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他是害羞了
“喂,這裏是唐公館……”
“哦,佳麗小姐啊,少爺不在,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張嫂很快便把電話掛斷了,然後才低聲地對錢牡丹說道:“夫人,是佳麗小姐,她找少爺有點事,可是少爺的手機卻一直沒人接,就打到家裏來了。”
阮千尋頓覺一怔,微蹙著眉,有點不明白,難道她誤會這個禽獸了,他沒有去會女友,那他又是去了哪兒呢?
錢牡丹的心頓時一沉,滿臉驚慌,焦急說道:“電話沒人接,那他這是去哪兒呢,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過了一會,錢牡丹又看向丈夫,說道:“威豪,他們,他們都回來了,不會對笑風怎麽樣吧?”
唐威豪思忖了片刻,安慰妻子說道:“放心好了,笑風不會這麽沒用了,更何況他身邊有陳彪在呢,不會有什麽事的。”
說完唐威豪又吩咐張嫂道:“去把周管家給我叫過來。”
張嫂還沒邁動步子,大廳的門就被推開,一個皮膚黝黑,但卻十分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然後點頭打了個招呼,說道:“夫人,老爺,少爺讓我過來幫他取一下手機和一份文件。”
來者正是唐笑風的貼身保鏢陳彪,此人是黑道出身,頗有背景,身手也很好,不過後來因故意殺人罪被判無期徒刑,唐笑風因為賞識他,便花了重金將他贖了出來。
而陳彪也因感激這份知遇之恩,便對唐笑風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此時唐氏夫婦不由一怔,這才覺得自己都是虛驚了一場。
但唐威豪立即又板著個臉,十分嚴肅地問道:“那笑風人呢?”
“少爺現在正在車裏呢。”
“這……”唐威豪的臉頓時黑了下來,眸子裏都看出團團怒火,但就當他剛要發怒的時候,錢牡丹急忙迎上來說道:“好了,好了,老爺,笑風沒事就好,不要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還是趕快去把文件拿了讓阿彪送去吧。”
語畢便又轉身對阮千尋說道:“千尋,你快去臥室裏幫笑風找找手機在哪兒呢?”
阮千尋很是迷茫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便點點頭,上樓去了。
看著她淩亂的步伐,別扭的走姿,錢牡丹的眸子裏頓時露出一抹笑意,十分了然,頓時會意,想必兒子昨晚又放縱了一夜,而早上是在故意躲著這丫頭吧……
看著停在唐家鏤空的大門前的幾輛房車,阮千尋的心中很是鬱悶,但無奈,隻能一手拿手機,一手拿早餐硬著頭皮地走著。
明明有保鏢過來拿,但唐家老太偏要她去找手機,還讓她送出來。走到門口時,還特意又叫出了她,把一份早飯塞到了她手裏,讓她務必拿給他。
她真是很不願意,搞的自己偏要向著禽獸獻殷勤一樣。
不過她也沒說自己是多麽有誌氣,她不會不像那禽獸低頭。
不過她知道就算她低頭又有什麽用呢,那個惡魔的肚子裏不知道藏了多少彎,真是個狡猾的腹黑男。
她除了對他乖乖就範還有什麽辦法呢?就像昨天晚上,她心裏百般的不願意,最終還不是讓那個禽獸得逞了嗎?
隻要那個禽獸略施小計,便能將讓她輕鬆俘獲……
看著前麵那近在咫尺的銀灰色房車,昨夜的纏綿就立即浮現在眼前,她的臉頓時紅的如晚霞,羞赧地低著頭,腳下的步子也頓了頓。
但就在這時,一個念頭浮在了心上,這個惡魔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門,難道是因為一夜縱情之後不好意思麵對她呢?過家門而不入,是他害羞了嗎?
這應該不會吧?這個整日穿行在花叢中的人還會害羞,說來連自己都不信。不過阮千尋的臉瞬時更加紅了,紅的都快滴出血來。
透過車窗,唐笑風微眯著雙眼,狡黠得看著那個身軀嬌小的女人,頓時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女人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寬鬆白衣,一條牛仔孕婦褲。
長長的頭發隨意地散著,額前舒舒的劉海,稱得她那雙眸子更加地澄澈透明,白皙的麵龐不施粉黛,粉嫩的嘴唇顯得她格外的嬌羞。雖然臉頰兩邊張了幾粒雀斑,但是絲毫不影響視覺效果,還是那麽清純,可愛,迷人。
也許正是因為她的那種平凡,才那樣吸引著他。她在他眼裏是那麽恬靜,溫柔,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就像是中了蠱一樣,受不了自己的控製的想念她。盡管她一次次踐踏他的尊嚴,撕裂他的驕傲,他都沒辦法就這麽舍棄她。
他的真心一次次被她撕碎,可他就是那麽淪陷了,無法自拔地淪陷了……
那天是他生平第一次被罵作是禽獸,第一次嚐到那種挫敗感,這一切直逼他內心的防線,讓他那可怕的自尊心一覽無餘。
他惱了,真的惱了,沒有人敢用這樣的口氣跟他這樣說話,那一刻他甚至有掐死他的衝動。他的心被刺傷了,刺得好痛,但他最終都不忍心下手……
而且不僅如此,在與她分開的那段日子,他發瘋一樣的地想她,想念她的乖巧,想念她的溫柔,想念她那柔軟的小身子,想念她那緋紅的小臉蛋,想的要發狂。
他從就不是一個會輕易動心的一個人,而且他的熱情對誰都很淡。他從來沒有嚐過這樣的滋味,這樣的渴望一個人,這樣的迷戀,他覺得自己是中毒了,而且中毒已深,就要毒發身亡了……
特別是那天,他剛下飛機,就趕場似得被幾個朋友催著去新開業的公司去剪彩,匆匆與他們見了一麵之後,便急著趕去她家去接她。
當他不經意看到她和一個小男孩走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眸子裏頓時滿是冰霜,心也沉了一下。明明直到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什麽,但是他竟然還是那樣的嫉妒那個小屁孩。
後來那天晚上,他竟還推掉了他們慣有的聚會,那是從未發生的事。可如今盡然為了一個女人,他真覺得自己丟臉,可恥。
不過他想,既然已經這樣了,何不去嚐點甜頭呢?他軟硬兼施地再一次嚐到了那隻小奶牛,那隻他日思夜想的小奶牛。
他不顧一切地在她身上盡情釋放自己的情欲,他就如一頭饑餓的野獸一般,發瘋一樣地撲在她身上。隻要碰到她,他就再也不能控製住自己了,也難怪她會罵自己是禽獸。
他覺得這個小女人實在是太美味了,就像是一粒美麗的罌粟花,讓他上癮,讓他欲罷不能,他忍不住地一次又一次索取。
後來事後,他又挨著那隻柔軟的小奶牛入眠,聞著她淡淡的體香,他覺得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了,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但是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時候,他竟然害羞了,羞澀了,情怯了。一夜雲雨,春宵纏綿,他還抱著她說一些讓人肉麻的情話。
他的心微微有些發怵,他怕再麵對她,他怕她會笑他,會瞧不起他,所以他早早地起了床,想避一避她……
這時阮千尋已經走近,當目光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的時候,不禁有些手足無措,慌忙地將早餐和手機遞了過去,然後小聲地說道:“這,這是給你的……”
唐笑風怔了幾秒,伸手將手機接了過去,但沒有拿早餐。
在傭人保鏢和隨從麵前,阮千尋頓覺的十分丟臉,臉漲的通紅,甚至有些後悔答應唐家老太送早餐和手機來,就這樣杵在原地,阮千尋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尷尬地垂著頭,手緊緊地攥著那早餐,也許是過於用力的緣故,手裏的土司已經被壓得很扁了。
“早餐,我就不用了,你都拿回去吧。”唐笑風麵無表情地說道。這個桀驁高貴的男人終於開口了,滿臉的高貴與優雅,與昨晚那個如野獸般惡劣,瘋狂的男人真是判若雲泥。
阮千尋的心裏頓覺一陣酸楚,弱弱地說了一聲:“哦。”然後便拿著早餐轉身回去了。
就當她邁開步子準備走的時候,男人突然叫住了她:“你好沒吃早飯吧。”未等她開口,男人繼續說道:“我知道周圍有一家很好喝的粥鋪,我帶你一起去嚐嚐吧?”
阮千尋的腦子瞬間短路,呆愣了三十秒之後,她才突然意識到男人這是在邀請她她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看著男人那冰冷的眸子,然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可,可我還沒沒跟媽說呢……”
其實說真的,阮千尋也並不是不想去,隻是想到要跟這個男人待在一起,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甚至還有些發怵。
他喜怒無常,而且又十分地霸道自私。心情好的時候還好,心情不好的時候便大肆地欺負她戲弄她,把她當作玩物一樣對待。
但是她真的不想違背他,她隻想在唐家的日子裏能夠與他好好相處。以便自己能過的舒暢開心點,不用那麽提心吊膽,處處受縛。
現實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弱者想要生存,就必須屈服於強者。如果你硬要爭鬥,那麽下場也隻會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阿彪,你去跟夫人說一聲,就說少夫人和我一起出去了……”唐笑風瞥了她一眼,怔了幾秒後,便不緊不慢地對自己的貼身保鏢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