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試圖逃跑
方奕從來就不是個能說會道的,“和離就和離!”
鬱先生長歎一聲,從前他隻消看著方奕一個人就好,卻不想這位才入門的將軍夫人竟也是個火爆脾氣,真是讓他頭疼。
“你們能不能安生些?還嫌此事鬧得不夠難看?”鬱先生神情稍冷。
方奕是不用說的,他一直都以鬱先生馬首是瞻,自然不敢多話了。
而劉允如也沒見鬱先生冷過臉,且從這兩人的相處模式看來,似乎鬱先生才是主導的那個,便也想聽聽他要說些什麽。
見兩人終於安靜下來,鬱先生長歎一聲,無奈道“劉姑娘,你若執意要和離,我們也奈何不了你,但你要思慮清楚,此事一旦傳到劉府或是皇宮,你的命運會如何,劉府的命運又會如何?再說,和離也不能證明你的清白之身,即便你把將軍府中的傳出去,那也是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罷了。”
鬱先生說的話倒是沒什麽特別,隻是這略微嘶啞的聲調,聽得劉允如如沐春風,火氣一降下來,就將他的話都擱進了耳朵裏,不覺點了點頭,“卻是如此。”
“喲,你這潑婦竟也有聽人話的時候?”方奕在一旁陰陽怪氣的。
劉允如如今是越看方奕越不順眼,譏笑道“我真是不明白,你方奕是個聞名天下的大將,怎的在這宅院之中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算了,連說話處事都這般小氣扭捏,還是個男人嗎?”
啪!
方奕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著劉允如怒吼“你當本將治不了你了是不是!?”
“你倒是治一個試試!”劉允如會怕他?同樣一巴掌拍在桌上,為著不落於人後,差點把吃奶的力氣使出來,眼下手心刺痛不已。
見狀,鬱先生唇角微勾,隻是轉瞬又放下去了,“夠了。”
方奕白了劉允如一眼,老實下來,還拎過茶壺倒上一杯茶,給鬱先生遞了過去。
“嗬。”劉允如冷笑。
鬱先生用咳嗽來掩飾,做出恭敬之狀,雙手將茶杯給接了過來。
“再鬧下去,誰也討不到好處,這又是何苦?”鬱先生將茶杯捧在手裏,像是在取暖似的,“今日之事,是將軍做得不對,但二位新婚燕爾,日子總要過的,不如,還是將軍服個軟,認個錯吧。”
“不行。”劉允如想也沒想地就揮手拒絕,“我可不會跟這樣的男人過一生。”
方奕氣得恨不得將劉允如的脖子給擰碎,但鬱先生三番兩次提醒,他也不好再發作,隻得滿臉怒氣地瞪著她。
“非要和離?”
“非要和離!”劉允如咬緊牙關就是不鬆口。
鬱先生垂眸想了想,道“好吧,你若不想同將軍過,那便和離。”
方奕錯愕不已,大叫道“這怎麽成……”
鬱先生伸出手去,止住了方奕的話,接著道“但,你不能離府。”
這回,輪到劉允如驚詫了,“什麽意思?”
“你是個弱女子,若你真把將軍惹惱了,十有,小命是保不住的。”鬱先生不緊不慢地道“劉姑娘是聰明人,個中厲害,應當想得明白。”
劉允如想了想,這鬱先生和方奕一文一武,沆瀣一氣,自己若是真把他們惹火了,說不定小命還就是保不住。
到時候他們想點辦法把自己弄死,往外就說自己是病死的,也沒人會質疑。
但現在他們已經鬆了口,同意和離,不讓離府也隻是為了做給外人看,父親和皇上那邊,也能暫時穩住,倒也……可以。
畢竟,萬一真的灰溜溜地回了劉家,那小日子可滋潤不了,而且呆在將軍府上,將來要跑路也並非做不到的事情。
“我有條件。”劉允如抬眼望向方奕。
方奕悄悄瞥了鬱先生一眼,沒好氣道“什麽條件?”
“第一,明日歸寧,你要把麵子做足了。”
“本將沒空!”
鬱先生淡淡一笑,道“無妨,將軍明日有庶務,若是你等得及,便後日,若是等不及,備上厚禮,讓你帶著登門就是。”
劉允如挑挑眉,這個主意不錯,反正方奕是個大老粗,動不動就粗聲粗氣的,還不如自己回去。
“好,那明日我自己回去。”劉允如說著,揚了揚下巴,“第二,你得把今日這場鬧劇平息了,你的秘密我也保守著,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方奕皺了皺眉,想著這也不打緊,點頭道“小事!”
“這第三麽,還是那句老話,我給你把麵子做足,但你也要給我把麵子做足,並且,休要再找我麻煩!”
“否則?”方奕冷笑不已。
劉允如低低一笑,冷道“我在你的後院裏呆著,多的是辦法讓你家宅不寧。”
方奕怒視著劉允如,卻見她冷笑連連,根本就沒在怕的,氣悶之下,當即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切!”劉允如不屑至極。
鬱先生輕笑,忽而道“明日,我與你同去。”
“你?你與我?”劉允如十分不明白,這怎麽算,也不該是鬱先生跟她一起吧?
鬱先生點點頭,將手中的茶杯置於一旁,起身緩緩走了。
瞧著這一幕,劉允如很是傻眼,這兩個人究竟想做什麽?
春桃一直在邊上站著,方才這三人的舉動與對話,在她眼裏就如同是天塌了一般,活到這麽大,哪兒碰見過這樣聞所未聞的事情?
劉允如要和將軍和離了!
而且往後還要一直呆在府中!!
“夫……姑娘?”春桃驚疑不定地輕聲喚道。
“怎麽了?”
春桃湊過來,壓低了嗓音問道“您,您要和將軍和離?而且,往後真的要呆在將軍府上過日子?”
劉允如笑著點點頭,“是啊,以後,隻要做些表麵功夫就行了。”
“可是將軍他……真會答應?”
“不答應也得答應。”劉允如冷哼一聲,吩咐道“你出去看看,那群女人散了沒有,要是還沒散,就給我趕出去。”
劉允如隨手將凳子扶起來,心裏的嘀咕並不比春桃少。
方奕和那位鬱先生之間的關係,已經不能用詭異來形容了。
方奕對一個書童言聽計從也就算了,而鬱先生居然還要陪著她回門……
今日這場鬧劇著實不輕,雖然外人並不知道他們真正的打算,但整個將軍府內已經傳遍了,都在說劉允如是個悍婦,連將軍都不怕,一個個的,對她也多了些忌憚。
無人敢再上門,劉允如也落得清閑,隻是夜裏剛剛歇下,就發現房內多了個人。
“誰?”
劉允如猛然坐起身來,春桃此刻在房門外守著,怎麽也不進來?
那黑影悉悉索索的,在桌邊坐下了,也不點燈,隻涼涼道“二小姐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不僅在將軍府上大鬧,連屬下也忘記了?”
是個女的?
劉允如擰眉想了想,記起來了,這是父親暗中培植的武功高手,名叫姚漢君,曾也見過幾次麵。
說是暗中保護她的,實際上,怕是監控吧。
“你怎麽來了?”劉允如心裏有些發虛,麵上卻裝著不耐,下床後,摸黑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姚漢君低聲道“二小姐,您今日,言行有失。”
“是嗎?”劉允如低低一笑,“父親讓你盯著我的?他讓你,夜闖我的房間了?”
“老爺當然不會做那樣的吩咐,隻是,屬下覺得有必要好好提醒二小姐一番,若您與將軍不睦,又該怎麽打探到消息?”
聽了這話,劉允如心底一沉,難道皇上秘密召見自己,也是為了這事兒?
費盡心機將她安插進將軍府,為的就是消息?
姚漢君接著道“二小姐,您莫怪屬下話多,此事事關重大,若您心有盤算自然是好,可您若一味的胡作非為,將來,老爺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嗯。”劉允如緩緩點頭。
“您是主子,是屬下僭越了,但屬下還是不得不多說幾句,二小姐,您才貌無雙,否則陛下和老爺也不會選定了您來做這樁事,您還是要想法子得到將軍的寵愛才行啊。”姚漢君這話說的,倒是有些語重心長了。
劉允如頓了頓,道“話雖如此,可將軍對我有頗多疑慮,今日,他原是設了局想著將我趕出去的,無奈之下,我才兵行險招。”
“是這樣。”姚漢君輕舒一口氣,放心了不少,“二小姐沒受傷吧?”
“無妨,你往後別輕易出來,離得也稍遠些,越低調越好。這將軍不是凡人,謹慎的很。”劉允如說完也不看她,雖說這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見。
但姚漢君是習武之人,誰知道那雙眼睛是不是跟貓頭鷹一樣能在黑夜視物,所以劉允如能做的,唯有暫且將這人給穩住。
姚漢君倒是覺得劉允如所言有理,若方奕隻是個凡物,也不必這麽大費周章了。
“二小姐……可千萬要保重自身啊!”
“好好,你放心。”劉允如隻恨不得這個眼線趕緊走。
姚漢君起身,身上叮當作響的,似乎是拿了刀劍,還身著鎧甲,兩相碰撞發出來的聲音。
轉眼間,室內就隻剩下劉允如一個人了。
她想了又想,覺得還是需要早日將春桃策反的好,那丫頭雖然從小就跟著自己,但似乎對劉家要更加忠心。
“誒。”劉允如長歎一聲,穿越過來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偏生麻煩事兒還這麽多。
第二日天還未亮,春桃就催促著劉允如梳洗更衣。
見劉允如哈欠連天,春桃笑道“奴婢已經將禮單準備好了,下人們都在府門口等著您呢。而且暗樁來報,將軍早就出了門,往軍機營去了,確是有公務在身。”
劉允如眉心一皺,對此卻有些不滿,“你讓人盯著方奕了?”
“是啊。”
“我不是說過不要有所動作麽?”劉允如有些心急,眼下的情勢根本就還未分明,要是動作太多,隻會愈演愈烈。
春桃驚愕道“姑娘?”
“往後還是叫我夫人吧。”劉允如無奈地很,“還有,既然我身在將軍府,那麽這裏的人,也該由我調遣,你不要再擅做主張,方奕為人十分多疑,對我們的來意也很是介懷,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按兵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