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30.打架？打工！
雖然這群人武力值不怎麽高，腦子卻不算太笨，被薑承揍出去幾次之後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轉而改變戰術為盡可能纏住薑承，然後給同伴攻擊的機會。
薑承一個抬腿，右膝猛力擊在抱住他腰不放的人下腹，擺脫了糾纏。皇甫卓此時趕到，直接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另一個企圖抓住薑承右臂的人腰間章門穴上，同時拉住薑承小臂把人帶進懷裏，摟住轉了個身，堪堪避開最開始瞧見那人舉著碎酒瓶刺過來的一擊，自己的左臂卻沒能幸免，襯衫被劃破，滲出的血立刻浸染了雪色的布料。沒有時間停頓，眼看著對方一刺不中，抄了碎酒瓶又要輪過來，皇甫卓放開薑承，左腳為軸迅速轉了一百八十度斜跨在那人身側，右手五指並攏化掌為刀，直劈在對方頸後啞門。
薑承隻覺得自己被忽然一拽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隨後一陣旋轉的暈眩，還不及反應，就瞧見皇甫卓白色的襯衫上被浸染了點點鮮紅。再也顧不得其他，趕忙上前兩步，緊張地拽住皇甫卓左臂就要查看，臉上竟然是從未見過的驚恐表情。
打架怎麽可能完全不受傷？其實薑承也注意到了提著酒瓶過來那人，才會著急脫身，隻是被人拖住難免動作遲緩。就算皇甫卓不過來，他也有把握可以避開要害，皮肉傷卻是在所難免。皇甫卓也是看出這點才急忙出手，他自是不舍得讓薑承受傷，動作前也有一番計算，因而不過是被劃了一道口子，傷口有些長滲出了不少血，實則不傷及筋骨，無甚嚴重，倒是現在看薑承一副慌亂的模樣被嚇了一跳。
薑承未開口說話，隻拽了皇甫卓手臂湊近查看，緊抿的唇有些泛青，臉色也蒼白一片。酒吧昏暗的彩光幹擾著視線，看不清楚傷處的具體情況，薑承握住皇甫卓胳膊的手抖的厲害，瞳孔中染上了恐懼、不知所措。薑承平日裏向來溫柔淡定，隻偶爾會露出沉默憂慮的表情，即便是剛才身處險境也一派沉著冷靜。這幅驚慌失措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皇甫卓被他驚得一愣，倒是完全忘記了傷痛，覆上薑承拉住他手臂的手用力握住捏了下。總是溫暖幹燥的手，現下冰涼冷徹，還顫個不停，皇甫卓心疼的不行不知道該怎麽辦，現下又還沒脫離危險，隻能低柔地安慰他：
“沒事……我沒事的，隻是劃破了一點皮……別擔心，嗯？”
薑承咬著下唇點點頭，神色絲毫不見好轉，卻還是勉強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又開始圍過來的人身上。
剛才被皇甫卓劈中的那人直挺挺麵朝下倒在地上不動了，手上的酒瓶也隨著他倒地的動作砸在地麵徹底碎成了一片片；先前被踹開那個，也蜷著身體捂住腹側再也爬不起來。
薑承小時候是孤兒，又帶著個完全不懂人事的幼弟。就算自己不介意，也不能讓弟弟被人欺負了，打架簡直是家常便飯。初中畢業之後出來打工，因為年紀和學位的限製，也隻能到一些混亂的地方找零工、體力活，難免要同流氓混混之流打交道，因而身手相當老道。隻是畢竟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對手也隻是普通的欠揍，所以薑承打架多還是有所保留，基本上是把人打到累的痛的再也起不來為止。
皇甫卓則完全不同，從小就接受了各種格鬥技巧的訓練，除為了增強體質外，有錢人家的少爺或多或少都要掌握一些防身技，主要還是為避免綁架之類的事故，皇甫卓本身也對武道相當感興趣。於是，皇甫卓雖然不打架，卻經驗豐富，相關的獎項也拿了不少，出手更是直奔要害，屬於典型的一擊必殺型。
鬧事兒的見對方來了幫手，瞬間就解決掉了自己這邊兩個人，出手明顯比先前的薑承要狠厲的多，也不由緊張起來，不敢再貿然攻擊。幾個人分別找了合手的武器：有地上撿的玻璃冰錐、有被撞壞的椅凳木棍、也有隨身帶的小刀，俯低身體盯著被圍在中間的薑承皇甫卓等待機會。
對了，說起來，武俠裏麵不是有個很有名兄弟三人組麽。假如說薑承是喬峰型的，那皇甫卓就是喬峰型的，而夏侯瑾軒絕對是段譽那個TYPE……
夏侯爸爸要兒子去學武，夏侯瑾軒就去學了太極。其實太極是一門無比凶殘的武學技能，當然前提是你要學的爐火純青手到擒來，夏侯瑾軒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法自然是沒太大用，不過練時間久了也還是有點長進，比如……
打架的本事沒有，插科打諢卻是無人能及。
手裏舉著木棍就朝皇甫卓砸過去的，眼看就要衝到皇甫卓跟前結果一個猛虎落地摔爬在地上，腦袋剛好落在皇甫卓腳前——原來是夏侯瑾軒順腳踢了個酒瓶過來。皇甫卓早早就做好了躲避還擊的動作，被這麽一打亂也踉蹌了一步，不幸一腳踩在趴在麵前那人背上，立刻響起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皇甫卓遠遠地瞪了夏侯瑾軒一眼。
被薑承一拳揍在肚子上，退了好幾步倒在人群裏，掙紮了半天才爬起來，結果還沒走出一步就被夏侯瑾軒一個不經意的伸腿，又絆了個狗啃泥，手裏握的小刀不知掉在何處，摸索了一圈也找不到，凶惡的掃了一眼退開的人群，夏侯瑾軒擠在人堆裏，麵上純良無害，身後默默地把隨地撿到的他人財產揣進了屁股兜。
雖然礙於對手有武器，兩個人動作更加小心收斂。薑承記掛皇甫卓傷勢，手下不再留情力道狠了許多；皇甫卓更是出手幹脆利落，一招一式都正中要害。沒幾分鍾，又解決了三個人。
場上還站著的除了薑承皇甫卓，隻剩下那幫人的大哥和其餘兩個打手，也都已經氣喘噓噓。勝負已分，對方雖礙於麵子不肯認輸，卻也不敢再攻過來了。僵持間，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通路。
薑承鬆了口氣，輕輕拽了皇甫卓：“是經理。”
皇甫卓點點頭，順著薑承視線看過去，隻見來人西裝筆挺鼻梁上架著金框眼鏡一派斯文卻給人一種奇異的狠厲感，身後跟了好幾個身著黑色西服套裝的，一看就是保安。來人先是吩咐了手下把鬧事兒的都扶起送到一邊，派人清理現場，又安撫客人，表示歡迎大家繼續留下來玩兒，最後才走到薑承麵前。
夏侯瑾軒、瑕等人見事情平息，也都回到薑承皇甫卓身旁，幾人正擔心酒吧經理會怎麽處置薑承，沒想到先開口的竟是薑承：
“時間到了，我先下班了，後天再過來。”薑承擔心皇甫卓傷勢，見經理點頭，立刻回頭對眾人說：“我們快回去吧。”然後拉了皇甫卓的手就往外走。
……這不科學啊，為毛薑師兄/承哥/薑小哥看起來比經理還經理……幾個人囧囧有神地跟在薑承後麵，夏骸酢酹軒糾結了半天，正忍不住想問，真的不用賠款嗎？就聽見身後傳來酒吧經理淡漠冷靜的聲音：“毀壞的店內設施和酒類、影響我們店正常營業的經營損失、當然，你們開始的點單也是要照付的，總計*****元，請按額賠付，現金刷卡都可以。幾位敢來我們這兒鬧事，想必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