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瘋假瘋
張嬤嬤一看就是那種能動手絕不會用嘴的人,一聽說郭嬤嬤手裏居然有這麽貴重的東西,立即去找人對峙。
聽說真的從郭嬤嬤的房裏搜到了珠串,氣得張嬤嬤直接和郭嬤嬤打了起來。
郭嬤嬤哎喲哎喲在冷宮裏亂竄,淩歌坐在房裏都能聽到慘叫聲。
最後張嬤嬤還真的把郭嬤嬤的手打斷了,那珠串在地上灑了一地,好多都找不到了。
還是冷宮外的侍衛聽聞跑進來拉開了兩人,把郭嬤嬤帶了出去。
至此,冷宮就剩下了一個空有力氣沒有腦子的張嬤嬤。
淩歌還暗自竊喜了一下,總算是消停了。
走了一個郭嬤嬤,月才人突然又出現了,還是在淩歌的門外磨蹭了好久,然後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郭嬤嬤和張嬤嬤這兩天鬧的都沒心思去打月才人了,所以月才人的臉總算是能看出一點原本的樣子。
淩歌側首自己觀察了一下,臉上雖然有點髒,頭發也亂糟糟的,不過看上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蒼老,相反的很年輕,四十歲不到,最多就三十七歲。
在古代或許已經很老了,但是在現代的話這個年紀照樣是很出彩的。
淩歌招來紅纓和青青,“去打點水替她洗洗。”
誰知道青青一走過去,月才人就躲到了淩歌的身後,手裏還捏著淩歌之前送去的藥膏盒子。
淩歌想這應該是對她有所信任才會這樣。
她輕聲道,“月才人,我替你擦一擦?你放心在我這裏嬤嬤們不敢亂來的。”
月才人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淩歌接過紅纓遞來的帕子替她擦了擦手和臉頰,還讓紅纓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發。
頭發盤起後,還留著傷口的臉頰微微發紅發腫,雙眼還充滿了恐慌都不敢抬頭看。
淩歌微微歎氣,如果月才人真的被關了二十年,那豈不是十六七歲就要被關進來了?還要天天被打,這簡直是非人的折磨。
真的折磨她的人才是恐怖,居然二十年都還放不下。
小安子遞了一個熱好的饅頭給月才人,上次看她連湯裏的東西都敢徒手拿,一定是經常挨餓。
月才人接過饅頭就往嘴裏塞,塞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然後噎得喘不上氣。
“慢點吃,喝點水。”淩歌替她順順氣,又給她倒水。
她一口氣喝下後就開始哭,一下子跪在淩歌麵前,“主子,主子,救救我,真的不是我!主子……”
“主子,你別死啊!”月才人又哭又喊的,最後暈了過去。
淩歌幾人嚇得不知所措,四個人互相看了看。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就瘋了?她嘴裏的主子是誰?”小安子詫異的詢問道。
淩歌將月才人安頓在自己的床上,“恐怕說的就是雅妃娘娘,我看她一定是知道什麽的。”
“可是一個瘋子,知道什麽?”青青看月才人也是可憐,替她掩住被子。
淩歌掃了一樣床上的月才人,隨即不說話。
瘋子的確是不知道什麽,但是如果不瘋呢?
種種巧合的確讓淩歌有了某些猜測,以前她在軍校的是時候上過的課,教授就曾經從人的行為表情中提到過,有些人說謊久了,就連自己都能騙過去,更何況你?
當所有的可能性都被你排除後,最不可能也就變成了可能。
關於月才人,他們隻知道一個前因所以順理成章的想了一個後果,卻忽略了連貫性。
前因是月才人謀害了當今的太後,然後她掉進裏自殺沒死成就瘋了,但是月才人在自殺前還說自己冤枉,這樣的人為什麽要自殺,而且自殺和變瘋本來就沒有很直接的聯係。
紅纓看淩歌坐在那兒一個人發呆,便走上去問道,“主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淩歌拉著紅纓走出房間,“紅纓,我要你做一件事。”
紅纓附耳傾聽,不禁皺起眉頭,低語詢問道,“這……可以嗎?”
淩歌點頭。
是夜,一直昏迷不醒的月才人隻能住在了淩歌這裏,淩歌不得不去和紅纓擠著睡。
臨走的時候淩歌替月才人好好掩了一下被子,然後低聲道,“月才人,你放心,這裏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見月才人不動,淩歌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房間裏便多了一道黑影,舉起手裏的匕首衝向了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立即睜開了眼睛,準備大喊的時候,黑衣人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拖下了床,匕首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月才人不敢亂動,隻能任由被黑人拖出了門外,一路拖向了冷宮的一口井旁。
黑衣人將月才人半個身體探向井內,月才人咬了一口黑衣人開始大喊。
“鬼啊!救命啊!”
直接拽著她的腰將她往井下塞,速度極快。
月才人突然憤恨的轉首看著黑衣人,“你就是不肯放過我!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的罪惡我一定會化成厲鬼通通還給你的!”
說完,月才人咬住唇瓣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卻不想身體一輕直接被人拽了出去,月才人睜眼發現井邊多了一個人。
“是你。”月才人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即將頭轉向黑衣人。
黑衣人拉下麵紗,居然是紅纓。
月才人立即意識到了自己暴露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
“月才人果然深藏不露。”淩歌看著眼前目光清冷的月才人,哪裏還看得出來是個瘋子?
月才人身子往後站了站,沉默不語。
淩歌剛想開口,就察覺到了身後有人盯著自己,她轉身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就多了一支暗器飛來。
還好她速度快,拉著紅纓翻身躲了過去。
身後麵對的人根本就不給淩歌反應的機會,隨即就飛來幾支暗器。
淩歌推開紅纓,雙手衝著暗器一甩,袖中長袖用力甩出,沒想到宋昭儀教的東西居然用來打暗器不錯。
她也不知道對麵的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暗器,她重傷才愈合,耗費這麽多力氣後,便開始渾身酸疼,不由得開始喘氣。
“能躲過哀家這麽多暗器的,倒是少見。”
黑暗中走出一個灰裙的女人,月色下也看不清容貌。
但是能在冷宮自稱哀家的人,隻有一個。
慧太妃。
居然還是一個善於用暗器的人,這還是後宮嗎?
淩歌看月才人不慌不忙的走了過去緩緩行了禮,然後在慧太妃耳邊說了幾句。
慧太妃轉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