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租借
曆史上大規模種植紫菜的方法就是日本傳入中國的，這個年代雖然隻有野生紫菜，但產量也比國內多一些，所以也相對便宜。
當然，畢竟是野生，產量有限，雖然便宜也不是想買多少就有多少的。
所以除了把梅家和官家的那份換成貴金屬之外，趙樞隻把自己的本金和一小半盈利換成金銀，買了一船紫菜，最重要的是盈利有一小半買了銅，足有十三萬斤，如果隻考慮作坊所需銅器，滿足未來兩三年的需求都不成問題了，不過一時半會兒湊不齊，先給一半，剩下的約定下半年再來運走。
這些都是第一天談生意的時候就已經提出來的，對方也早就開始準備了，所以雙方幾乎是一手交錢一手拿貨，在梅竹楓推銷完瓷器之後一天就完成了全部的交易。
效率還挺高，這邊的事忙完了，趙樞一行人準備返程，自然還是少不了送行宴。
連日來除了吃就是看美女，趙樞覺得自己四千裏長途跋涉非但沒憔悴，反而至少胖了三斤，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生意都談好了，送行宴上自然是互相吹捧一番，大家互相說一堆廢話，以至於飯局都到尾聲了趙樞也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和別人對自己說過什麽。
正餐在餐前甜點後。
送行宴結束後，趙樞邀請了小野平口中的藤原大人，藤原賴通。
這裏就不費勁介紹這位藤原大人是誰了，隻要知道他和他爹二人是當時的權臣。
席間自然是以故拍馬屁開場，酒過三巡菜……好吧，就是吃的差不多了，開始說正事。
正事就是趙樞主動跟藤原大人合作，但不是趙樞想娶她女兒。隻是要在生意上給他優惠，而條件是借一塊地盤把作坊建到日本來。
藤原大人答應的很爽快，寫了封信讓他們去九州直接找他的家臣惟宗廣言安排。
平安時代後期大量國家所有的土地、莊園被賜予貴族或侵占，瓦解了班田製。貴族在京都執政、玩樂，也就是趙樞這些日子見到的那些大人物們，包括藤原大人，而他們擁有的土地、莊園交給家臣打理。
直到離開平安京，趙樞才開始這次行程的正文。
返航的路上，又花了三天時間回到九州地區，這裏才是這趟旅途真正的的目的地。
九州，又稱西海道、築紫島，也就是後世的九州島，日本第三大島，位於西南地區，不過前麵說過，現在北海道還被蝦夷人占據，所以九州島是第二大島，因有築前、築後、豐前、豐後、肥前、肥後、日向、薩摩、大隅，共九個令製國，故稱為“九州”。
即便在二十一世紀，九州島也不是什麽繁華之地，古代本來是凶悍的隼人族居住，現在更是隻有北方被實際統治，而南方薩摩大隅地區還處於混亂的無政府狀態。
趙樞一行人自關門海峽以東的豐前國登陸，見到了現在九州北部的實際統治者，同時也是小野平的頂頭上司，惟宗廣言。
惟宗家也就是後世日本大名島津氏的前身。
現在依舊是來談生意，所以還是少不了飯局和美女，趙樞依舊在長肉。
好在趙樞感覺自己長了五斤之前把生意敲定了，他以每年一萬兩白銀或等價貨物的價格租用五島列島，十年後獲得所有權，換句話說，十萬兩白銀買幾個荒島。
他認為如果他是藤原賴通和惟宗廣言，肯定會把自己當傻子。
這個價格是他自己在平安京向藤原賴通提出的，他跟慷慨的給了對方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價，希望以此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五島列島屬於肥前國，東與平戶，鬆浦，長崎三郡隔海相望，按照原本的曆史走向，這裏會在一百年後興起一種名滿海內外的特產——海賊。
或者換個名字——倭寇。
當然，現在暫時還沒有，趙樞自然不是想來安安穩穩做生意的，賺到錢自然是要花出去，花到他在國內無法染指的方麵。
自然是軍隊。
他的計劃就是在日本西南部買下一塊底盤，用剩下的八年時間經營，以海貿所得來養活盡可能多的軍隊，如果這些年內他無法阻止靖康之變，那就到時救命用。
“你被坑了……”
站在前去五島列島的旗艦船頭上，李鹿感慨道。
他隔著五裏地就開始用望遠鏡打量這幾個荒島，直到快到岸邊也沒看到什麽像樣的建築。
“這五個破島兩千兩我都不願給，你竟然給十萬？”
“是有些荒蕪，不過比起耽羅好多了不是？至少看起來能落腳，而且從這裏看，就算不砍樹開發，住幾千人也不成問題。”
趙樞卻很滿意。
“你倒是真樂觀。”
“李先生，並非是惟宗大人坑你們，您在豐前也看到了，九州這裏就是這樣的，百年前刀伊入寇，搶掠對馬島、壹岐島，壹岐守藤原理忠大人戰死，守軍全軍覆沒，還焚毀了對馬銀礦。刀伊人還在築前國登陸，一直攻打到肥前國，後來從近畿地區調集兵力激戰一個月才打退，自那以後本就不多的沿海居民死的死，活著的也大都遷入內地，現在海邊已經沒幾個人了，木屋都是有錢人家才住的起，百姓隻能住茅草房。”
小野平出來安慰失望的李鹿，“刀伊”是日本對女真的稱呼，刀伊入寇發生在仁宗時期，是契丹、女真、高麗三方聯手，三千軍隊乘五十艘戰船自高麗半島東南端出發侵略日本，三國聯軍的軍團作戰對落後的日本形成了無情的碾壓，血洗高麗與日本之間的對馬、壹岐二島，直接打到日本本土，日本舉國之兵花了巨大的代價才將其打退，這也是日本史上第一次受到侵略，離現在剛好一百年。
“伯林兄，東京城不是一日建成的，咱們又不是住旅店，是要做遠大的事業，不要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要放眼長遠。”
“你是老大，聽你的。”
“走吧，上去看看。”
說話間，船已經到達岸邊，趙樞和李鹿勾肩搭背一起下船。他們登陸的是後世的福江島，也就是五島列島中最大的島嶼，位於五島列島西南端，東西南北長度都超過了四十裏，距離九州本土二百裏，離耽羅四百裏，到海州直線一千八百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