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回憶
山上，夜君言休息的山洞內，顧心凝見夜君言身上的毒性已經穩定，便從懷中取出針囊，抽出樹根銀針紮進夜君言的陽陵泉、曲池、和穀、外關燈穴位，又取出一根略錯的針頭，刺破夜君言的耳尖，放出數滴黑血後，夜君言身上的烏黑逐漸開始減退，消散，漸漸恢複了正常血色。
雖然夜君言仍舊昏迷不醒，但顧心凝知道夜君言已經沒事，休息休息就會醒來。於是叫進了眾人，將大致情況與眾人說了一遍，眾人這才將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開始悄悄議論起了顧心凝是這麽給夜君言解毒的事情。
“你說你們老大在裏麵看到了什麽，剛進去就像失了魂魄似的衝了出來。”一名侍衛向一名夜勁風的下屬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喝你們一樣站在外麵，顧娘娘不是你們的主子嗎，你知不知道你們娘娘平時是這麽給人解毒的？”夜勁風的一名下屬反問對方。
“這.……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娘娘會給人解毒，你說會不會是那種方法？”侍衛疑惑地說道。
“哪種方法？”對方一問，引起了周邊好幾個人的注意，都連忙簇擁過來問：“哪種方法？”，“是什麽方法？快說出來聽聽。”
“聽說有一種解毒的方法，需要一個男人和一個.……”
“咳咳.……你們這麽閑嗎？老子累了幾天連飯都沒好好吃上一口，既然你們這麽閑，滾去給老子弄點吃的來，別在這唧唧歪歪的。”夜勁風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眾人身後。
眾人一驚，魂瞬間被驚散了一半，連忙訕笑著跑到林中去找尋食物。
看著眾人跑遠，夜勁風才一臉尷尬地拍了拍腦門歎息一聲，突然聽見顧心凝的聲音傳來：“出了什麽事嗎，剛才那麽吵，現在人都去哪裏了？”
夜勁風連忙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低下頭尷尬的說：“額，額，額……對了，我……我肚子餓了，讓他們幫我找東西吃去了。”
顧心凝麵帶笑意地說：“其實錚王不用介懷，你說因為擔心你二哥才會魯莽衝動，就你二哥知道了，他也一定不會怪你的，所以你……”
“不！一定不能讓我二哥知道。”夜勁風猛然抬頭看著顧心凝說。
“可是.……”顧心凝故作為難地道。
夜勁風姐切莫名用力一抱拳，向顧心凝鞠躬道：“求凝妃娘娘一定答應我！”
“唉，好吧。”顧心凝答應著。
沉默了一會兒夜勁風想到了夜君言，於是問顧心凝：“二哥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顧心凝想了想道：“今晚應該就能醒過來，然後休息一夜，明天差不多就可以自行走動了，對了聽說錚王上山時遇到了下毒的那個人？”
“嗯，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毒的二哥，不過我差點被他毒到，他的毒真的是很厲害。”夜勁風點頭回答道。
“一定就是他了，其餘的人全都被皇上殺光了，最後隻剩下這個用毒的，結果一時大意，就著了他的道。”
“可惡！我若知道是他傷了二哥，當時就算拚了性命，我也殺了他。”夜勁風猛一握拳，怒目圓睜，恨恨地說著。
顧心凝歎息了一聲對夜勁風說：“幸虧錚王沒有那麽做，此人用毒，異常很辣，他所用的幾乎全部都是能立刻置人於死地的至毒，若是錚王日後再遇上此人，一定以要保命為先，絕不可逞一時之義氣。”
“唉……”夜勁風不甘地歎息了一聲，幾名屬下已經抓了幾隻山雞和兩隻兔子回來複命了。
於是大家又開始拾柴生火，直到夜深時，夜君言才輕咳了兩聲，醒了過來。夜君言醒來後顧心凝又喂他吃了兩粒紅色的藥丸，說是用來清餘毒的。夜君言身體虛弱，隻醒來一小會兒後，喝了幾口水就睡了。
第二日清晨，顧心凝醒來的時候，夜君言已經盤膝坐了起來，正在閉目運行內功，突然夜君言額頭冷汗直冒，開始有些心緒不寧起來。顧心凝抬手去給夜君言擦汗，夜君言卻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顧心凝的手，瞪著顧心凝問：“為什麽朕想運功加速恢複，卻發現氣門受阻，功行不暢？”
顧心凝回答說：“因為對方的毒太厲害，雖然已經清除，但是已經造成的損傷是無法立刻恢複的，隻能借助時日和日常調養慢慢恢複。”
夜勁風見狀忙解圍道：“是啊二哥，你中毒實在太深，昨日性命垂危，若非凝妃娘娘挺身相救，隻怕.……”
夜君言聞言，也不在多問，隻將手上一鬆，甩開了顧心凝的手後，勉強扶著牆壁，站了起來，便覺一陣頭暈目眩。
夜勁風想讓夜君言盡快回到宮中，就可以避免發生危險，於是便開始勸說：“二哥，宮裏奇珍異藥無數必有能助二哥早日康複的藥物，我這就送二哥下山回宮。”
夜君言擺了擺手說：“明天之前的那些傷員差不多也能勉強一起下山了，還活著的戰士，不應該被丟棄，咳咳咳……”
“二哥先走，我留人斷後照顧他們，山下有鳳棲駐地的軍兵把守，他們不會有事的。”
“是啊皇上，我們能照顧好自己，您先走，待傷勢痊愈後，我們立刻回宮複命。”一名侍衛也趁機勸說著。
“請皇上回宮！”幾乎所有人異口同聲道。
“咳咳.……好吧，不過你留下來。”夜君言說著眼睛看向夜勁風。
夜勁風忙道：“不，皇上，路途凶險我要保護你回京，況且歹人真正的目標是皇上，不會專門來對付他們的。”
“咳咳咳……”夜君言輕咳來幾聲後說：“我為的不是他們，是你，這麽多年來，你一隻遠離京城，不就是為了躲避那些紛紛擾擾嗎，你一旦在出現在人前，到時想再隱蔽行蹤恐怕就難了。”
“二哥.……”夜勁風還有話想說的樣子。
但是已被夜君言揮手打斷：“朕是皇上，朕的話你必須聽，況且凝妃的本事你也見到了，有他保護，我不會有事的。咳咳.……咳.……”
“是，臣弟聽皇兄的。”夜勁風不再與夜君言爭執。
吃過飯後眾人將來到下山的地方，商議後決定沒有受傷的侍衛先隨夜君言離開，受傷的侍衛以及夜勁風的下屬則留下，到時與夜勁風一起離開。
正要往山口處走時，顧心凝突然伸手攔住了眾人，眾人不解地看著顧心凝，顧心凝讓眾人留在原地，自己則走道了下山口處，仔細觀察了一陣後，發現下山口處的地麵上有一些奇怪的動物死屍。細看時又發現地麵有一些白色的粉末狀物體，夜勁風也走了過來看了兩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好像昨日那人用毒把我逼退後，我隱約看到他拿出一包什麽東西，在這裏做了些動作，當時因為霧大，我又在避毒煙，沒有看得太真切，這些東西難道就是他弄的？”
顧心凝皺眉道：“嗯，這些粉末皆有劇毒，若我們從這裏過時不慎沾一些到衣物上，毒性就會一被人身的熱氣激發出來，毒氣一點點滲進體內，在不知不覺中，死於無形。”
“啊！這人竟然這麽陰毒。”夜勁風聽完顧心凝的話一愣怒道。
此刻顧心凝心中五味翻騰，目光中露出凶狠之色，在心中正用力地呐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莫！蕘！棠！”
顧心凝由於毒仙慕毒眀的收留才能保住性命，慕毒眀待顧心凝十分疼愛，顧心凝原本也早將慕毒眀當做世上唯一也是最後的親人。
顧心凝曾經幻想著報完仇後，就隱居冰域，與師傅相伴，侍候其終老，讓師傅老年時能享受到天倫之樂。
可是這一切都在幾年前的某個夜晚破滅了，那一天，他煉完功回到毒宮便看到滿地淩亂的場景，顧心凝發現不妙時，四處尋找師傅，最後終於在灸毒居內發現了滿身鮮血，倒在地上的慕毒眀。
顧心凝慌忙中扶起慕毒眀，慕毒眀奄奄一息地告訴顧心凝殺這一切是顧心凝的師兄莫蕘棠所為，因為慕毒眀無意中發現了莫蕘棠的真實身份竟然是南疆莫氏部族的小王爺。
知道莫蕘棠的真實身份後，慕毒眀打算除掉莫蕘棠，清理門戶時，卻被莫蕘棠苦苦求饒的樣子軟化，慕毒眀剛一心軟就感到一把劍已經刺進了慕毒眀的腹中。
慕毒眀伸手重賞與莫蕘棠纏鬥一陣後，體力不支，被莫蕘棠重創，莫蕘棠以為慕毒眀已死便偷了慕毒眀研製的幾位毒藥逃之夭夭。
慕毒眀說完便在顧心凝的懷中斷了氣。顧心凝滿心悲傷地正要伸手整理慕毒眀已花白蓬亂的頭發時，突然四周火光大起，原來是莫蕘棠擔心顧心凝活著世上是自己的威脅，於是去而複返，要同時至顧心凝於死地，看到顧心凝進入毒宮後，莫蕘棠引燃了之前布置好的桐油與柴薪，放火將整個毒宮，全部焚燒殆盡。
知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生活成長了十來年的毒宮化為廢墟後，才放心離開。然而顧心凝卻帶著師傅的遺體從密道中逃了出來，這條密道是慕毒眀專門為悄悄顧心凝打造的。因為毒仙擔心自己不在的時候，如果抓捕顧心凝的人突然衝進來，這條密道或許可以救顧心凝一命。除了慕毒眀和顧心凝外，任何人都不知道有這樣一條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