光是一想到,這胃裏一頓作嘔。
紅纓扶著元康走了出去,擔心元康再聽下去,怕是要暈過去了。
淩歌看元康嚇得樣子,不由得一笑,然後隨即換上一副嚴肅模樣,言歸正傳。
方才就看楚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聽了淩歌一番說解之後,這眉宇間就多了一點了然,一定是想到了什麽。
“楚夜,你可是想到了什麽?我可以再透露一點,根據這位仵作畫的凶器,應該是長劍,刀身十分的薄,這樣難道不怕斷嗎?”
淩歌說到後來覺得似乎也有不合理的地方。
“軟劍就無妨了,能把軟劍使的出神入化的隻有一個。”楚夜想到了一個人。
淩歌發覺不止是楚夜,就連離然的神色都多了幾分煩憂。
“天一閣伊墨。”楚夜望向離然,似乎是看著離然的臉色才說出這句話的。
“誰?”
淩歌一問,卻沒有人回答她,似乎這個名字是個禁忌一樣。
離然更是幹脆利落的轉身向外走去,“走。”
這是個什麽意思?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淩歌知道離然不肯說,就算是撒潑打滾也未必能逼出來。
至於楚夜,一副我隻聽離然的模樣,更加是問不出什麽了。
淩歌隻能裝作自己好像沒有聽到什麽天一閣一樣,一走出放屍體的大冰庫就渾身打哆嗦。
“冷,好冷。”她瑟瑟發抖著向前走著,雙眸偷偷的觀察著前麵的離然。
離然快了她幾步出來,聽到她喊冷,還是停下了腳步卸下了自己的披風裹住了她。
淩歌對著離然一笑,然後就乖乖的跟著他上了馬車。
“皇上,其實你……”
“不要套話。”離然直接了當的開口。
淩歌癟嘴,這心思才動,居然就被發現了。
回到關雎宮,淩歌的身子才暖和了一點,但是心底的疑慮有兩個,一個就是畫人體畫的仵作,還有一個就是這個天一閣伊墨到底是個什麽人。
紅纓服侍淩歌換上寢衣,低聲道,“主子,皇上不說就別問了,免得惹皇上生氣。”
淩歌不情願的點了點頭,紅纓這才帶人離開。
等淩歌躺在床上後,過了許久身邊才的位置才有些許凹陷,離然回宮後一直在窗邊站了很久,像是在思考什麽,到了這個時辰才躺下。
“皇上……”
“別說話!”離然冷聲中又一點訓斥之意,似乎有什麽事情不想別人窺探一樣。
淩歌被他一句重語嚇得心都跟著輕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心口,咚咚咚跳得很快,心裏也酸脹不已。
不讓問就不問唄,至於這麽凶嗎?
淩歌扯過被子,直接背對著離然,凶什麽凶?
過了一會兒,淩歌察覺身後一直有人盯著自己的背,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不大好受。
但是她又不敢回頭去看,隻能佯裝是睡著了突然轉過去的。
誰知,她微微睜眼,發覺離然幾乎是貼著自己的臉,嚇得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再也不能裝睡了。
離然盯著淩歌的臉微微歎氣,“還氣?”
“不氣。”淩歌閉上眼。
對麵的人卻坐了起來,手腳都有點發僵,好糾結的模樣。
淩歌睜眼看了看離然,也跟著坐起身,“皇上這是幹什麽?”
“那小人的動作如何做的?”
“小人?”淩歌半天沒緩過來,仔細一想自己畫的愛心小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朕不做。”離然輕咳一聲。
“皇上,千萬別做,真的!您這氣質不符合。”淩歌笑著,突然一愣,側首看著離然,瞪著他,“皇上,您要是真的要做這個動作,記住了,隻能對我做!”
“朕不做。”離然強調一句,遲疑不解道,“……為何?”
離然見淩歌抬手,指尖順過臉頰的烏發綰在耳後,紗帳外燭光微弱,淩歌的臉頰卻帶著淡淡的粉色,嘴角帶著壞笑上揚,好看又輕柔。
“反正就是不可以。”淩歌挑眉警告的望著離然。
淩歌倒是無意的語氣,離然卻聽出了一絲嗔意,心裏一癢。
“準。”離然聲音低沉,撇過臉隱忍一絲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