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各懷心思
甘泉宮中，陸莉琪正抱著一隻外邦進貢的名犬逗笑，突然自己派去監視鍾粹宮的太監匆匆忙忙泡了進來，陸莉琪見小太監神色慌張，知道必是有大事奏報，便屏退左右道：“可是發現什麽了？”
往日冉昀茉閑時常常往禦花園遊玩，但陸莉琪近日卻發現昀妃突然閉門不出了，也沒聽說昀妃染病或是如何的，陸莉琪對此產疑於是派了小太監在鍾粹宮附近監視。
隻聽小太監小聲對陸莉琪說：“娘娘，昀妃娘娘離開鍾粹宮了。”
“哦？這麽多天悶在宮怎麽突然想起出去了？可知是往哪裏去？”陸莉琪皺眉問。
“是往慈寧宮方向去的，奴才還打聽到另外一個消息。”
“什麽消息。”陸莉琪一聽來來興致，連忙問。
“皇上回宮了。”
陸莉琪聽到這個消息一愣，自言自語道：“哦？這麽大的事，宮裏怎麽好像一點風聲都沒有呢？”
小太監以為陸莉琪是在問自己，連忙說：“小的不知，聽說皇上是秘密回宮的，沒有驚動任何人，而且一回宮就派冉丞相往邊疆督戰，鼓勵士氣去了。”
陸莉琪思忖一陣後又，又想到了昀妃近日閉門不出的事，便問小太監道：“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昀妃娘娘宮中可有何異樣？”
小太監皺著眉頭想了一陣，想不出個所以然，但又怕挨陸莉琪責罵，便說：“有，昀妃娘娘近日好像越來越漂亮了。”
陸莉琪原本聽小太監說‘有’的時候，興致很高，但沒想到，這夠你才說的有竟然是這麽個有法，於是不屑地罵到：“狗奴才，你也懂什麽叫漂亮？”不過轉念一想，前幾日曾偶見冉昀茉一次，當時冉昀茉，確實風韻見長，不過在陸莉琪看來，冉昀茉那不是變漂亮了，而是變風騷了。
想到這裏陸莉琪不由又陷入了沉思，冉昀茉何故會有此轉變？陸莉琪一邊想著一邊讓小太監附耳過來，在小太監耳邊說了幾句話，小太監點頭，會意後轉身便離開了甘泉宮。
慈寧宮裏冉昀茉已經和皇太後說明了來意，在得知皇上悄無聲息的回宮後，皇太後怒道：“哼，這個皇上真實越來越不像話了，這麽大大事，他連哀家也瞞著，回宮後既不遣人通報，也不過來請安，要是我的皇兒還活著，哪由得她來做皇帝。”
冉昀茉見狀忙勸慰道：“母後勿惱，先想想我們該這麽辦吧，爹爹已經被下令調取邊疆督軍了。”
皇太後不以為意地說：“怕什麽，隻要你爹告訴南疆皇上還活著，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南疆一退兵，你爹就回來了，哀家擔心的是你跟那個假太監的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是連哀家都保不了你呀。”
冉昀茉謹慎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人都被皇太後屏退了以後，才小聲道：“兒臣此來正是為此事請母後籌謀。”
皇太後皺了皺眉說：“此事必須立刻中斷，將那人送出宮去。”
冉昀茉一聽急了道：“母後不可，宮中突然少了太監，恐會引人注意，倘若抽絲剝繭查下去，難保會沒有線索被人發現，況且……”
見冉昀茉欲言又止的樣子，皇太後已然猜想到了她心中所想，麵露難看之色問：“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人！你別忘了你是什麽身份！”
冉昀茉泣聲道：“母後，您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已久不來鍾粹宮，若是一直這麽下去，兒臣也就認了，可是經此一事後，兒臣已經.……”
“唉！孽障！”皇太後長歎一聲後對冉昀茉說：“你二人日漸情深，眼神舉止間必會留下破綻，若是被人察覺不光是你，連你爹可能都要受到株連。”
冉昀茉繼續泣聲說：“兒臣知道，所以兒臣才來求助母後，請母後救命。”
皇太後歎口氣道：“你皇宮之中與人生出私情，這是株連九族的罪，讓哀家如何救你。”
冉昀茉見皇太後如此說，不由哭泣起來，哭了一陣後，皇太後看泣不成聲的冉昀茉無奈的搖搖頭說：“罷了罷了，你找個由頭把人調來慈寧宮，哀家隔十天半月設法讓你二人相聚一回。”
“多謝母後成全。”冉昀茉破涕為笑向皇太後連連稱謝。
冉海回到府中準備一番後便帶人趕往邊疆，一路上，冉海將所有的事情前後仔細想了一遍，心中暗忖“皇上會指派我親自去往邊疆督戰，無非是想借我的口，讓南疆知道皇上建在未死的消息，以打消南疆的企圖，也好，若是皇上真的出事，兩國一旦交鋒，到時就算昀妃有孕能穩住朝政，也難穩住戰事，皇上無恙歸來，南疆必不敢輕舉妄動，如此老夫就有籌碼繼續跟南疆互利合作下去了。”
冉海正覺的得意間，突然想到了那些下落不明的下屬，原本舒暢的心情，瞬間變的不好了。就連派在皇上身邊的幾個內奸也憑空消失了，證明夜君言已經鏟除了他們，夜君言不可能對此一點懷疑都沒有“嗯，他故意不追究此事，是想穩住老夫，越是如此越證明他懷疑我的程度越深，看來老夫還要另作籌謀，以防受製於人。”
勤政殿內，顧心凝已經回到房內，念瑟偷偷瞄向一言不發的顧心凝，幾次欲言又止，良久後終於忍不住道：“娘娘，你別……”
“你不用勸我，我沒有生氣。”顧心凝氣呼呼地道。
“可是娘娘的樣子好像顯得很生氣呐！”念瑟怯怯地說著。
顧心凝越發沒好氣地道：“閉嘴，本宮說了沒有生氣就沒有生氣。”
“娘娘，皇上……”念瑟繼續怯怯地說。
“本宮叫你閉嘴，你搬出皇上也沒用。”顧心凝繼續怒道。
念瑟卻似鐵了心要和顧心凝做對一般道：“娘娘，皇上回來了，就.……就在您身後。”
顧心凝如遭點擊般猛一回頭就看見夜君言麵色冷峻的看著自己。顧心凝不由心虛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你在鹹福宮的傲氣和霸氣去哪裏了？”夜君言冷冷道。
“哼”顧心凝聽了夜君言嘲諷的語調，顧心凝不悅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坐下，不再理財夜君言。
夜君言嘴角浮出意思冷笑道：“以前朕隻是聽說過女人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這倒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讓你被毒毒死算了。”顧心凝嘴裏小聲嘟囔著。
“朕正要問此事，你的毒術是誰教你的。”夜君言口吻冰冷地問。
“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是從一個異人那裏.……”
“名字！那個異人叫什麽？”夜君言步步緊逼地問道。
顧心凝不慌不忙的說：“叫李道廷，聽他說他早年是煉丹的道士，後來因為被人陷害，弄的家破人亡，他為了報仇，於是就棄丹煉毒，終有所成。”
夜君言確曾聽聞江湖中有個李道廷，毒功響徹武林，隻是此人多年前已消失無蹤，無人知其下落，想不到他居然收了趙中然的女兒做弟子，夜君言見顧心凝沒什麽明顯破綻，隻好作罷。轉而道：“不知這李道廷比起當年用毒天下第一的毒仙如何。”
顧心凝不露聲色地道：“毒仙？好像聽家師提過，不過二人並沒有比試過，也難說誰高誰下。”
夜君言目光盯在顧心凝身上。盯了一陣後緩緩道：“冉海已經離京了，現在沒有人會監視你，你準備何時去聯絡你的人脈。”
顧心凝眨眨眼睛說：“那就要看皇上什麽時候下旨咯。”
顧心凝剛說完，夜君言的手就已經到了顧心凝麵前，手中拿著一卷聖旨冷目看著顧心凝。
顧心凝接過聖旨看了一遍心中罵道：“這夜君言居然比我還著急，哼，冉海看你還能囂張多久。”嘴上卻不露聲色地說：“呦，皇上就這麽著急把臣妾送出宮啊，是怕我礙著您和馨妃娘娘？”
夜君言冷冷道：“朕隻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必須回宮。”
顧心凝依舊嘴上不饒人地笑著說：“回宮看你和馨妃親親我我嗎？”
夜君言似是忍到極限一般，突然伸手抓住顧心凝纖細的手腕，用力一扯將顧心凝扯了過來，目光冷肅狠狠地盯著顧心凝的雙眼，兩人對視良久後，夜君言猛的一甩手，放開顧心凝冷冷道：“做好你自己的事，速去速回。”
顧心凝拿著聖旨離開皇宮後，先往趙中然府邸走去，念瑟不解地問：“皇上隻給娘娘兩天時間，時間緊迫，娘娘為何還要多費時間去趙府呢。”
顧心凝輕笑著刮了一下念瑟的鼻子道：“傻丫頭，你以為皇上為什麽隻給我兩天時間？”
念瑟歪著頭想了一下說：“皇上怕見不到娘娘會想念娘娘。”
顧心凝手指在念瑟頭上‘啪’地彈了一下，念瑟啊地一聲揉著額頭，鼓著小嘴道：“疼，娘娘又欺負念瑟。”
顧心凝沒好氣地說：“誰***沒遮攔的，他不過就是想看看隻給兩天時間，我會不會回趙府，女兒第一次離開家離開父親這麽久，時間再急也會忍不住抽時間回家看看的，夜君言就想看看我怎麽做。”
念瑟這才霍然大悟道：“啊，原來.……”正說著似乎覺得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忙壓低聲音說：“所以上一定派了人在監視娘娘，所以娘娘不改裝，不隱藏行跡，就是要讓監視的人看到。”
顧心凝長歎了口氣說：“唉，傻瑟兒總算開竅了。”
“瑟兒才不傻呢！，瑟兒隻是沒有娘娘你狡猾。”念瑟一邊辯解著，一邊跟著顧心凝往趙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