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烏來鄉終於撤了
傳了多年的“撤銷烏來鄉”終於成真了。烏來鄉的幹部被劃為兩部分分流。其中一部分如願以償地“進了縣城”,還有一部分就分流到剩下的五個鄉去了。
就連瓦拉多也給分了兩位同誌過來。其中一位還是皮琴琴的哥哥皮光光。皮光光被任命為瓦拉多鄉的專武部長。同時,徐英雄的專武部長職務被正式免去。
這個任命讓張剛、潘建國,甚至王達爾他們頗感意外。心裏很不爽。各自在心裏認定是皮光光把自己即將到手的“帽子”搶掉了。
另外一位同誌叫文小華,但是大家都喊他花貓兒。因為他看上去實在是很邋遢,整天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睡不醒的樣子。不過他有一個愛好,也可以說是一項特長。那就是他特別喜歡畫漫畫,而且畫得特別好。尤其是他畫“美少女戰士”,那真是栩栩如生。這一點兒,木一是滿佩服他的。後來通過接觸,了解到花貓兒大學讀的專業居然是廣告設計。
這個專業在大城市裏那可是一個好專業。隻是在瓦拉多這個地方,就沒有用武之地了。不過,很快木一就把他的特長用上了。
……
話說烏來鄉的撤銷,就像是扇動了蝴蝶的翅膀,開啟了連鎖反應。機拉壩的黨高官和鄉長也換人了。據可靠的“小道消息”,說是原烏來鄉的黨委副書記吉足吉哈被破格提拔到機拉壩當鄉黨高官。而機拉壩鄉黨委副書記呂曉紅則被提拔起來當鄉長。
雖然鄉黨高官和鄉長兩個職務都是正科級,但是如果熟悉鄉鎮情況的人就清楚,鄉黨高官才是真正的“老大”,鄉長隻是鄉黨委第一副書記,要比鄉黨高官矮那麽一篾片兒,比鄉黨委副書記呢又進了一大步,從副科級跨到了正科級。
隻是有時天意弄人,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情。
這縣委常委會上剛通過吉足吉哈任機拉壩鄉黨高官的人事議題,縣委組織部的文件就印好了。才三十歲出頭的吉足吉哈同誌,就像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前途不可限量,好好幹上一屆,如果機會來了,也許會有很大的概率成為一名年輕的副縣長。
但是,命運卻給他開了一個玩笑。也給組織開了一個玩笑。
當縣委組織部的同誌給吉足吉哈打電話,通知他:明天早上八點半,在縣委門口集合,組織部羅副部長送他到機拉壩鄉赴任時。他正和一眾朋友在“沸點”歌城,引吭高歌,把酒言歡。
正應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從“沸點”到“富樂”,從“富樂”到“金碧輝煌”……朋友是越來越多,好聽的話是越來越好聽,好喝的酒兒是怎麽喝都喝不完……
最後,也許是腦海裏還記得天亮了,八點半縣委門口羅部長送去赴任。吉足吉哈和朋友們道別回家。
“吉哈,你喝醉了。我們送你回去啊?”
“不用了,不用了。這點兒酒算啥子?喝到天亮都把我喝不醉。”
“師傅,來把錢收了。把我朋友拉到電力公司下邊哈。”
“他醉成這個樣子了,坐得穩不哦?”三輪車師傅有些擔心地問。
“走球你的哦。屁話一抹多。屁話大過文化。快點兒蹬。”吉足吉哈罵罵咧咧地催促三輪師傅快走。
三輪師傅隻好蹬起三輪車把他往電力公司下邊送。路上吉足吉哈一直都在嘟嘟囔囔地責罵三輪師傅。這可把三輪車師傅氣得夠嗆。實在是不想拉他了。但是“受人錢財”,收了車費,怎麽也還是得把他拉到。
好不容易把他拉到了目的地。“老板兒,到了,你看看是不是這裏?”三輪師傅,一邊小心翼翼地停穩車,一邊詢問他。
“哦。這是哪裏啊?”
“電力公司下邊了。”
“哦。謝謝了啊。”吉足吉哈一邊下車,一邊給三輪師傅說謝謝。
三輪師傅見他下了車,飛也似地蹬上三輪車跑了。他是一秒鍾也不想多呆了。這個客人一身的煙酒味兒,弄得他都想嘔吐了,而且還罵人。
隻是第二天。縣委組織部的羅副部長從八點半就等到了九點也沒有等到吉足吉哈。工作人員給吉足吉哈打電話,但是就是打不通。電話始終是處於關機狀態。“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這是什麽情況?羅副部長這些年來“扶上馬,送一程”的幹部也不少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誰不是早早就等候起了。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趕情況。實在是冒火得很。
“趕緊派人去他家裏看看吧。是不是昨天晚上高興了,喝醉很了,爬不起來了?”羅副部長前幾天才和這位年輕的吉足吉哈談過話。印象裏,這位同誌還是一個有些思想的年輕幹部。怎麽上任第一天就這樣“拉稀擺帶”了呢?實在是讓人費解。
等工作人員到了吉足吉哈家,才發現出事情了。而且是出大事情了。新提拔的機拉壩鄉黨高官,因飲酒過量在回家的途中,不慎跌落到公路邊的排水溝裏,死了。
這可不得了啦。消息很快就報告到了縣委縣政府主要領導那裏去了。縣公安局也高度重視,派出最精幹的警力,前來勘察現場,調查了解情況。
昨天夜裏和吉足吉哈一起喝酒的朋友、歌城的老板、服務員等等,包括三輪車師傅,一大群人全被帶到縣公安局調查詢問……
這下邊忙得暈頭轉向。機拉壩鄉的幹部們還在翹首以盼新書記來見麵。但是鍋裏煮好的羊肉端起來,晾冷了,又端去煮燙。煮燙了,又端起來晾冷……直到太陽落了山,天色黑盡了,還是沒有等到新書記上來……
當夜縣委召開緊急會議。下達了“禁酒令”。另外,領導們緊急研究之後,當務之際是要盡量把“影響”將到最低。不能讓上級領導產生下麵對幹部管理有問題的認識。決定重新任命,將鄉長人選呂曉紅同誌任命為鄉黨高官,將副鄉長陳敬誠提拔為鄉長。其他的副職相應地再調整一下。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機拉壩,當呂曉紅得知吉足吉哈書記已經死了,自己即將被提拔為新書記的時候。他鬱結了很久的心情突然就釋懷了。在釋懷之餘,他又覺得人生實在是太無常了。在去吉足吉哈家奔喪的時候,他給趕了1000塊錢的大禮。
……
皮光光來到瓦拉多,成了排名最末的“領導”。為了在瓦拉多“立一些威”。沒少幹“挑撥離間”“借刀殺人”“煽風點火”的事兒……
至於花貓兒,因為木一發現了他是學廣告的。寫得一手好字,畫得一副好畫。遂自己掏錢,按照花貓兒的建議,買了一些廣告畫顏料。兩人在瓦拉多鄉的“村務公開欄”搞起了“黑板報”,對一些疾病預防、養殖技術、用電安全、深林防護、計劃生育等知識和政策,采取漫畫加文字的方式進行宣傳。
這一無心之舉,居然被來瓦拉多檢查工作的縣領導“表揚”了,成了瓦拉多工作的一個“亮點”。
不過。這個“表揚”,卻成了瓦拉多某個黑色夜晚的“暴力”事件的引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