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南蜀北漢 五十一章：陸伯言三戰臥龍 武鄉候驅車破陣
第二百五十章：陸伯言三戰臥龍武鄉候驅車破陣
卻說諸葛亮將計就計勝了陸遜一陣，收兵入城；眾蜀將憋屈了許久，今雖是小勝，卻都不由麵露欣喜，獨薑維歎道：“我軍如此窘境，有此小勝，卻有何用？”孔明道：“伯約所言甚是。”
薑維道：“若一味固守城池，情形絕然不妙，勢必危險。以末將之見，丞相可在此堅守城池，我卻引一軍，出城下一寨堅守，這樣兩路呼應，也好預防萬一。”
孔明聞言思索，馬良亦道：“丞相，愚意認為：堅守反擊，總非長遠之計。伯約建議分兵立寨甚好。”孔明轉頭問馬謖道：“幼常以為如何？”謖答道：“伯約所言，倒也有理。”
孔明沉思道：“既如此，伯約自引三萬精兵守城。我引其餘軍馬出城立寨。”遂引眾將出城下寨。營寨正立一半兒，探馬急報來說，有北漢大將周泰、鄧艾、徐盛、丁奉率軍殺來。
孔明道：“不意敵軍如此之迅捷！既已至此，唯有一戰！”士徽道：“敵軍來者甚速，估摸著多半是輕騎兵。若是正麵衝突，縱然得勝，我軍傷亡必重。欲要克之，唯當以埋伏之計勝之。”
馬謖道：“四下平野，何處可埋伏兵？”孔明道：“城西密林之中尚足伏擊。”遂安排下去，吩咐如此如此，眾將依計而行。
時當正午，孔明率軍迎敵，前麵大軍一字排開，士徽當先出馬，手舞長槍，罵道：“周泰老賊，速來槍下受死！”周泰大怒，飛身殺出，士徽截住，兩下刀槍並舉，戰有二十餘合，士徽撥馬便走。
周泰喝令追擊，鄧艾道：“周老將軍休趕，恐中賊奸計。”泰喝道：“前方一馬平川，何處可埋伏兵？士載休怕，速速隨我進擊便是。”遂引軍追殺，延後直追十餘裏，左邊路旁殺出一軍，當先大將舞槍喝道：“汝南陳叔至在此，周泰老匹夫納命來！”
言訖，拍馬來鬥周泰，兩個戰有十合，陳到亦敗走，周泰揮軍緊追。鄧艾急謂道：“蜀軍如此，必是誘敵，周老將軍不可輕動。”周泰聞言，勒馬觀望，便叫收兵；忽聞金鼓呐喊之聲大作，旌旗飄揚，無數軍馬排開，當先一人，羽扇綸巾，端坐四輪鵬舉車上，高呼道：“周泰匹夫！汝本水賊出身，形若鷹犬，百無一用，如今卻也作的大將乎？我今伏下十萬兵馬在此，就是要將汝等匹夫踏為齏粉也！”
周泰聞言，怒衝三焦，大怒道：“諸葛村夫休走！今番要將你連人帶車砸的粉碎！”拍馬舞刀，徑奔孔明車駕而來。
孔明令黃敘出馬，敘揮刀殺出，兩個雙刀並舉，盤馬惡鬥，廝殺約有十餘合，周泰神勇無敵，把那大刀舞的風雨不透，黃敘遮攔不支，退回本陣。
周泰縱馬直奔孔明而去，孔明急命撤軍，左右大小軍將，一起圈馬而退，頓時陣勢崩壞，士卒四散潰逃，丟棄旌旗刀槍無數。周泰仗馬追趕，後麵鄧艾、徐盛、丁奉等隻得催動軍馬，緊緊相隨。
又追趕了一陣，直入到密林深處，鄧艾又諫道：“老將軍速退，我看這林中殺氣騰騰，定有諸葛亮的埋伏。”言未及，左右連聲炮響，喊殺之聲震天動地，密林之中，無數蜀軍潮湧而出，
瞬間將北漢軍馬圍定，周泰道：“眾將士，舍死求生者皆隨我來，去擒拿諸葛亮，或可反敗為勝！”
北漢軍士聞言，都奮身呐喊，騎兵揮舞長戟在前開道，步卒長矛突刺隨後，一起往諸葛亮大矗處殺來。周泰拍馬衝鋒，望定諸葛亮身影，縱馬直前，將到陣前，兩邊殺聲又起，無數弓弩手盡出，弩箭紛紛射來，但見：雕翎漫天飛，狼牙穿空射。
北漢軍卒，紛紛落馬。周泰無奈被弓箭逼退，眼見擒殺孔明無望。再回頭看時，眾軍深陷重圍，心下也不由慌亂。於是調頭突圍，北漢軍皆退，蜀軍隨後掩殺，斬虜甚多。索幸密林道路尚無阻攔，一應軍將殺出包圍，未有折損，急急向北麵退去。
孔明又勝一陣，傳令犒賞軍士，修整隊伍，連夜紮下大寨。吩咐馬謖道：“今日一戰，不過損賊之皮毛耳。有勞幼常飛速到成都，請求陛下派遣援兵來助！”馬謖領命去了。
來回一月餘，馬謖乃還，言蜀主劉禪遣張翼、張嶷、張裔、蔣琬領三萬兵馬前來助戰，已在城外候命，孔明聞報大喜，親迎諸將入城，設宴款待；宴畢，升帳議事，孔明謂張翼、張嶷等將道：“諸公遠來辛苦，且略歇兩天，來日看吾破敵。”
馬謖道：“賊軍小挫，其勢甚大。丞相切不可大意！”孔明道：“山丘險要之地，利用伏兵，可用步戰，近身肉搏；突擊追殺，長途奔襲，可用馬戰；安得他陸遜善察地勢，破我騎兵，我豈無策？今見陸遜紮寨之所，地勢平坦，一馬平川，幼常可知用何兵法破之？”
馬謖思略半晌，道：“實在不知，望丞相賜教。”孔明道：“可學漢初淮陰侯韓信，用車戰也。”謖聞言方悟，孔明提筆畫圖，即召匠人，造車五千輛，預備大用。
不過兩月，戰車齊備。孔明引諸將來觀，但見戰車承兩輪，方車形，駕四馬。孔明指車道：“此車乘甲士八人，前命禦者駕車，左右各立二人皆用長槍大戟，中央設三神箭手，施展勁弩。”
蔣琬讚道：“丞相韜略萬機，破賊必也。”孔明道：“某這一腔熱血，全報陛下三顧之重，知遇之恩，雖鞠躬盡瘁，死而無悔。尚需諸公努力！”眾將皆應，孔明遂教習車戰於諸將，讓其日夜操練士卒，一月之後盡皆運作自得。
翌日，孔明先令三軍飽餐，又命蔣琬、史靜、王榮三人守城，自引大軍來陸遜寨前叫戰，兩軍對壘，也不如前番鬥將，各催兵馬來惡鬥；但見陣中刀光劍擊，槍矛如林，再看那血肉橫飛之狀，屍橫遍地之形，猶是慘烈。
兩軍殺了半晌，忽聽蜀軍陣內炮聲不絕，軲轆喳喳之聲不覺於耳，頃刻撞出無數戰車，橫衝而來，將北漢兵馬困住絞殺，車上箭如飛蝗，漢將士卒一時俱驚。陸遜在後陣看了，急令鳴金；
蜀軍見敵退兵，就把戰車合攏，圍繞如鐵壁銅山一般，肯本衝突不動，反被車上槍兵所傷，死者不可勝數。步鷙道：“戰車運作起來，不比步卒騎兵，尚可撞其陣腳，今將四麵圍繞如鐵桶相似，人馬不敢近前，如何突圍得出？”
陸遜道：“眾軍皆陷於陣中也。似此如之奈何？”步鷙道：“戰車輾轉不便，可用擂木阻其徑，隻得他一緩，諸將可突圍也。”遜急命軍士抬滾木
往投陣中，那戰車被滾木擋住，頓時遲慢下來，陣中北漢軍將乘時突圍而出。隻是多半步卒盡陷戰車陣中了。
這邊蔣欽在陣中被士徽纏住，不得突圍，眼見陣口又在合攏，心下不由的虛了，一個手慢，被士徽一槍挑下馬去，眼見不活了。孔明見北漢軍四散潰敗，就叫擂鼓追擊，薑維、士徽、陳到、張翼、張嶷各率一隊戰車呈一字長蛇形，直衝陸遜大寨；
陸遜卻待整兵再戰，隻見北漢士卒皆無戰心，紛紛抱頭鼠竄，隻能歎息一聲，收攏殘兵敗將，退守襄陽去了。
此一戰，北漢軍死傷萬餘，投降過萬，更兼折了蔣欽，士氣大挫。陸遜固守襄陽，自覺無顏，哀歎道：“吾愧對陛下重托，枉為大將軍！”就要上繳大將軍印請辭，諸將皆來勸解，周魴勸道：“自古勝敗兵家常事，且諸葛亮博古通今，用兵如神，今敗於他手，未足慚愧也。”
陸遜頹廢道：“孔明謀略過人，吾不如多矣！不如擇賢重任。”朱治道：“伯言少年從軍，便已名動天下。又得先帝托孤之重，今若偶遇小挫而墮責，實負陛下與眾將之托。且當重振昔日之英姿，再圖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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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遜歎道：“今日一敗，方知某昔年自負也。隻是如今兵馬死傷過半，已無力攻城，唯有被動堅守。”
不覺垂頭沉思；忽然猛的一醒，謂眾將道：“想臥龍、鳳雛齊名。孔明耽於荊州，西涼戰事也是緊要；吾這便上奏陛下，請龐太師往長安徐公明處助陣。我這裏吃了尷尬，涼龐德、胡遵怎是鳳雛敵手？一旦交兵必敗。屆時諸葛亮定會往天水坐鎮，待孔明一走，餘者不足為慮。”轉頭謂周魴道：“有勞子魚再往鄴都一趟，表明我意，傳達陛下。”周魴領命去了。
一路快馬直入鄴城見聖駕，周魴具說兵敗，龐統笑道：“伯言此番卻是托大了。那孔明與我自幼相交，便是某與他用兵時，也要沉著謹慎。伯言敗於他手，卻也不冤。”
諸葛誕出列譏笑道：“為何天下英雄，一遇諸葛孔明，盡皆舉動失措？吾兄孔明亦人也，安得無敵乎？若陛下信得過微臣時，臣願領兵出陣，翻手之間，叫蜀軍灰飛煙滅！”
徐庶道：“莫非公休有妙計破之？”誕變色道：“若論行軍鬥計，智勝千裏，非吾誇口，天下無一人是吾兄孔明敵手。”龐統道：“公休所言正是。”
劉赫道：“若依諸公之言，孔明乃仙人乎？”又謂周魴道：“陸大將軍與孔明數番交鋒，雖敗猶榮。朕絕不會追究其兵敗之過，更會好好嘉獎三軍將士，還請陸大將軍放心禦敵便是。”
周魴道：“臣代大將軍叩謝陛下天恩。陸大將軍托臣奏言：龐太師若能往長安與龐德對峙，孔明必然前去助陣；那時荊州無總鎮大將，孔明又分身乏術，方能趁機攻取江陵。”
龐統聞言大笑道：“好！好！好！孔明雖然才略備加，吾龐某人也非庸才。世人皆稱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今番我二人各侍其主，就要與他在疆場之上一決雌雄！”遂上奏請戰。
劉赫拍案大喜道：“好！朕當禦駕親征，與太師共同進退。”有分教：龍鳳對陣，各顯神通。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