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聰對子軒的“橫刀割愛”雖有不滿。但是,還沒有上升到階級仇恨的地步,因為劉亨文的那句話嚴重地銼傷了他。不過,這件事對子軒的影響還是有的,那就是孟明聰狠狠地把子軒的飯卡刷了過幹幹淨淨。
當把分文不剩的飯卡交到子軒手上的時候,除了交待子軒要繼續充值外,還附帶了一句人情話“今天我要提你一個醒,如果還不主動出擊,隻怕什麽都沒有了。”
“主動出擊?出擊什麽?”在自修室裏,子軒正帶著耳機聽著電腦裏的音樂,不明所以的問孟明聰。
“我說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白癡?你以為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天下第一潮男了。許琴琴就應該為你癡情守望?”孟明聰在子軒的耳朵邊大聲說,惹的周圍的學生向他怒視。
子軒說“你說許琴琴?你可別把許琴琴和我強加在一起。我對她不感興趣。”
孟明聰斜了他一眼“虛偽!籃球場上許琴琴就一句‘子軒’,你就渾身充滿了勁,比全係院為你加油都有用。全世界都知道你曾子軒和許琴琴有曖昧關係,就你自己不知道。你說你是假正經,還是真白癡。”
“你是我內心深處的我嗎?”子軒對他笑笑說。
“我才懶的與你廢話。不過,看在用過你飯卡的情義上,附送你一條小道信息。”
“你還是別說了,天下沒有這麽便宜的事,一句話就還了人情,你還是把飯卡充值了再給我。”子軒故意把電腦的聲音開的很大。
孟明聰還是說了“聽說中文係那個在籃球場上打前鋒的男生正在窮追許琴琴。並對所有追求許琴琴的人發了話,許琴琴是他的,其他的人靠邊站。”孟明聰做了一個誇張的眼神,繼續說“對了,你又不喜歡許琴琴,我對你說這些幹什麽?”說完,埋頭翻起了教案,因為考試又要來臨了。平時自修室是可以門可羅雀,一到考試的時分,可是景觀非凡,人頭攢動,座位一下子緊俏起來。孟明聰心想以後到考試時分多占些位子,然後出租,搞不好也是一條生財之道。
子軒聽音樂的心情受了孟明聰的影響,起了身,整理好背包,出了自修室。今天他約了李雅冰,把上次她圍在他脖子上的圍巾還給她。
李雅冰在學校的圖書館前麵正等著他,李雅冰看到子軒走過來,本是從容的表情會在她不自然的身姿裏變得拘謹。
子軒把圍巾遞交給她,說了聲“謝謝。”
李雅冰又見子軒穿單薄說“你穿這麽少,不冷嗎?聽說過幾天要下雪了。”
子軒笑笑“不冷”又補充了一句“謝謝你的關心。”
兩人一左一右隨意散步在校園的校道裏,李雅冰問“放寒假了有什麽打算?”
“和劉亨文約好了,到他老家玩玩。他說他的家鄉可美了,我這人喜歡旅遊。”子軒說完又轉而問李雅冰“你怎麽安排你的假期?”
“我的家鄉也很美。”李雅冰把目光投向子軒,有幾分期待“有興趣到我的家鄉玩嗎?”
子軒說“時間上不充許。有機會一定要去的。”好象想起了什麽“許琴琴和你是同一個地方的吧?”
“許琴琴和我本來是同一個地方的,她高中時候搬到這個城市來的。”李雅冰停了一會兒,略有所思“你很關注許琴琴囉?”
“不是,隨意問問。”子軒轉移話題“你複習的怎樣了?”
“還可以吧?”
兩人有一言沒一語說著,走著。李雅冰異常興奮,一時話語多起來,嘮叨不休地對子軒形容起她的家鄉來。專注的表情讓她的臉龐更加嬌媚,一路走過,每一句話都象是在校道上隨意散落了些閃亮的珍珠。
子軒與李雅冰正說的熱乎,他看到對麵走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便聽到“嘣”的一聲,心跳加速,似有人向他的心海投入了一塊石子,讓他不知所措的弦暈。
隻是身影的身邊還有一個人,而且兩個人說笑看起來很投機、很愉悅。這又讓子軒忽生心煩,有了轉身離開的想法。隻是他的想法還沒有來得及實現,許琴琴已經走到了他和李雅冰的麵前。
李雅冰看著許琴琴身邊的男生笑著打趣說“又換男朋友了啦?”
許琴琴並不避嫌說“怎麽樣?還般配吧?”
許琴琴身邊的男生子軒認識,中文係籃球隊的前鋒,李兆文。李兆文聽完許琴琴的這句話,得了鼓勵,把胸膛挺了挺。子軒心裏想“你再挺也沒有我高。”這句心裏的話讓他解氣,也讓他某名的酸楚。
許琴琴看了一眼子軒,也對李雅冰開起玩笑“你不一樣也換了男朋友。”
李雅冰本想說“可不能亂說?”還來不及開口,子軒說了“還般配吧?”子軒的這句話讓李雅冰有了忽然中彩票一樣的心情,受這句話的激勵,到嘴邊的話也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許琴琴沒有正眼瞧一眼子軒,對李雅冰說“小心別看走眼。”然後招呼李兆文從子軒麵前走過。
子軒的心情瞬間糟糕透了,如看了一場不知所謂、情節混亂的電影。於是向李雅冰告了辭,李雅冰還沒有從剛才略顯激動的狀態裏回過神來,子軒已經不見了人影。
子軒回到寢室,心情鬱悶至極,如果還不出去透一口氣,會被活活地憋死,許琴琴對他的冷淡讓他某名其妙的發瘋。他晚飯也沒吃,直接去了學院廣播台。他到時,許琴琴早已經到了。許琴琴依舊見他如無物,他氣不過,直直的一個大活人堵在許琴琴的眼前。
許琴琴說“你有病呀?”
“我還以為你眼盲呢?”
許琴琴說“別人我都看的見,就是看不到你。你能怎樣?”
“你每次都裝著無視我的存在,是我得罪你了,還是我惹你了?”
“你在意嗎?”許琴琴的語氣裏有幾分挑釁和戲謔。
子軒不知道要說什麽,隻恨不得把她碾成粉,再拌著咖啡把她喝下去,才解了他心裏的恨“我為什麽不在意?再怎麽你我也算是認識的。你是不是蓄意要引起我的注意?”
“你這個自戀狂,你宿舍裏沒有境子的嗎?”許琴琴本要進一步謾罵子軒“沒有看到比你臉皮還厚的人。”隻是廣播節目要開始了,兩人也暫停了戰火。
節目結束後,子軒也不管許琴琴願不願意,一至跟在她的身後,許琴琴不回頭,當他如透明。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子軒衝到許琴琴的前麵,堵住她前行的道路“李兆文真的是你男朋友嗎?”
“管你什麽事?”許琴琴邊說邊試圖從子軒的身邊走脫。
“當然關我的事?”許琴琴側移子軒也側移,不給許琴琴逃脫的機會。
“那你給我一個理由?”許琴琴幹脆停住腳步,直視子軒的眼睛。這一直視子軒又有了點怯,杵在那裏,吱吱唔唔半天沒有下文。許琴琴等的著急,後退,抬腳,高跟鞋朝子軒腳背踩下去。一陳巨痛讓子軒清醒過來“你這人怎麽這麽野蠻?”子軒還發現隻要許琴琴和他在一起,就會穿高跟鞋,一切都是蓄謀。
許琴琴說“你讓開,好狗不擋道。”
子軒繼續堵在她的麵前,他是豁出去了,不把問題搞清楚堅決不讓步“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不是真喜歡李兆文?”
許琴琴說“你又不喜歡我。我喜歡什麽樣的男生和你有什麽關係?”
“我什麽時候說不喜歡你了?”子軒一時心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出這樣的話。
許琴琴說“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囉?”最可氣的是,子軒竟然看到許琴琴的臉上有得意之色,他懊惱之下,拽起許琴琴的手臂“仗著自己長的不算難看,就有花心的理由嗎?”
許琴琴怒火被瞬時點燃“我什麽時候花心了?再花心也沒有你花心?”
“我怎麽花心了?你解釋清楚。”子軒不服氣,手上的力道用的更猛。許琴琴顧不得疼痛“你說你不喜歡李雅冰,可是每每我就看到你和李雅冰走在一起,你這個虛偽的花心大少。”許琴琴被子軒握著,並沒有要掙脫的意思。
“你還不一樣。今天和一個男生在一起,明天又換了另一個男生。”
許琴琴被子軒說的禁不住委屈起來,奮力從子軒手上掙脫,極力為自己申辯“還不是為了氣你。”
“那你是承認喜歡我囉?”這下輪到子軒得意了,他學著許琴琴的腔調。風水輪流轉,這天地下還真有公理的存在。可是許琴琴的一句話又讓他如淋了冷水。
“我是喜歡你,但是你也別得意。我現在不喜歡你了?”
“為什麽?”子軒的語氣忽然軟的沒有一點氣力,他自己都恨自己沒有骨氣,可是他如中了魔法般不能自己。
“你不是反反複複說不喜歡我嗎?我幹嗎喜歡一個不喜歡我的人。”
這樣的話子軒還真說過很多次,今天還在孟明聰麵前說過“那你要怎樣才能喜歡我?”子軒忽然恨自己怎麽做男人的,在這個妖精麵前沒有一點尊嚴,這不是哀求她嗎?這還不算最讓子軒傷麵子的,許琴琴竟然“撲哧”一笑,得意之色又轉移到許琴琴這邊了。
子軒回了魂,加重了語氣“那好吧,就算我今天說了些混帳話。”心想怎麽也得為自己長點誌氣。正準備昂首挺胸、壯士解腕般離開。挽不回麵子至少要留下男人的骨氣。
許琴琴不等他離開,說“除非你認真的追我。”
子軒又看到了希望“怎樣才算認真?有評分標準嗎?”
“有。標準就是,做一件事情,讓我感動。”
“是不是在每一個追求你的男生麵前你都會提這樣一個條件?”
許琴琴轉瞬間生了怒容,不再理他,筆直向寢室走去。子軒隻歎說錯了話,追上說“對不起,還不行嗎?”
許琴琴還是自顧走路,不理會他。子軒來了脾氣“你到底要怎樣?”
“不怎樣?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從來不會期望一個我不喜歡的男生為我做什麽。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男生提出要求。你現在滿意了嗎?”許琴琴說的傷心處,眼角有幾分濕潤。雖是晚上,但是,渡上月光的光澤後更加晶瑩。
子軒心軟,改口稱呼“琴琴,不要生氣了,我說錯了。這樣吧,你踩我幾腳。”說完,把自己的腳移到許琴琴的麵前。
“這是你自己說的。”許琴琴並不客氣,收了愁容,抬起高跟鞋又朝子軒的腳背踩去。子軒反應及時,許琴琴的腳還沒有落地,子軒的腳已經抽離而去。
“你這個騙子。”許琴琴踩了一個空。
“你就一點不心痛我嗎?”
“我為什麽要心痛你?你是我什麽人?”
“我是你喜歡的人。”
許琴琴輕笑如靜夜“喜歡隻是一種淺層次的表白,喜歡也是一種可進可退的愛慕。你要讓我感到特別,你要讓我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