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趕路
入夜時分，冉海派來對付顧心凝的人馬依舊蜷縮在山的另一頭，幾個頭頭圍著火堆正在商量著剛才收到的一隻鴿子送來的密信。
信是下午從京城丞相府發出來的，當一名灰衣漢子急急忙忙打開紙條想看看丞相有什麽最新指令的時候，首先映入眼臉的就是被特意寫大了一圈的“蠢才”兩個字。
看到這兩個字，灰衣漢子一副眼睛被光刺到了的表情，一隻手擋著眼睛，另一隻手將信遞給旁邊的漢子，漢子看了一眼，也是一愣。
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催說道：“你們這什麽表情，丞相到底在信裏說了什麽，念出來給大家聽聽啊。”
“咳咳.……”手中拿信的漢子尷尬了片刻，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道：“蠢才，全是廢物，爾等腦子裏塞得都是狗屎嗎！以為不寫明身份，南疆之人就猜不出來嗎？自作聰明，愚不可及！若聖駕有失，回來全數扒了你們的皮。”
拿信的漢子讀完密信，目光掃了一下坐著的眾人，發現每個人都不知從何時起，把頭埋的低低，就像是做了錯事的孩子，在受著家長的責罵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灰衣漢子依舊把頭埋的低低的開口說道：“現在，大家商量下該怎麽辦吧。”
旁邊一名漢子也低著頭說道：“能怎麽辦，盡全力保護皇上吧。”
“那我們的任務……”
“保護皇上就是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先完成這個任務，再考慮之前的任務吧。”
“唉……”
“而且不是還有魅影再跟著他們嗎，他也會處理的。”
“嗯，但願魅影能順利完成任務吧。”
還是在這座無名山上，正有一股人馬悄悄地在帳篷營地的兩側山路上布置著陷阱和機關。
為首的正是之前消失不見的夜勁風，夜勁風派出偵查的人發現了冉海屬下的營地，於是悄悄帶了人來在上山河下山的地方全都設了埋伏和陷阱，誓要將這些匪徒一網打盡。
待機關陷阱全都設計好後，夜勁風跨上一匹黃驃馬，手提大刀，便居高臨下以一人、一馬、一刀向對方營地衝殺過來。
幾人正在低頭商議著對策時，突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幾人抬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便知來者不善，個個從地上拿起自己的兵刃，緊緊握住，一遍大喊：“兄弟們，打起精神，有人偷襲。”
隨著喊聲落下，百餘人迅速集結道一起，仔細一看，才一匹馬，一個人從山上奔襲下來，一名大漢不由蔑笑道：“一個人就敢惹我們，兄弟們，上.……”
一個‘上’字剛說出口，快馬已掠到麵前，馬上人手起刀落間，說話漢子的人頭已與身體分離。
直到這時眾人才醒悟過來，敢一人單刀匹馬來犯的又豈是泛泛之輩。然而在眾人醒悟過來時，已經有十餘顆人頭離開了他們的身體。
眾人連忙齊齊攻向敵人，但實力懸殊實在太大，不到一刻鍾時間，近百人的隊伍已隻剩下三四十人。剩下的人見來人勇不可擋，紛紛奪路逃竄，但不論是往山下跑的還是朝山上跑的，最終全都被埋伏在兩邊的陷阱和人馬斷去退路。
前後才半個多時辰的時間，近百名之前還活生生站著的人，現在已全部變成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土地。
在清理戰場時，一名下屬在其中一個火堆旁撿到了一張寫有字跡的紙條，夜勁風拿著紙條看了一遍後，神情瞬間愕然，心中暗道：“不好，南疆的人也在往這邊趕來，必須立刻通知二哥離開。”
夜勁風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群人現在剛接到要保護皇上的命令，就被自己殺了個精光，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想到這裏，夜勁風連忙將紙條揣在懷裏，跨上黃驃馬，對眾人道：“我有要是需要稟報二哥，你們隨後跟來。”
“是。”
夜君言手裏正拿著那張以‘蠢才’開頭的紙條，看了好一會兒後，對站在一旁的夜勁風道：“你希望立刻回京？”
夜勁風道“沒錯，此地凶險程度，馬上將會超出你我預料的範疇，倘若定要上山查看，就讓我代二哥去，二哥身係重大，決不能犯此險境。”
夜君言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輕說道：“想要抓朕，又豈是容易的，你放心，你立刻拿著這塊令牌趕往鳳棲駐地，調兵前來護駕。”夜君言一遍說著，一遍從腰上取下一塊令牌遞給夜勁風。
夜勁風皺眉道：“可是鳳棲駐地離此有兩百餘裏，往返將近五百裏，快馬尚需一日，帶軍隊行進，最快也要兩日多，隻怕到時趕不及就麻煩了！”
夜君言拍了拍夜勁風的肩膀道：“放心吧，朕手中不是還有數十侍衛，再加上朕，隻要稍加部署，拖他兩日應該不難，莫在多言，你速去速回。”
夜勁風見夜君言態度堅定，無奈地歎口氣道：“唉，好吧，那我把我的弟兄留下來給二哥調遣。”
說罷夜勁風結果夜君言手裏的令牌，一躍坐上馬背，朝山下疾奔而去。
而另一方麵，南疆人馬路上也並不十分順利，近兩百匹鐵騎，晝夜奔襲行軍迅速，以致目標太大過於紮眼，引起了沿途駐軍的注目。
當眾人在過龍城關時受到嚴密的盤查詢問，首城軍事發現其中有很多人操南疆口音，又見對方人數龐大，不像普通行商的南疆行旅。便加強了戒備，欲要將眾人暫時扣押審問。
為首的大漢卻一腳踢飛了受持鎖鏈，準備鎖拿自己的兵士，若在以往，為避免暴露，讓他抓去審問兩天倒是無妨，但此刻形勢緊急，容不得耽擱，眾人見老大都動手了，於是紛紛出手將一眾守城兵士盡數殺絕。
城牆上一名兵士悄悄趁著南疆人馬不備時，放火點燃了城樓上的烽火，向其他隘口通知消息。
南疆人馬為首的二人中那高大漢子正是哈氏部族首領哈齊善。哈齊善看到城樓之上烽火燃氣，急忙飛躍到城牆上，揮手一拳便打爆了點燃烽火的那名兵士的腦袋。
來到烽火台上，哈齊善看著撲滅已經來不及的烽煙，嘴裏狠狠地罵了句“他媽的！”之後又飛身躍下城牆，縱身上馬道：“兄弟們，烽火已起，再無坦途，隨我遇關闖關，遇將殺將！”
眾人齊齊上馬道，嘴裏同時喊著：“遇關闖關！遇將殺將！遇關闖關！遇將殺將！”
哈齊善一揮馬鞭大喝一聲“衝！”之後便一馬當先，如離線弓箭一般的衝了出去。
其餘眾人皆紛紛尾隨而至。聲勢之強，幾另地動山搖。
為避免耽擱，路上一遇到關卡，南疆人馬便不由分說，直接衝殺，哈齊善帶來的這批人，都是經過挑選，百種擇一的好手，雖不到兩百人，但趁疾行之勢，縱有千人攔阻，恐亦難擋之。
再連續衝過三關後，哈齊善的兵馬也折損了四五十人，其中被官兵俘虜一二十人，之前曾與哈齊善一起討論計劃的青年人一邊勒住馬蹄，一邊對哈齊善開口道：“那些被抓的人，不會出賣你吧。”
哈齊善一拍胸脯，氣勢十足地道：“我哈氏族人都是不怕死的勇士，絕不會出賣我們的。”
青年人點點頭道：“那就好，不過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就剩百餘人馬，前麵還有四關要過，繼續折損下去，就算能及時趕到，我們到時也什麽都幹不了。”
哈齊善聞言低頭想了一下，覺得青年人說的有理，但是自己又想不出什麽對策，隻好撓撓頭道：“但是又能有什麽辦法呢？棄馬翻山，時間上也來不及啊。”
青年人低頭沉思了一陣，也沒想出什麽好的辦法能既不折損兵力，又能及時趕到，正躊躇間，突見一隊壓糧的官兵從遠處走過，約有百來號人，年輕人眼前一亮道：“你們在此等候。”青年人一邊說著，一邊縱馬往壓糧官兵方向奔去。
哈齊善看著青年人奔出，自己便在原地等候，一名下屬問道：“首領，他一個人行嗎，要不要屬下帶人過去幫忙。”
哈齊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他一個人搞得定，我們過去拚殺，必會在他們的一副上留下血跡，會引起其他守城兵將的注意，而他可以兵不血刃就辦得到。”
那名屬下聽完哈齊善的話，覺得不可思議地看向正疾奔過去的青年人。
青年人奔至半途時地上撿起一節枯木枝，用火石點燃，從火勢和言向上觀察了一下此時的風向，接著便朝你瘋方向奔去，隻奔至壓糧隊後方數百米之處。
接著從懷中取出一隻竹筒，從竹筒中倒出一堆黑色粉狀物，撒在地上，用樹枝將分裝物引燃，瞬間便騰起滾滾濃煙。
煙趁著風勢，向壓糧隊快速彌漫過去，當壓糧的官兵發現周圍不知何故突然卷起濃煙，正欲四下查看時，還未來得及做出行動，便已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掙紮著。
當煙霧被風散盡後，哈齊善已帶人圍了過來，隻見倒在地上的壓糧官兵已個個麵色發紫，已然斷氣。
這時先前懷疑青年人能力的那名哈齊善的屬下，不自主地吞了兩口口水，偷偷看了一眼那青年人，青年人麵上表情淡然，就好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
眾人換上了壓糧官兵的衣服，將糧食丟在路上，以減輕糧車的重量，車上覆蓋稻草以做掩飾。
無事時將糧車綁縛馬身快速行軍，遇到關卡便裝作壓糧兵士，慢行通過關卡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