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謊言覆蓋謊言
和楔的第一次見麵，就是被水鏡之術反彈了幻術的情況下。
那個時候，還沒有覺醒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瀧被幻術反彈，陷入自己的幻術世界。
之前，宇智波瀧很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幻術世界裏，會有這麽一個人。
直到楔的力量逐漸複蘇，瀧自己的記憶被楔奪走的時候，楔的記憶也呈現在瀧的腦海裏。
楔來自樹之鄉。
很久以前，楔好心帶領大筒木一族的某一位先祖進入樹之鄉，卻錯誤的致使樹之鄉被大筒木一族侵略。
楔成為了樹之鄉的罪人，於是放逐自己流浪星空，尋找對抗大筒木一族的契機。
在那之後，樹之鄉成為了大筒木一族的殖民地，在漫長的能源剝奪中，樹之鄉的土地因為失去生機而變得焦紅，焦土再也無法誕生新的樹苗。
而楔在漫長的流浪之中，目睹了未來那個宇智波瀧消滅大筒木一族的情景。
從未來回到現在，他的目的就是想提前抱住宇智波瀧的大腿，借助瀧的力量，回到更遙遠的過去，在大筒木一族進攻樹之鄉前，消滅大筒木。
。。。
這些，都是瀧從楔那裏接收到的記憶。
在移植了初代火影的細胞之後，瀧才接收到這些記憶，也是因為如此，他對“楔”的警惕心下降了很多。
直到之前和黑絕的談話，知道大筒木一式還活著的事情，瀧忽然又開始懷疑起來。
楔是怎麽回到現在這個時間點的？
——和大筒木一族一樣，使用寶具嗎？
大筒木一族為了提前扼殺瀧，可是使用了寶具才穿梭回到現在的，他們在動手的時候往往承擔著巨大的風險。
可是楔和他們不一樣。
在有效的幾次出手中，楔展露出來的實力比瀧預想的還要強很多。
就連實力十分強大，在大筒木一族明顯地位不低的一式，都被楔輕而易舉的打敗了。
可是楔打敗了一式之後卻沒有立刻斬殺一式，反而放任對方逃走。
這太奇怪了。
瀧自己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如果有人利用了自己、摧毀了自己的家鄉，那麽即使是多年之後遇見那個仇人的後代，他也會立刻殺死對方。
種植神樹並不隻有一式這一個大筒木能夠用來獻祭。
再說了，千年前輝夜姬種植神樹造成了忍界大片的沙漠，如果再種下另外一顆，難保這個地方不糊能源枯竭，變得和樹之鄉一樣滿地焦土。
更關鍵的是，瀧想起來，這麽多次的戰鬥中，楔幾乎一個大筒木都沒殺過，唯一被用來祭祀十尾的大筒木，這會兒也正在鳴人的身體裏，等待複活的時機。
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鳴人身體裏的大筒木都比一式更適合用來獻祭。
瀧的懷疑並沒有持續太久，枸橘矢倉聽到他的話，漠然的點了點頭，站起來，看著他問道：“要在這裏嗎？”
眾多霧隱的忍者也是一臉好奇的望著他們。
瀧點了點頭，“就在這個地方。”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偷襲，就算死掉一次，他還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複活。
好在霧隱的忍者聽說過他的大名，也知道他如今是忍界的“第一強者”，並沒有流露出惡意。
“開始吧！”
瀧寫輪眼中的三枚勾玉悄然轉動，發動了當時發動過的幻術。
枸橘矢倉一臉凝重，深吸了一口氣，他揮動手杖，在身前的那邊空間發動了水鏡之術。
一隻與瀧一模一樣的寫輪眼從水鏡之術中竄出來。
幻術！
一模一樣的場景，宇智波瀧在裏麵走著。
他以前就是在這裏發現了楔。
楔是怎麽進入這個空間的呢？
瀧仔細思考者，回味從楔那裏接收到的記憶。
很快，他搖了搖頭。
在楔的記憶裏，並不存在和穿越時空有關的東西，似乎就是那樣順其自然的他就跟隨著某個人，一同回到忍界。
“我沒有從他的記憶中感覺到惡意。”
可是，現在楔的記憶正在充斥瀧的腦海。
假設瀧自身的記憶是文檔A，楔的記憶是文檔B，那麽現在瀧的大腦裏，文檔A正在逐漸被文檔B替換。
越來越多的有關穿越之前的事情被瀧遺忘，反倒是樹之鄉和大筒木一族的有關記憶，充斥著他的腦海。
瀧察覺到，自己被吞噬的過程正在緩慢進行著。
之前他一直好奇，為什麽楔剛出現在忍界時，輕蔑的將枸橘矢倉等人視為蟲子和土著，到後麵卻勸瀧不要殺死這些人。
那個時候瀧給出的解釋是，楔可能是因為接觸了自己的記憶，所以接納了忍界相關知識。
可現在，宇智波瀧很懷疑自己這個想法是不是錯的。
楔的很多舉動太反常了。
一切的答案，或許都在這片幻術世界裏。
可是瀧一路走著，再也沒有看見那個頹然坐著的大筒木。
一直走到黑暗的盡頭，他才忽然看見，黑暗的盡頭前方是一片耀眼的星空。
星空中，一顆陌生的星球上，另一個“自己”高舉著雙手，似乎正在發動了某一種奇怪的忍術。
“那是什麽？”
瀧看見，那個“自己”高舉的手上出現了一顆耀眼的光球。
隨後，光球忽然爆炸。
咻咻咻！
光球爆炸之後，不斷飆射出一陣密密麻麻的光雨。
光雨飛上天空，旋即在整顆星球上慢慢落下。
“那是……飛鳥的災變之術——晴時雨和陰時雨！”
瀧驚訝的發現，那陣光雨和自己的分身飛鳥的瞳術很相似，但規模遠遠更大。
隨著光雨墜下，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星球的地表探出一株株活潑好動的樹苗，這些樹苗酷似十尾。
在光雨的澆灌下茁壯成長，樹苗很快成長為一顆顆參天大樹。
“在遙遠的以前，樹之鄉出現了一名叛徒，叛徒使用了一種十分特別的力量，所有沉眠地底的樹苗被他吸引、破土而出，大量生長的神樹抽幹了我們星球的能源，使得家鄉變成一顆沒有生機的死星。”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瀧愕然的回過頭，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楔。
楔的個人形象還是那樣，渾身漆黑，唯有那雙黑色輪回眼，看起來特別的觸目驚心。
“摧毀你們樹之鄉的人，是我？”
瀧皺眉問道。
他記得自己才剛剛穿越到火影世界一年多，根本沒可能出現在早已毀滅的樹之鄉。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利用十二之彈回到過去，回到樹之鄉還未毀滅的年代。
楔看著他：“叛徒喚醒了沉眠的樹苗。”
“可惜樹之鄉的養分根本不足以供給這些樹苗長大，為了促進樹苗生長，叛徒又做出了一個舉動。”
“他離開樹之鄉，尋找能夠用來獻祭神樹的力量，大筒木一族就是他的目標。”
“叛徒將大筒木一族引入樹之鄉，將信任著他的大筒木族人當作祭品，成功令樹苗長大。在神樹長成之後，叛徒吞食了查克拉果實。他原本隻不過是樹之鄉裏的普通民眾，在大量吞食神樹的查克拉果實後，他的身體發生了異變，他獲得了史無前例的力量。”
“他掌握了時空間忍術！”
“他使用過的器具變成了寶具。”
……
“大筒木一族所使用的寶具？”
楔的闡述令瀧大感愕然。
更關鍵的是，楔在說出這些事情的時候，目光一直死死盯著他，分明是將他當成了那個叛徒。
“這些事跟我有什麽關係？”瀧開門見山的問道。
楔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叛徒一開始就知道，用大筒木一族的人來獻祭神樹能夠催熟果實，他利用這個方法，在樹之鄉成功催生了無數查克拉果實。”
“隨著查克拉果實成熟可以摘取，大筒木一族大量的成員失蹤，這自然引起了他們那一族的注意。”
樹之鄉就是這樣被侵略的。
“一開始，大筒木一族的目的，隻是想找回丟失的族人，可是隨著神樹的秘密被揭曉，大筒木一族的人為了獲取力量開始對同族動手。”
“然而就在樹之鄉覆滅、大筒木內鬥之時，叛徒做出了一個舉動。”
“襲擊大筒木一族！”
楔的語氣有些沉寂。
“那個叛徒就是我！”
他最後說道。
宇智波瀧沒有太意外，令他最感到疑惑的是：“獻祭大筒木一族的生命，可以使神樹釀造出查克拉果實，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是誰告訴你的？”瀧看著楔。
事到如今，他再也無法顧忌內心的疑慮了。
就算要被楔取代，宇智波瀧也想要先弄明白事情的真相。
楔看著滿臉不解的他，忽然發出笑聲，“你又忘記了嗎？告訴我這些事情的，就是你這個從異時空偷渡而來的人啊！”
“你說隻要神樹結果，你就可以回家，我是為了幫助你，才會做出這種錯誤的決定，導致樹之鄉徹底覆滅。”
說著，楔的輪回眼微微一閃，從裏麵迸發出一陣強大的瞳力波動。
旋即，宇智波瀧對自己原來所在的世界的記憶變得清晰。
一張張陌生而又熟悉的麵孔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他的父母兄妹，他的妻子兒女。
為了回到那個熟悉的家鄉，降臨在樹之鄉已經變成神樹的他蒙騙了相鄰的一株神樹。
然後就發生了叛徒的事情。
“因為你，樹之鄉和大筒木一族才有了牽連，最後，作為神樹樹苗的十尾全被大筒木一族捕抓。”
楔語氣平淡的說道。
真相居然是這樣？！！
瀧一臉懵逼。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完全沒有愧疚感。
“難道我真的是一個壞人？！”瀧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楔：“你說的都是實話？”
楔沉默不語，隨後才冷笑：“你也可以不相信，從而為自己的心安理得尋找借口。對你而言，這裏不就是一座遊樂場嗎？那可以盡情的殺怪暢玩，在把別人的故鄉搞得一團亂之後，再次回到你原本所在的家鄉。”
他忽然說出這麽長的一段話，瀧表示撓頭：“作為樹之鄉的土著，你竟然會幫助別人摧毀樹之鄉？”
“你根本不需要這麽拐彎抹角的試探我，你的記憶就是最有力的證明！”楔冷冷的道。
瀧還是不信：“就算是在忍界，記憶這種東西都是可以抹除和改變的，你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
楔之前已經做出了混淆他記憶的舉動，宇智波瀧並不認為對方會就此罷休。
“如果真的是我摧毀了樹之鄉，那為什麽你還要幫我抵禦大筒木一族呢？”
瀧笑了起來，“初次在忍界現身，你開口就將枸橘矢倉等人稱為蟲子，將他們當成螞蟻一樣弱小的土著，你從來就不是一個好人，承認吧，你就是想利用我！”
在說話拖延時間的同時，瀧內心暗自將事情理清楚。
最開始遇見楔，楔的態度絕對是冷酷並且漠視忍界的。
從這裏就看得出來，那個家夥根本就不是什麽熱心腸的人。
後來瀧的記憶被那個家夥摸清楚了，對方就順勢捏造虛假的記憶來幹擾宇智波瀧的判斷。
從消滅大筒木一族、再到複活樹之鄉，楔的目標轉變看似不大，可實際上已經天差地別。
按照曆史的進呈，大筒木一族必將被瀧消滅，否則他們也不會隔三差五的派人偷渡時空，跑來追殺還沒成長起來的瀧。
這樣一推理的話，楔除了解決偷渡時空的大筒木之外，根本不用幫助瀧做其他的什麽事情，隻需要耐心的等待就行了，反正到一定時間以後，瀧一定會重複將來要做的事情。
可實際上，楔一見麵就嫌棄瀧現在的實力太低，隨後在茶之國進行細胞移植的手術時，他不僅幫助瀧抵禦了枸橘矢倉等霧隱忍者，還幫助瀧笑話和吸收新移植來的初代火影細胞。
瀧有種隻覺，那個家夥在迫切的幫助自己提升力量。
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思考了一下，瀧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幾天前楔在自己腦海裏想起過的事情。
“刻刻帝的十二之彈！”
刻刻帝最強也是消耗最大的一種子彈，能把人送回到過去。
宇智波瀧記得，楔當時的想法是，回到大筒木入侵樹之鄉以前，像飛鳥一樣燃燒自身的生命，用最後的光輝消滅大筒木一族。
這樣一來，大筒木就沒有機會入侵樹之鄉了。
這是一個很實際的想法，瀧雖然覺得冒險，但也沒有反對楔的做法。
直到這會兒，聽說自己和楔居然早就認識了，瀧開始懷疑其那個家夥的用意。
“我是怎麽從樹之鄉淪落到忍界的？為什麽我會變成宇智波瀧？”這是瀧現在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楔也不會好心的把這些秘密都告訴他。
瀧想了想，試探性的開口問道：“你的目的，是刻刻帝的十二之彈吧？它能完成你的什麽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