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第一現場
徐警嚴和方赫兩個人打開林海家的門,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一進去便聞到了一絲絲奇怪的味道。
一個家,如果好幾天都沒有活人居住,也沒有人走動,或多或少會有一點點難聞的氣味滋生。
方赫將手伸到鼻子下麵輕輕扇了扇,試圖想要趕走逐漸鑽入自己鼻腔內的讓自己感覺到很不舒服的氣息。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放棄,不管他如何的想要讓那些難聞的氣味不被自己呼吸道,但都是徒勞無功。
他朝身邊的徐警嚴問道:“隊長,既然林海已經沒有了嫌疑,那我們還來他家幹什麽?”
徐警嚴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進了屋子,朝著屋子的四周看了看才說道:“雖然他沒有嫌疑了,但是胡琴死亡的第一現場我們還沒有找到,既然胡琴被分屍了,那麽罪犯肯定是找了個地方,林海家是第一個值得懷疑的地方。”
方赫站在徐警嚴身後若與所思的點了點頭。
“噓。”徐警嚴轉過身子看向方赫,將食指放到嘴邊做了一個不要發出聲音的動作。“你聽。”
方赫立馬斂聲屏吸,果然,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入他的耳朵,仔細一聽,是一個男人在說話。
徐警嚴朝著方赫做了一個眼神示意,方赫立馬領會了,悄悄地朝著發出聲響的臥室走了過去,將耳朵輕輕貼在門上,仔細聽著屋裏麵的動靜。
徐警嚴走到門前,拍了拍方赫的肩膀,方赫看了一眼,卻看到了徐警嚴嚴重的笑意。
方赫剛想發問,徐警嚴卻是直接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屋內沒有一個人,隻有一台依舊播放著電視劇的電視機。
徐警嚴和方赫兩人剛剛聽到的男性的聲音,其實就是電視上播放的電視劇中的一個角色在說話。
方赫看到這一幕,不由的撓了撓了頭,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徐警嚴。
來開關閉了很久的窗簾,窗簾上的灰塵逐漸落下來,在陽光的照射下,及其微小的灰塵也可以被看的及其清楚。
但是徐警嚴沒有心情去看眼前出現的可以算得上好看的一幅畫麵,點了根煙,開始在屋內搜尋起來。
“隊長你看。”方赫掀起床上鋪好的被子,指著一處顏色較深的地方朝徐警嚴喊道。
徐警嚴聞聲看去,一塊不規則的神色圖案印在床單上,徐警嚴走過去,用手指輕輕地在那圖案上蹭了蹭,隨後放到鼻下聞了聞,臉色有些驚喜的對著方赫說道:“是血跡。打電話給薑悅,讓她趕緊過來。”
方赫點著頭,立馬掏出口袋裏的電話,給薑悅打了過去。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一身白衣的薑悅提著箱子就進來了。
看著屋子裏等著自己的兩個男人,薑悅不禁有些氣憤,走到房間的牆壁上,打開房間的燈,有些不滿的對那兩個人說道:“來這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開個燈。”
徐警嚴和方赫兩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薑悅帶上口罩,在帶上手套之前,她特意拿出一個棒棒糖塞到方赫的手上,示意他給自己剝開糖紙,放到嘴裏。
方赫看了一眼身邊早已經別過去頭不想看家兩個人秀恩愛的徐警嚴,笑著給薑悅剝掉了糖紙,然後把它放進薑悅的嘴裏。
薑悅仔細的看了看床單上的早已經凝固了的液體,而後取出隨身帶著的鑷子,小心翼翼的刮下了一點上麵幹涸之後留下的粉末,放到物證袋裏。然後又掏出手電筒,開始仔細的觀察那個圖案的具體形狀。
觀察的時候,薑悅不停地換著方向,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薑悅總算是檢查結束了,摘掉口罩,深深地呼出一開口氣,開始說道。
“根據我的檢查,這塊幹涸的液體的確就是血液,但是是不是胡琴的血液還得我回去化驗之後才能給你準確的答複。”
薑悅重新拿了跟棒棒糖塞進嘴裏,繼續說道:“但是按照這個血液在床單上形成的形狀來看,這個血液的主人之前應該是被人用利器打破了額角,癱倒在床上之後才留下的,這也許胡琴額角上的傷口可以對照起來,但是這卻不是致命傷,致命傷是胡琴肚子上留下的刀傷。”
薑悅說完了,張這一顆大大的眼睛對一旁正在給自己拿著箱子的方赫說道:“早些回去哈,我等你吃完飯。”
方赫點了點頭,笑著把手上拿著的箱子遞給已經朝自己伸出手的薑悅,說道:“我再跟隊長檢查一會就回去。”
薑悅也沒有多說什麽,結果箱子,沒有在理會兩個人便走出去了,隻留個兩個人一道亮麗的背影。
方赫走到徐警嚴身邊問道:“隊長,看來這裏應該就是第一現場了吧。”
徐警嚴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剛剛薑悅也說了,這裏遺留下來的隻是胡琴額角上流出的血液,但是胡琴的致命傷是在腹部,所以胡琴正在死亡的地點應該不是在這。”
“那會是在哪?”方赫摸了摸後腦勺問道。
徐警嚴沒有回話,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漸漸黑了下去的天色說了句,“房子裏還有很多地方我們沒看過,我們再去看看吧。”
方赫點了點頭,出了臥室的們就直接去了廚房。
“隊長你快來。”還沒一會兒,依舊留在臥室想要看看還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的徐警嚴便聽到了方赫的喊聲。
他循著方惡化的喊聲朝著廚房走了過去,瞬間,一幅不亞於他前幾天在彩蘭月保姆車上的畫麵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林海的家的廚房其實處了一扇朝著大樓外麵的窗戶和一扇門之外幾乎可以算是密閉的,徐警嚴走進去後便看到了廚房潔白的牆磚上布滿了深紅色的液體凝固後留下來的塊狀物。
方赫站在廚房的門口早就已經捂住了嘴巴,經過上一次的洗禮自後,方赫的心理接受能力明顯提高了很多,第一時間沒有衝進廁所去嘔吐。
徐警嚴看著眼前的一幕,低聲說了句:“看來這就是第一現場了。”
廚房內,一把閃著寒光的菜刀被狠狠地插進了砧板內,菜刀上還留有幹涸之後殘存的血斑。
徐警嚴走到砧板前,沒有拔起那把菜刀。
他來看廚房儲物櫃的門,頓時一堆東西瞬間從裏麵滾落了下來,大腸的末端,血液還沒有完全幹涸,滾落出來後,依舊向著地板上滴落。
徐警嚴看了看廚房,走了出去。
方赫早就已經站在了客廳裏,臉色異常蒼白,看著徐警嚴也出來了,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抓到這個凶手,一定不會放過他。”
徐警嚴卻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可是……”方赫還想說什麽,卻被徐警嚴打斷了。
“我們先回去,我有些問題還想要問一下林海。”徐警嚴沒有再多說什麽,禁止出了房門。
方赫也沒有多做停留,也跟在徐警嚴後麵走了出去。
兩個人出去關上門,正好遇上領著一個包也準備出門的林海的鄰居。
徐警嚴笑著看向那個鄰居說道:“一起?”
鄰居剛準備掏出手機打開滴滴打車,看到徐警嚴朝自己露出了微笑邀請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絕,問道:“不會打擾到您吧?”
“不會。”徐警嚴回答到。
“那好吧。”鄰居也不在客氣,痛快的答應了徐警嚴的邀請。
三個人坐上車,徐警嚴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坐上的林海的鄰居,漫不經心地問道:“前天晚上你聽到你隔壁家有什麽奇怪的動靜嗎?”
抱著包坐在後坐的鄰居想了想說道:“前天晚上我老婆剛好肚子痛,我就帶著她去了醫院,那天晚上有事打雷下雨的,我就沒有回來了,不過我臨走的時候倒還是聽見了隔壁林海小口在屋內有說有笑的。”
徐警嚴聽完鄰居的回答,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過了一會又問道:“那你那天晚上有沒有遇見什麽奇怪的,或者是你從來沒見過的人呢?”
鄰居似乎思考了好久才回答:“奇怪的人倒是沒有遇見,我跟老婆下樓的時候倒是遇見了不常來的林海的媽媽,手上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徐警嚴點了點頭,後坐的鄰居還沒說完:“林海的母親其實蠻可憐的,兒子娶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兒,但是卻不怎麽待見她,可憐那個老人家下那麽大的雨還過來看兒子。”
鄰居在後坐上唏噓不已,但是他忽然想起了什麽,身子向前挪了挪說道:“我想起來了,後來因為洗漱用品我沒帶,所以我就一個人打車回來取,我跟那個司機師傅說好了的,等我下樓在走的,誰知道等我下樓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年輕人居然搶先一步坐上了車,讓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下一輛。”
“那個年輕人上車的時候還領著一個大箱子,應該也是從我們那樓下去的,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當時我想應該是樓裏那個人家的親戚也就沒多想,倒是警官大人你怎麽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
徐警嚴聽到這話,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