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元旦節目結束後,全國大學生文藝匯演也如期舉行。在匯演的那個晚上,子軒看到了田平。田平開著他的奧迪過來的。文藝匯演對外開放,本省衛星台用衛星對全國觀眾進行同步直播。田平沒有考上大學,對大學生活還是很向往,隻要是與大學有關的活動他都不會放過。當然,他不會在子軒麵前承認。每次見到曾子軒,對他說“你這大學上的,人都墮落了。”子軒說“你這是羨慕。”
田平被他父親派到省城的子公司任總經理。子軒很懷疑田平是否有能力管理好公司。但是,看著田平躊躇滿誌的樣子。即使在與他聊天的時候,一個一個的電話接進來,一個一個的指令發送出去。確實有些氣勢和派頭,範兒很足。看來大學不是一個唯一促人成才的地方。
田平變得很成熟,子軒一下子覺得兩人隔了兩個時代。田平身上有男人味道,這味道所散出的魅力,讓子軒自歎不如。子軒不怎的抽煙,偶爾也抽一兩根。當在田平麵前,他不敢抽煙。田平抽煙那才叫抽煙,讓他更有男人內涵。子軒抽煙時自己都覺的別扭,身份和那根煙不搭調,還是保持本色的好。看過田平抽煙後,他決定不再抽煙。
文藝匯演很順利,子軒和許琴琴配合的很好,其實也沒有人關注他倆配合的是否很好。這不是雙人舞,是集體現代舞。但是,田平說他表現的很完美,特別是和他搭檔的女生讓他增色不少。子軒一時沒有明白,田平是在誇他還是在欣賞許琴琴。
結束後,田平在外麵的一家酒吧裏等他。子軒進去的時候,看到許琴琴也在那裏。子軒看到許琴琴,心裏有不知原由的鬱悶。子軒很想問田平,他是怎麽約到許琴琴的,他沒有問,他沒有心思。他的眼睛是看到許琴琴了,但是,他坐在田平身邊一張空的椅子上,對許琴琴視而不見,許琴琴也隻當他是陌生人。
田平和許琴琴談笑風生,仿佛認識了很久。田平對許琴琴說“我和子軒是很好的朋友。”許琴琴說“是嗎?”
田平說了些子軒上中學時的一些糗事,盡然說到了子軒和熊珍珍的往事。子軒想阻止但沒來的及。子軒觀察許琴琴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許琴琴還是許琴琴,在這樣的場合下,表現的很自由、隨意。
三人喝了一點香檳酒,說了一些話。田平很會逗女孩子開心,許琴琴笑的前翻後仰。子軒隻是有一言沒一語的應合田平的問話,一至沒有撐握話語權,他也沒有心思。更沒有心情看許琴琴的表情。他恨不得跑到許琴琴的麵前,把她笑的扭曲的身體糾正。
田平看時間不早,對兩人告辭。許琴琴問他要去那兒,田平說了。許琴琴說她要回家,許琴琴的家就在本市,問田平是否順路。田平拿出桌子上一隻長脛玻璃瓶裏的玫瑰花,遞給許琴琴說“我樂意為你效勞。”許琴琴接過花,又重新插入玻璃瓶“這花我可收不得,要不然酒吧老板會追到大街上。”田平哈哈一笑,也不介意。
田平對子軒說“子軒,下次我再約你,現在我送許琴琴同學回家。”子軒笑笑,眼送許琴琴進入田平的奧迪。田平推著自己的自行車駛在校園裏,騎著騎著,下了自行車,對自行車狠狠地踢了幾腳,說“什麽破玩意兒。”
子軒沒回寢室,就坐在校園一個角落的一張條椅上。剛坐定,接到了田平的電話。田平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情商怎麽還是這麽低。”子軒被問到雲霧之間“你什麽意思?”
“你也不問我,我是怎麽約到許琴琴的?”子軒本想說句“關我什麽事”。但是,還是安靜地等待田平的下文。“我的助理把我的名片遞給許琴琴時,不但被許琴琴拒絕了,還被許琴琴教訓了一番。說我們這些有錢人不要打學校裏女生的注意。當著很多學生的麵,搞的我的助理很沒有麵子。”
“那她怎麽答應你了。”子軒追問了一句。
“因為我長的帥。”田平開了一句玩笑。
“去你的。”子軒頂了一句“你回家後還是先買一麵鏡子。”
“我說我是曾子軒最好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能否一起聊聊天,說說話。曾子軒三個字可是好大的招牌,她竟然不再回拒。”
子軒又問“你現在在那裏?”
“我在開車。你還以為許琴琴真的坐我的車,等你一轉身,她就下了。”
“她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猜不透呀。你這麽笨,還是退學了吧,我公司現在有一個清潔工的空缺。”
“還是給你自己留著。”
“我可是警告你,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追求許琴琴,我可就上了。”
“你有那份能耐嗎?”
“有自信了?”田平在電話裏哈哈一笑“我不與你聊了,我正開車。最後說一句,你們兩個跳舞時互看的眼神讓我懷疑你們不可能沒有故事。”
田平掛了電話,子軒推著他的自行車經過那天許琴琴踩他拐了腳的地方。他看到許琴琴修長清麗的俏影,在月光的波動下輕妙曼舞。披肩的長發在月光如一簾瀑布,在清風裏婉約流動。
子軒走到她身邊,許琴琴對他微笑了一下。
“這麽快就返校了?坐的飛機還是火箭?”子軒問。
“看不出來,你不但是一個賤男,還是一個花心大蘿卜。”
“請姑娘說話時,能不能選擇一下用詞。”
“能說說你和熊珍珍的愛情故事嗎?”許琴琴的眼神高深莫測。
“什麽愛情故事?”子軒含糊其辭“不晚了,我送你回寢室吧?”
許琴琴輕笑,不再追問。兩人一左一右行走在月光下,影子互相重疊在一起,看不出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