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丹大人位高權重,為人熱絡好心腸,奴婢略知一二,相信史丹大人一定會解太子的圍的。”丁青遙慢慢的說道。
許娥看向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女孩子,頓時就來了興趣,聲音也輕柔而來起來:“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
“奴婢叫丁青遙,今年二十五歲了。”丁青遙淡淡的說道。
話音剛落,許娥和她身邊的一眾宮女全都掩嘴笑了起來,許娥也是滿臉的笑意,衝淡了她眉眼的哀愁,她指著丁青遙笑道:“看你的樣子,說你十四歲都嫌大了,你竟然說你二十五歲,這實在是太難以讓人置信了。”
丁青遙在一眾訝異的眼光中,陡然明白了自己所處的時空,現在自己的樣子真的如孩童沒有什麽兩樣,樣子還是以前的樣子,沒有任何改變,隻是年齡變小了而已,況且古代的女人不是太會保養,所以二十五歲已經是很大的年齡了,如今的丁青遙隻是看起來比她們年輕而已,實際上,歲數比她們還要大。
想到這,丁青遙不由得感歎了一聲,自己在現代已經是一個大齡剩女了,在古代竟然還被人看做是小孩子,不過這樣子也不錯,畢竟沒有女人是希望自己歲數大的。
“你先回去,若是你的辦法管用的話,以後,你就不必再浣衣了。”許娥止住了笑意,對丁青遙說道。
丁青遙點了點頭,在薛翠雲的帶領下走出了太子妃所居住的豫章苑,一路上,薛翠雲頻頻的看著走在自己身後的丁青遙,身後的女子帶著冷然而又肅殺的氣息,很可能以後會趕超自己,坐上自己的位置,所以,不得不防。
走在薛翠雲身後的丁青遙自然是沒想到這些,她想的是,如果劉奭是真的生氣了,而不是為了維護皇家的顏麵,這可如何是好?
劉驁是不可能被廢的,但她和荷露的小命算是玩完了。
深棕色的飛天柱上雕刻著麒麟的圖案,藕粉色衣裙的婢女打開門窗,讓新鮮的空氣穿透進來,也帶來了滿園的花香,檀香小桌上,緋紅色宮裝的女子手持金剪刀在閑閑的為一株迎春花修剪枝葉,女子眉目精致,帶著無以倫比的美麗與妖治。
門簾被一雙芊芊素手掀開,一位年齡稍大的宮婢慢慢的走了過來,俯下身子去女子行禮道:“奴婢崔豔參見昭儀娘娘。”
“起來吧。”傅瑤放下手裏的金剪刀,招呼著身邊的婢女把五顏六色的迎春花拿了下去。
“今日史丹大人進宮來了,不知道向皇上說了什麽,皇上的怒氣已然消散,午後的時候,太子妃也覲見了皇上,說太子有錯,但太子宮裏的奴婢們沒有錯,皇上以仁德治天下,不用刑具,自然能讓人心悅誠服。”崔豔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眼前的女子會發怒。
誰知傅瑤隻是輕輕一笑道:“沒想到,這太子妃也學聰明了些,也知道拍皇上的馬屁了,算了,這隻是一個小小的玩笑,沒想打他們還這麽當真了。”
“是的,這次太子妃的確表現的很大度,很有一國之母的風範。”崔豔附和著傅瑤說道,但說完,又自覺自己失言了,便支支吾吾的不再講話了。
傅瑤從矮榻上站起身來,女子身姿修長,帶著攝人的媚氣,美麗不可方物,隻是眉梢間閃過了一絲狠厲,聲音也冷凝了起來:“許娥是大家閨秀,出身名門,清高氣傲,這樣明顯拍馬屁的話她是說不出來的,定然是有人來教她的,況且,這史丹進宮的也太是時候了,一點都不知道避嫌。”
崔豔點了點頭,暗色的宮裝下的手攥了攥,像是下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要不要奴婢暗地裏去查探一番?”
“不必了,既然他能幫助太子解困,那麽下次太子有難的時候,他也一定能夠乖乖的跳出來,我們隻管拭目以待就好了。”傅瑤輕輕的說道,深紅色的指甲在微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像是天邊要燃燒的晚霞。
快要吃晚飯的時候,薛翠雲滿麵春光的來到了薇人苑,此時丁青遙正在和荷露兩人看著眼前的清水煮青菜,已經涼透的白米飯發愁,看見薛翠雲走進來,帶來一陣刺鼻的香風,荷露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僵,愣愣的看著丁青遙。
丁青遙卻渾然不在意,在盤子裏挑起一根青菜放在嘴裏輕輕的咀嚼道:“還真是綠色蔬菜,比打了農藥的味道要好很多,快吃吧。”
荷露卻沒有反應,聲音顫抖著問道:“青遙,我們會不會受罰啊?”
丁青遙白了她一眼,懶洋洋的說道:“你放心,她這是來賞賜我們的,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了。”
荷露見丁青遙這麽說,也放心的點了點頭,挑了挑盤子裏的青菜,慢慢的吃了起來,而一聲輕咳打斷了荷露安心吃飯的心情,女孩膽小的好像一隻兔子,被薛翠雲嚇得把吃進嘴裏的飯菜都吐了出來,丁青遙輕輕歎了一口氣,暗想封建王朝真是殘害人的天性。
“薛姑姑。”丁青遙扶著荷露慢慢的起身,恭敬的朝薛翠雲行了一個禮。
薛翠雲輕輕的嗯了一聲,一雙眼睛犀利的像是一隻老狐狸,上下打量了幾番丁青遙和荷露,嘴角咧開笑道:“丁青遙,真看不出來你還真有本事,一個出身低賤的婢女,講起道理來還頭頭有道的哈。”
丁青遙自然知道她這說的不是什麽好話,但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遂眼角帶上笑意道:“還是薛姑姑教導有方,丁青遙這邊謝過薛姑姑了。”
薛翠雲見眼前的女子不卑不亢,進退有度,想來有朝一日可能會是個勁敵,她雖然是皇後的人,可皇後也不能麵麵都能照顧到她,她要把這個風險早早的扼殺掉。
“還算你知禮,好吧,太子妃叫我來傳喚你去豫章苑,可有好多的賞賜在等著你呢。”薛翠雲說著,就把丁青遙往外拉,薛翠雲從來都沒有這麽客氣的對待過自己,這裏麵一定有貓膩,丁青遙不著痕跡的扒拉掉薛翠雲拉扯自己的手:“那就有勞姑姑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