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壞的步大人
“但這畢竟是男人的天下,皇後這樣太驚世駭俗了,真不知道雪大人是如何教育女兒的。”殷澈感慨道。
“嗬嗬,我到是很欣賞,如果將來我有女兒,我也要這般教育。”步青雲笑道。
“就你這般奸詐,有沒有人嫁給你還不一定呢。”殷澈故意道。
“嘿嘿,與其擔心沒人嫁我,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我有種預感,皇上肯定會為你賜婚,哈哈哈、、”本來他是想好心的告訴他,但是現在,他決定讓皇上給他個驚喜。
“不可能的,我有三年的假期,過幾天,我就閃人。”殷澈冷笑。
“過幾天你敢走嗎?就不怕皇上下海捕文書,要知道皇後失蹤,而你一向與皇後走得近,皇上鐵定會以為你們私奔了,沒準你那三年的假期都會剝奪。”步青雲這次很好心的提醒道。
步青雲幾句話,說的殷澈冷汗直冒,是啊,他怎麽沒想到呢?可是即便他不直,皇上肯定也會懷疑他的,不如真的帶著蓮兒走,那樣……
“王爺,到了、”馬車停下了,小廝的聲音打斷了殷澈的思緒。
二人進屋後,首先見到了在院中打掃的青兒。
“青兒見過王爺,步大人。”青兒見殷澈,步青雲兩人來到,立即迎上前道。
“嗯,蓮兒呢?”
“我家小姐最近在宮中都沒睡好,到這裏後就睡了,王爺請在廳裏稍待,奴婢這就去請小姐。”青兒道。
“青兒,還是別喚了,你就讓她多睡會,我與步大人正好商量一下。”殷澈喚住青兒道。
“澈,說實話,這個地方不錯,隻要他們不出宅子,應該不會被發現的。”步青雲在宅子轉了一圈後道。
“如果是這樣,蓮兒就不會出宮了,鳳儀宮裏比這更自在吧。”殷澈搖首。
雖然與雪蓮接觸不多,但是對她還是有點了解的,既然出來了,她肯定不會將自己困在屋內,她可是有一身的抱負的。
雪蓮這次睡得很久,直到晌午還未醒,殷澈與步青雲兩人商量好計劃好,又幫著青兒將宅子收拾了一下。
“王爺,步大人,你們來許久了嗎?”雪蓮醒來的時候,聽見院子裏有動靜,走出來見是殷澈與步青雲,有些不好意思。
“臣參見皇後娘娘。”步青雲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習慣,竟然向雪蓮行起禮來。
“步大人,蓮兒現在已經不是皇後,大人以後不必行此大禮。”雪蓮笑了笑道。
“請容許步某恭喜蓮兒姑娘。”步青雲揖手道。
“謝謝步大人,能離開皇宮,蓮兒確實開心。”
“蓮兒姑娘今後有何打算?”
“行走江湖,一邊尋找破咒之法,一邊做些有意義的事,讓人生不再單調。”雪蓮認真道。
“不知蓮兒姑娘出宮之前可知宮中出了事?”步青雲看著雪蓮略顯激動的情緒,很是遲疑。
“宮中出事了?”雪蓮的心咯噔一下,她出來前有點擔心殷智宸的身體,這會一聽步青雲說出事,以為是殷智病了。
“是的,貴妃娘娘昨晚升天了。”
“貴妃升天了?”雪蓮呆呆的看著步青雲,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是的,是自盡的。”
“她為什麽這麽傻呢?”無聲的沔順著臉頰流下。
在白薇懷孕的時候她就知道她一直有心病,所以她總是盡可能的讓皇上去金華宮,沒想到最終還是引發了。
“蓮兒姑娘好像知道什麽?”步青雲疑惑道。
“自從懷孕後,她一直有心病,總是擔心會被皇上冷落,擔心自己因孕變形的身體會讓皇上厭惡,後來皇上去金華宮很少,她的心病更重,生產那天,她非見到皇上才肯生,之後,更是不肯鬆開皇上的手,昨日太後去金華宮數說了她……”
雪蓮含淚將白薇自有喜到昨天的經過都輕說了遍,這就是後宮女人的悲哀,眾女共一夫,難免有周全,更何況後妃們整日無所事事,很容易讓自己走進死胡同。
“這也是你離宮的原因之一吧?”步青雲聽完了感歎道。
“算是吧,自古男子便可三妻四妾,我們做女人的無法與世俗抗衡,但是我們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不必去遷就男人而活。”雪蓮苦澀的笑道。
“我與王爺已經商量過了,蓮兒姑娘若要離京,可在貴妃出殯的那天,隻是得換一身妝容,這樣隻怕很容易被發現。”步青雲看著雪蓮纖細的身子道。
“蓮兒明白,這身女裝行走江湖不但有可能被發現,而且也多有不便,蓮兒打算改男裝出行。”雪蓮點首道。
“男裝,蓮兒,你可有想好要去哪裏?”殷澈心裏有點蠢蠢欲動,如果換男裝,他們真的可以同行。
“我想往南邊走,聽說南邊的苗人對巫蠱之術很有研究,或許在哪裏能找到解除血咒之法。”雪蓮很有主見道。
“但是那裏離雲昭國很近,不甚安全。”步青雲凝眉道。
雲昭國對青炎國一直有野心,上次番婆子事件隻是個開端,這後麵還有多少陰謀很難說,如果他們知道雪蓮的身份,那雪蓮隻怕會非常危險。
“多謝大人提醒,但是蓮兒換上男裝,改頭換麵,未必有人認得出。”雪蓮感激道。
“蓮兒,如果你不介意,我可與你同行。”殷澈忍了好久,終於說出來了。
“王爺也要離京?”雪蓮微愕。
“我有三年的假期,正好出去走走,老是在京城,人會悶壞的。”殷澈囧笑道。
步青雲搖首看著殷澈,他這是將自己逼上了一條上懸崖的絕徑,即使他相信他對皇後沒有非分之想,但是男女畢竟有別,更何況朝夕相處,他會陷進去的。
做為好朋友,步青雲覺得他有責任提醒他,但是看殷澈那閃亮的眼神,他卻不知道他能否勸得住他。
“若是順道,蓮兒並不介意。”雪蓮微避,你是卻很擔心,她沒出過遠門,有個朋友在身邊就是要方便很多。
殷澈與雪蓮商量好具體的路線後,這才與步青雲回府,一出門步青雲就拖著殷澈上馬車,一上車就朝他吼。
“殷澈,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你要知道,縱然她休了皇上,在世人的認知裏她也還是皇上的女人,你瞎摻和什麽?”
“你知道什麽,就是因為知道皇兄不會放手,我才想保護好她,要不然你以為她一個弱女子能到得了苗疆?”殷智宸也吼道。
“我的王爺,你可以派人暗中保護他們,但是絕不能一起,你這樣皇上知道了,不但會誤會,而且你有把握不會被她所吸引嗎?”
“你以為我沒想過,上次沈昊的事你不是忘記了吧,如果皇嫂知道我跟著她,被她發現,我會死得更慘。”殷澈煩躁道。
“停車。”步青雲探首朝小廝喊道。
“我送你回去。”殷澈愣了下,朝跳下馬車的步青雲喊道。
“不必了,若是事情穿幫,您別供出我就行了,另外,我勸王爺您在出發前,好好思量。”步青雲顯然很生氣,一連用了兩個‘您’字。
殷澈回到府裏,極其惱怒,到書房裏胡亂的糟蹋了一番才算舒坦。
晚上,殷澈失眠了,怎麽也無法入睡,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幾個時辰,兩眼還是合不上。
“誰?”就在他準備起床去找步青雲的時候,突然聽到院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提劍走到院中,臘梅樹下,果然有一個身著夜行衣的男人。
殷澈正有一肚子火,二話不說,提劍就上,黑衣人轉過身,也不說話,直取殷澈麵門。
殷澈避閃,卻發現這黑衣人像是逗他玩似的,根本就沒有動真格的。
“王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就在殷澈放鬆警惕的時候,屋頂又飛身下來三個黑衣人,這下慘了。
殷澈根本沒有半點勝算,隻幾個回合就被人生擒了。
“你們是誰?”被製住的殷澈惱道。
“王爺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黑衣人朝殷澈笑了笑,雖然看不到而巾下的那張,但是那眉確實在笑,而且笑得極像某人。
殷澈被蒙上了眼,大約半個時辰後,殷澈終於腳踏實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招誰惹誰了,竟然被人這樣扛出了王府,真是麵子裏子全丟光了。
“主子。”一陣腳步聲後,殷澈聽見了男人的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隻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沒有時間細想。
“殷澈,老實交代,今天你都做了什麽?”冰冷的聲音讓如履薄冰。
殷澈仔細傾聽,不敢隨便做答,更不敢據實相招。
“本王做過什麽與你等何幹?”殷澈以同樣冰冷的聲音道:“綁架皇室,這可不僅僅是殺頭的死罪。”
“還有呢?”冷冰的聲音裏明顯多了笑意,“既然敢綁你,自然不會有什麽顧慮,你若不如實相告,明天殷澈這個人就會從世上消失。”
殷澈心顫了下,他聽得出這個男人的話是真的,隻要他不合作,他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殺人,根本就沒有人看到他被抓,如果就這樣被殺了,真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到了閻王殿。
“您想知道什麽?”殷澈冷靜道。
“想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麽?見了誰?”
殷澈腦中想被雷避了下,一下子從迷糊中醒來,他做王爺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怎麽就沒人綁他,今天剛見了皇嫂就出事了,而且這些人的功夫高得讓他有些害怕。
“皇兄,您就別再演戲了,想知道皇嫂的下落就直接問吧。”殷澈以笑掩飾心底的緊張。
“哈哈哈,不虧是朕的王弟,竟然這麽快就知道了。”一陣笑聲後,聲音果然正常了,殷澈這才籲出心底的那口氣,差點就嚇死他了。
若不是他問起今天見過誰,他絕對不會想到綁架他的人竟然是皇上。
蒙眼的皮被解開了,穴道也被解開了,可是出現在他麵前的卻是五個皇上。
“皇兄,這、、、這是、、、”殷澈不小心咽了因口水。
他是知道皇上都有影子,可是沒想到這些影子竟然如此的像。
“皇兄,休書你都收到了,皇嫂人也走了,就算你將臣弟砍了也哄不回皇嫂的。”殷澈走至說話的皇上麵前,嬉嬉哈哈道。
“所以你就打算拐走朕的女人?”左邊的皇上冷凝著殷澈。
殷澈這下有些傻眼了,到底那個才是皇上?
“沒有,天地良心,臣弟隻是想保護皇嫂。”殷澈立即向左邊的皇上發誓道。
“那你最好將你與蓮兒認識的經過從頭到尾無一遺漏的說一遍,否則朕可不敢保證不會用醋淹死你。”殷智宸坐在屋內唯一的椅上斜睨著殷澈道。
“皇兄,你知道世間有句話叫‘自作孽,不可活’嗎?”殷澈走進去挨著殷智宸道,“其實皇嫂的離開都是你逼的。”
“你不必管我與蓮兒之間的事,你隻須將你與皇後的認識經過,‘私奔’計劃說出來。”殷智宸站起身,提著殷澈的脖子警告道。
“皇兄,我與皇嫂並沒有什麽認識經過,也就是你們大婚後的那天在禦書房才是第一次見麵,後來春宮圖事件才是第二次,我與皇嫂從那時到現在,見過的次數用一雙手就能計過了,真的是再清白不過的。比這窗外的雪還要純潔。”殷澈一再保證道。
“那為何皇後離宮單單找你?”殷智宸酸酸道。
“這哪有為什麽,我人品好唄。”殷澈咧著嘴笑道。
殷智宸冷眼瞪著殷澈,那警告的眼味讓殷澈將笑容硬是收了起來。
“其實皇嫂對皇兄應該是有感情的,離開,或許隻是逼不得已,皇兄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見皇上臉色不好看,殷澈忙拍馬屁道。
“別廢話,說重點,蓮兒要去哪裏?”
“皇嫂不知從哪聽說苗疆或許有解血咒的另類方法,所以她打算去南疆。”
“何時出發?”
“貴妃娘娘出殯那天。”殷澈尷尬的笑道。
這下被發現了,他估計是走不了了,隻是千萬別害了皇嫂,“皇兄,您這次能不能以真麵目見皇嫂,我估計這次皇嫂休夫,多半是因為你上次那蹩腳的沈昊……”
“閉嘴,是你說的?”殷智宸惱怒的掃向殷澈。
“天地良心,臣弟縱然長了一百個腦袋也不敢說,隻不過皇嫂曾經問過香囊的事,皇兄是不是……”殷澈看著皇上那越來越黑的臉,已經知道答案了。
“這次去南疆你可是與蓮兒同行?”
“本來臣弟是想隨行保護皇嫂的,但是既然、、、如果皇兄要去,那臣弟就改道。”殷澈嘿嘿的笑道。
“不必,你們照計劃出發,但是你得侍衛得由朕指派。”殷智宸眯眼看著殷澈。
“皇兄,臣弟沒打算帶侍衛。”殷澈小聲的抗議。
“為了皇後的安全,你必須帶侍衛。”殷智宸邪笑道。
“皇兄,你還要玩變身嗎?如果皇嫂知道,下次可能就不僅僅是休夫了,你要想好啊,三思,再三思。”殷澈縮了縮脖子道。
“你給朕閉嘴。”殷智宸狠狠扔出一記眼刀。
“閉嘴,說完這話,我一定閉嘴,國不可一日無君,皇嫂這次南疆之行少說也得半年,皇上難道要離朝半年?臣弟可是聽說宮中有雲昭國的間諜,上次的瑤妃就是一個例子,您可得以大局為重,臣弟保管好好照顧皇嫂,絕對……”
“嗖、”這次殷智宸射出的可是貨真價實的飛刀。
“哇,真要手足相殘。”殷澈兒狼狽的往左側一閃,飛刀耳際飛過,幾根發絲飄落。
皇上也太狠了,他這要是慢那麽半折,這會就得躺在地上了。
“朝中有眾大臣在,間諜的事有母後盯著,不勞王弟擔心,你隻要按計劃準時帶著皇後出發就是,但是有一點,你不準告訴皇後,否則,嘿嘿、、、朕正想要個人皮坐椅。”殷智宸朝弟弟冷笑。
“不敢,就算有人拿刀架在臣弟脖子上,臣弟也絕對不說。”殷澈的臉白了,雙手齊舉道。
“最好如此,現在你滾回去好好照顧蓮兒,若是蓮兒有個閃失,朕就賜你一百個世間最醜的女子。”殷智宸威脅道。
“天啊,皇兄,你、、、”殷澈話剛出口,即被皇上的影子給扔到門外了。
終於到了貴妃出殯的這天,雪蓮一早就與青兒改上了男裝,青兒容貌並未做改變,隻是將發型與衣著換了,而雪蓮因為左臉的原因,最終還是選擇了麵具。
她也不知道為何就做了個沈昊的樣子,看著鏡中小一號的沈昊,雪蓮心裏酸酸的。
都這麽些時日了,宮裏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甚至沒派人找他,雪蓮的心就像突然有了個洞,洞裏一下子就蓄滿了水。
“公子,我們走吧,王爺與馬車已經在外麵候著了。”青兒同雪蓮完全不一樣,能出去走走,看看世麵,她興奮不已。
“嗯,東西都撿齊了嗎?”
“齊了,齊了,都搬上馬車了。”青兒愉悅道。
“走吧。”雪蓮用手扯了扯臉,擠出了個微笑,青兒忙遞上扇子,女人扮男人,這個道具是必不可少的,要不就少了男人的氣勢,像現在雪蓮做書生裝扮,怎麽能少了這扇子呢。
“公子,請。”殷澈看到做沈昊裝扮的雪蓮,朝喬扮成車夫的皇兄擠眉弄眼。
“小公子坐好了,我們可要出發了。”殷智宸這次並未多做改扮,隻是加了胡須,一臉的絡腮胡,同以往的形象完全不同,此時是個粗獷的中年男人,別說是雪蓮了,就邊殷澈初看到那扮樣都嚇了一跳。
馬車緩緩的離開了京城,一路往南.
“大叔,你這車能不能慢點,這樣一路顛,我家公子怎麽受得了。”出城後,馬車一下子就飛了起來,車內的雪蓮與青兒被顛得七暈八醋,雪蓮不得不讓青兒傳話,讓車夫減速。
這一路上雪蓮很沉默,隻有在進城的時候才會露出少許笑容。
“蓮兒,這次去南疆,要經過鳳南城,我們要不要在那停留幾日?”這天出發前,殷澈特意問雪蓮。
“一定要經過鳳南城嗎?”雪蓮頓了下,好像很不願去。
“是啊,走陸路,鳳南城是必經之地。”殷澈道。
“那就去吧,能不能轉道到玉林苑一趟。”出發前雪蓮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