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31.療傷
時間已近深夜，這個時候回學校也比較麻煩，薑承又著急拉皇甫卓回家。五個人幹脆叫了出租車一起去了皇甫卓的公寓。
三室一廳再次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皇甫卓反正已經在薑承的臥室定居，衣服都挪過去了一大半；瑕和暮菖蘭兩個女生借住在夏侯瑾軒的房間；然後夏侯瑾軒睡到了皇甫卓原先的房間。
雖然是無比完美和諧科學的房間分配，夏侯瑾軒卻不知為何總覺著自己無比苦逼。
一回到房間，薑承就讓皇甫卓脫下襯衫，仔細查看他手臂上的傷口，見確實隻是劃破皮，才鬆了口氣。
傷口雖然不深卻有些長。
“我先幫你包紮一下吧？”
“呃，我們先完洗澡？”
“也好……不過傷口不能沾水，你不太方便，要不要我幫忙？”
“那不如一起洗？”
皇甫卓從效率角度考慮，說完才發覺這種提議太過……自己先噎了一下，小心地看薑承，見薑承也愣住，心底開始忐忑不安。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臉上都有些發熱，不自覺避開對方視線。
“……沒關係，我幫你就好。”薑承想了想說。
“沒事，我可能要時間比較久，你先去洗吧，等你洗好再說。”
“嗯，也好。”
麵上看不出來，薑承抱了睡衣進去浴室的動作還是泄露出一絲慌亂，皇甫卓歎了口氣，默默反省自己說話不經大腦。
後來皇甫卓還是沒敢讓薑承幫忙，在保證自己絕對會小心不沾到水，以及有事情一定會叫薑承後，才在薑承擔心的目光中獨自步入浴室。
洗完出來的時候，薑承正捧著醫療箱盤腿坐在床上發呆，濕潤的發梢滴著水珠，睡衣領口被濡濕了一小塊，整個人沐浴在臥室橙黃色的燈光中，顯得格外溫暖柔和，安靜地像是一幅油畫，令人不忍心打擾，皇甫卓就靠在浴室門口靜靜地看起來。
因為想著反正要處理傷處，皇甫卓索性隻穿了睡褲，裸著上半身就出來了。在門口站了會兒，身上熱氣散去，濕濕的涼意覆上來，有些發冷，打了個噴嚏。薑承這才回神，見他光著膀子站在浴室門口打噴嚏，想到他夜裏怕冷的很，趕緊把他拽到床上，又扯了被子搭在他背後把他裹起來。
“怎麽樣，還冷嗎？”
皇甫卓抽抽鼻子，雙手抓著被子展開手臂一把把薑承撈進懷裏摟住。兩個人一起被包裹在厚厚的棉被裏，懷中的身體暖烘烘的，皇甫卓心滿意足地把臉湊到薑承頸窩蹭了蹭：
“這樣就不冷了。”
忽然給他抱進懷裏都來不及反應，薑承無奈地想推開他，結果手掌覆上皇甫卓□□的上身隻覺一片沁涼，心裏歎息一聲，環上皇甫卓腰際安靜地給他抱著，直到裹著自己的身體逐漸溫熱起來：
“好了，暖和了，讓我看看你的傷。”
“再抱一會兒。”
“別鬧，就算不嚴重也要好好包紮，弄好了趕緊睡覺，已經很晚了。”
皇甫卓撇撇嘴，不太情願卻還是聽話地放開薑承，伸出左手給他看。
單手洗浴想要完全不沾水根本是不可能的。薑承蹙著眉注視著微微泛白，向外翻開的傷口邊緣，自責的情緒漸漸浮上心頭，無論是連累他受傷，還是放他自己洗澡都……
一看薑承皺起的臉和藏在纖長的睫毛後隱隱泛著水光的眼眸，皇甫卓就猜到他在想什麽。伸出自由的右手揉了揉薑承潮濕柔軟的卷發，又在他眼皮上親了一下：
“是我自己不注意，明明保證了小心水，還是沾到了，對不起。”
“不是的……都是我的錯，你才……其實當時你不用……”
薑承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就知道他要鑽牛角尖，所以才不想讓他看……’皇甫卓沉默了一下，捧住薑承的臉微微抬起，讓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不是你的錯。你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假如當時我們的立場反過來，你也會來救我的，對不對？”
薑承點點頭，話雖如此卻還是難以完全接受，畢竟兩人身份不同：“可是……”
“我們並沒有什麽不同，而且我喜歡你。所以，不準說讓我以後別管你之類的話。”不等薑承話說出口，皇甫卓就打斷了他。
道理誰都懂，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薑承張了張嘴，糾結了一會兒，最後氣餒地吐了口氣：
“……我還是不想你受傷。”
聽他有些賭氣又有些無奈的語氣，皇甫卓勾了唇角：
“我也是。所以快幫我包起來吧，有點冷。”
“對、對不起……我馬上……”
輕手輕腳地用酒精給傷口附近消毒，塗好藥，又扯了一條繃帶小心翼翼地在皇甫卓上臂裹了幾圈綁牢，動作幹淨利落。
手上忙完，薑承抬頭，注意到皇甫卓因為刺痛而稍稍擰起的眉頭，覺著心疼：
“怎麽樣？很痛嗎？”
薑承跪坐在皇甫卓身側，雙手托著皇甫卓手臂，微微仰著頭看他，眼中盡是擔憂。
‘……看起來好像比自己還要痛一樣。’皇甫卓心裏的甜蜜早就蓋過了手上的那點傷，眼底轉了轉，故意逗他說：“嗯，很痛。”
“那怎麽辦……”
薑承立刻慌亂地直起身，皇甫卓憋著笑按住他的肩膀：“我有辦法。”
“是什麽？”
見薑承微微睜大的眼睛裏滿滿是焦急同期待，皇甫卓眨眨眼睛：薑師兄有的時候真的超好騙呢……一麵想著，一麵傾身湊近薑承：
“親一下就不痛了。”
最後兩個字直接吹進了薑承微微開啟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