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漏掉的那個人
“有人來了！”
在與自來也交談的過程中，長門忽然轉過頭。
敏銳的感知力令他隱約察覺到，那個方位正有人走過來。
他已經瞎了雙眼，看不見來人是誰。
自來也卻看見了。
“瀧！”
看見宇智波瀧，自來也下意識的瞥向長門。
他有些擔心，長門會和瀧再起衝突。
讓他鬆了一口氣的是，長門雖然麵露敵意，卻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前，瀧也是一樣。
“你來這裏幹什麽？”
長門皺起眉。
麵對瀧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衝動的上前攻擊，神態中卻不免有一絲敵意和防備。
自來也暗自為他捏了一把汗。
“喂！”瀧不滿的看著他們：“你們這個樣子，搞得好像我是個無惡不作的壞蛋。”
自來也嘴角抽搐。
這家夥臉皮真厚。
摒除他發動禁術、拯救忍界的舉動，就憑之前的那些所作所為，說是壞蛋已經是很看輕他了。
長門更加直接，冷笑道：“你難道不是嗎？”
他仿佛有些不忿，語氣低沉的同時又隱含怒氣：“搶走我的輪回眼，你這是在阻礙忍界走向和平。”
似乎察覺到瀧正看著自己，長門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繼續說道：“飛鳥雖然邪惡，但他的用意沒有錯。隻有親近之人全部死光，忍界的人才能互相理解。你發動輪回天生之術把那些死人全部複活，他們根本體會不到那種失去家人和同伴的痛苦。”
“不久以後，忍界又會有人因為利益發動戰爭！”
長門的語氣極為篤定。
思考了一下，瀧問他：“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把那些人再殺一遍？”
“還是不要了吧！”他這話一出，一旁的自來也頓時麵色緊張起來。
長門卻點了點頭：“你就是應該這麽做！”
在本時空，沒有殺死自來也和木葉村、也沒有親眼看到鳴人選擇諒解的他，仍舊對忍界懷著一種怨恨。
看著他陰翳的臉龐，瀧挑了挑眉，笑道：“所以，你要殺的那些人裏麵，也包括雨隱村的小南和彌彥嗎？”
“什麽？”
長門和自來也同時一愣。
“他們也被複活了嗎？”自來也好奇的問。
長門空洞洞的眼眶望著瀧，臉上滿是愕然的表情。
在他看來，瀧即便能夠發動輪回天生之術，複活的那些人裏麵，最多也就近幾日死掉的那一部分。
類似於彌彥這種早就死掉的，複活難度極大，所需的查克拉量很多。
長門自恃，就算自己全盛時期使用輪回天生，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除非付出生命的代價。
“我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瀧說道。
長門沉默不語。
瀧瞥了他一眼：“先說好啊，這好人好事我可不是白幹的，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作為償還。”
飛鳥太亂來了，一下複活這麽多的人，瀧擔心秩序會變得混亂。
這個時候如果能有一個強力的組織站出來，打擊那些試圖幹擾秩序的人，瀧就不用一天天到處跑了。
長門沉默了一會才問他：“你打算讓我做什麽？”
自來也一臉擔心的看著長門。
他擔心瀧為了刁難長門，會故意提出一些很難辦的要求。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瀧隻說了一句：“你繼續領導曉組織！”
自來也的目光變得愕然。
隨即他開口反對：“可是長門現在行動不便！”
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弟子變回原來那個冷漠的“神”。
瀧歎了一口氣：“我不是讓他繼續做佩恩，那些初代曉的成員現在也被複活了，他們都具備和平的理念。”
目光掃向臉上愣怔著的長門，瀧繼續說道：“你領導他們，幫我討債。”
討債？！
自來也忽然想起來，瀧之前的確有讓忍者們簽署一份文件，那是各忍村向瀧支付的酬金欠條。
“幾乎每一個村子都欠下了巨額的欠款，他們必須履行上麵的約定。”
“如果有人試圖違背約定，我需要一個助手幫我製裁他們。”
瀧的話，令自來也恍然大悟。
“你的目的，是想通過那些欠條，強製約束忍界保持和平？！”
自來也記得，瀧當初近乎以逼迫的形式，強製在場的忍者簽下欠條。
欠條上僅有一條約束：對其他忍村發動攻勢，導致受攻擊忍村無法正常償還欠款，作為主動攻擊的一方，必須承擔欠款上的十倍賠償金。
見長門臉上疑惑，自來也便向他說起這件事。
長門臉上又是一愣。
“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維持和平嗎？”
他皺著眉，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別想了，無論如何，這件事你非做不可！”
瀧看著他。
長門臉上有些不情願。
他沒有忘記，飛鳥之所以能在雨隱村胡作非為，就是因為有瀧這個幫凶。
“我不認為你這個方法能夠維持太久，這樣的和平總有一天會被打破。更何況，我不相信你的目的隻是為了幫忍界維持和平！”長門執拗的道。
瀧聳了聳肩：“算了，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小南和彌彥他們兩個人一定很樂意。”
“少打他們的主意！”聽到瀧提起兩名夥伴，長門心中頓時湧上一口氣。
瀧笑道：“那麽，你現在是答應了？”
長門指著自己的眼睛：“我什麽也做不了。”
他之前的力量，幾乎完全是靠輪回眼才能擁有的。
而現在，輪回眼在瀧的手上。
“你想拿回輪回眼嗎？”瀧‘咦’的一聲，戲謔的道：“這倒不是不可以，可是我現在把輪回眼交給你，你估計也守不住。”
他的話令長門再次皺眉。
“為什麽？”長門不並不認為擁有輪回眼的自己，在當今忍界會有對手。
當然，除了瀧。
見他不相信，瀧笑了起來。
“我可以告訴你們，忍界現在最大的敵人是一個名為大筒木的家族，他們的目的是掠奪星球能量。黑絕也算是他們之中的一員。”
種下神樹，掠奪能量，這是大筒木一族最慣用的方式。
瀧將大筒木一族的故事講出來，包括斑與黑絕的故事。
長門聽了，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如果換做其他人說出這件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可是瀧擁有忍界最強的輪回眼，如今他還將死於戰爭的人複活，他的每一句話都有一定的見地。
比起大筒木一族，更讓長門疑惑的是：“黑絕居然有這樣的來曆！”
他一直覺得，黑絕隻不過是和其他人一樣的普通曉組織成員，最多就是土遁比較猛。
知道了黑絕是輝夜姬第三子的他，立刻聯想到：“宇智波帶土的出現，是不是和他有關係？”
瀧曾經說起過，初代曉成員的死亡和帶土有脫不開的關係。
長門當時覺得那是離間計。
這會兒卻察覺到了異常。
“黑絕利用斑，斑利用帶土，帶土再來利用你，他們利用人的方式，都是擊殺你們這些工具人的同伴。”
“忍界居然存在這樣的人！”自來也遠比長門更加擔憂。
他直指問題的中心，問道：“黑絕的目的是什麽？”
“他的母親大筒木輝夜被六道仙人封印，他要拯救自己的媽媽！”瀧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黑絕救母當然令人淚目。
可是輝夜因為受到背叛，對人類帶著明顯的偏見，而且她將忍界作為苗圃，沒有放棄種植神樹的想法。
她複蘇的代價，或許是忍界其他人陷入無限月讀的世界之中。
瀧雖然覺得自己可以跟她合作，共同對抗大筒木一族。可如果代價是忍界其他人的生命，不到萬不得已，瀧無法下定決心。
不過他還是打算嚐試一下。
另一邊，知道幕後主使者黑絕的目的，竟然隻是純粹的想救出母親，自來也和長門二人沉默了。
“帶土知道黑絕的目的嗎？”長門忽然問道。
“他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愚蠢的上鉤了！”
瀧攤了攤手：“說起來，我可是和他提起過這件事的，不過他好像不相信我！”
“那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嗎？”長門又問。
瀧嘴角一扯：“誰會管你相不相信呢，總之，我該說的已經說了，你們如果不早點做準備，等到大筒木一族降臨，你們自己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自來也瞥向長門。
長門沉默了一陣，歎氣，說道：“我知道了。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雖然仍舊對飛鳥之前在雨隱胡作非為的事情耿耿於懷，但他也知道，彌彥和小南現在都已經活過來了，他們是絕不會想看見自己再栽在瀧的手中。
“你這是相信了嗎？明智的選擇！”瀧笑起來。
他轉過身，將目光瞥向木葉墓地的那個方向，嘴角微微勾起：“接下來，我要給帶土一個驚喜。”
“驚喜？”長門和自來也兩人的臉上有些疑惑。
……
木葉幾乎所有人都複活了。
“所有人都複活了！”帶土小心翼翼的躲藏在樹底下，悄悄望向那一片墓地。
他看了一晚上，見證了這片墓地陸續有戰死的人從裏麵鑽出來。
唯有野原琳的墳墓，依舊完好如初。
似乎，瀧的輪回眼禁術，唯獨錯過了她。
等到白天，蹲得腿麻仍舊見不到琳的帶土恨恨的咬牙：“宇智波瀧，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複活了，隻有琳還躺在冷冰冰的墳墓裏。
這些家夥，他們完全忘記了琳的功勞。為了不讓尾獸襲擊村子，琳可是自願犧牲生命，
目光略過那些驚喜重逢的人，帶土隻覺得那一幕幕刺眼極了。
“真是礙眼！”
他甚至覺得，自己甩掉絕，獨自一人潛回木葉的舉動，實在愚蠢至極。
“可惡！”一拳捶在地上，他的眼神裏逐漸浮現怨恨。
“嘖！”
黑絕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他站在帶土的身後，看著帶土，憐憫的說道：“你和琳真是可憐，唯有你們，被木葉那些人遺忘了呢！”
說著，黑絕嗤笑一聲，指向另一個方向：“看哪裏，你的老師竟然也複活了！”
帶土目光一動，轉過頭。
他看見，水門和玖辛奈正在對鳴人說著什麽。
而鳴人一臉的沉默。
卡卡西蹲在他旁邊，時不時安撫的拍一下他的腦袋。
“憑什麽！”帶土眼中滿是嫉妒。
黑絕在旁邊看著他：“在他們的幸福生活中，唯獨缺少了你和琳呢！”
“想想斑說過的話吧，這樣的忍界是失敗的，我們應該讓無限月讀的光芒籠罩世界……”
黑絕的洗腦三連，成功令帶土眼中燃起鬥誌。
“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帶土有些迷茫。
“奪回輪回眼，召喚外道魔像，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並不知道外道魔像已經連同飛鳥一起滅亡的黑絕，在這裏當起了狗頭軍師。
“好！”帶土點了點頭。
他也明白，自己沒有退路了。
他做了太多的錯事，就算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那些人不會原諒他的。
更何況，瀧複活了那麽多人，唯獨缺少琳不救活，這令帶土心中暗生悶氣。
“在無限月讀的世界裏，我要讓宇智波瀧也體會一下這種屈辱的感受。”帶土眼神一閃。
“這就對了！”黑絕很滿意。
忽然，在他們的視野裏，波風水門瞥過來一眼，像是發現了什麽。
“快走！”黑絕心中一驚。
帶土點點頭，連忙遁入神威空間。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玖辛奈疑惑的看著自己的丈夫：“水門，你在看什麽？”
她順著水門的視線望過去，隻看到稍微搖動的樹枝。
“沒什麽！”水門笑了笑，移回視線。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可能是錯覺！
他心中說服自己。
玖辛奈點了點頭，旋即又將目光放回鳴人的身上，無奈的說道：
“真是的，和爸爸媽媽久別重逢，你就不能稍微露出一個笑容嘛？”
她說完，見鳴人還是沉默著，便忍不住抓住鳴人的腦袋打量，撇嘴：“小小年紀，不要做出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啊，你到底像誰呢？”
“你很煩！”鳴人撇過頭。
“什麽？”玖辛奈瞬間爆炸了。
水門連忙攔腰抱住她，一邊苦笑：“鳴人，快給媽媽道歉！”
鳴人一言不發，轉身逃跑了。
卡卡西看了四代夫婦一眼，悄悄跟上鳴人。
臨走時，他回頭瞥了一眼琳的墳墓。
還是那樣，沒有複蘇的跡象。
遺憾的歎了一口氣，卡卡西轉回去，繼續跟著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