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生活
接下來整整一個星期，正在為碼頭區交火爆炸案弄的心驚不已的紐約警局，再次的被逼入了要瘋的地步，俄羅斯黑幫和山口組的激烈交火，就像是往充滿汽油桶的紐約丟了一發火箭彈，紐約各個城區最有分量的老大，開始為了地盤和請帖的歸屬瘋狂的交火，他們派出了所有的惡棍，拿出所有的武器，激烈的衝突每天都在發生，可能上一秒還在和自己的情人幽會，下一秒就被亂槍打成了篩子。
一些年輕的警官按捺不住了，就要帶人衝上街頭，但卻被警局裏資曆頗深的警長拉住了，低聲吼道“你們瘋了嗎？外麵有幾千個拿著半自動步槍的混蛋在交火？你們現在衝出去？”
幾個人低聲問“那麽，大衛警長，您的意思是……”
警長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讓他們打吧，都是社會的垃圾，讓他們自己火並去吧，這個月過去他們自己就會停下來，等他們死得差不多了，街頭也就幹淨了。”
暫且不論警察局裏被打爆的投訴電話，讓這些警察會如何的頭疼，一家在紐約城郊最邊緣的汽車旅館，王藏帶著萊安娜走到了餐廳，女孩披著王藏的外衣，拉著他的手，怯生生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冷漠，冰冷的有一些讓人不敢接近的男人。
事情已經辦完了，懲罰者沒有從列昂尼德嘴裏問出想要的東西，心情不爽的他本早就該離開，但一來需要養傷，而且他答應王藏的事情還有沒辦到。
“看樣子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這個女孩？叫什麽名字？”
王藏溫吞的笑了笑
“我叫…我叫，萊安娜.王。”
一直沒有說話的萊安娜主動開口了，聲音有些搖曳，但比之前那種怯生生的要大很多，她握著王藏手心的手，在這一刻已經緊張的攥成了拳頭，王藏眉頭一挑，然後伸手在萊安娜頭頂上拍了拍。
懲罰者是個混跡黑暗世界，早已成精的人物，他一眼掃過萊安娜身上那還有淺淺痕跡的淤青，就把事情猜測的八九不離十，心裏暗暗的歎了口氣。
“你消失了一個星期，我以為你帶著欠我的東西跑路了呢！”
王藏溫吞笑著，將幾張照片丟給懲罰者，懲罰者冷哼了一聲，隨手把照片塞進懷裏，走過來，站在了萊安娜的麵前。
小姑娘有些害怕的看著這個終結者一樣的男人，不過很快，他就看到弗蘭克那如同機器一樣的臉上，扯出了一絲僵硬的笑容，他從學著王藏的樣子，揉了揉萊安娜柔軟的頭發，然後故意用溫和一點的聲音對她說道“我叫弗蘭克，很高興認識你，來，這個小禮物送給你，嗯，記住，小女孩要學會保護自己。”
懲罰者從自己腳踝部位的暗兜裏，掏出一把罕見的博萊塔小型自衛手槍，巴掌大小，正好適合女孩子使用，看到這個“詭異”的禮物，王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卻又很快恢複了正常，萊安娜抬頭看著王藏，在他點點頭後，這才欣喜的接受了這份禮物。
懲罰者臉上的笑容逐漸柔和了，他看著把玩手槍的小姑娘，低聲的說道“你會用它嗎？來，我來教你，雙手持槍，把槍口對準敵人，然後扣動扳機。”
懲罰者看向萊安娜的眼神裏有一絲父親特有的慈愛，他曾經結婚生子，可他的妻兒卻死在黑幫的報複中，他將對妻兒的愛和愧疚化作了懲罰邪惡的動力，而現在，他似乎又把這封存在心底的慈愛分了一部分給萊安娜，這個小姑娘也許是經曆過黑暗，所以更加懂事，懲罰者一見麵就非常喜歡她。
王藏坐在旁邊，看著興致勃勃的兩個人，如果僅僅隻是看這溫馨的畫麵，恐怕誰也想不到，兩人手裏把玩的是一個能要人命的狠家夥。
等萊安娜興致勃勃的拿著自己的新玩具去自己練習姿勢，王藏這才開口慢吞吞的說道”我還需要你幫個忙，這孩子……是個可憐的小家夥，我想收養她，所以，我的名下需要一個住處，而且我這種全新的身份，在收養證明上會很麻煩…”
“我來辦…”
麵對王藏的請求，懲罰者沒有絲毫的猶豫沉聲答應，一口喝光有些涼掉的咖啡，懲罰者快速的站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對事情有衝動了，但王藏提出的事情，他一分鍾都不想耽誤。
第二天一早，弗蘭克開著一輛老式皮卡，而王藏則抱著昨晚興奮的幾乎一夜沒睡，直到早上才睡熟的萊安娜，坐在後座上，朝著布魯克林快速前進。
弗蘭克叼著自己的雪茄，但卻沒有點燃，一手握著方向盤，一邊吹著風，他從後視鏡上看到了王藏，後者的雙眼沒有焦距，顯然是在考慮某些事情。
“想什麽呢？小子。”
弗蘭克開口問到，王藏被驚醒，他舒了口氣，看了看懷裏抱著他手臂的萊安娜，低聲說，
“在想以後，你對未來的而生活有什麽期許嗎？”
這個世界太大了，充滿了神秘，王藏期待不斷打敗強大的對手，而這讓他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許。
懲罰者楞了一下，在疾馳而過的車流中，隨手把手裏的雪茄丟了出去，淡淡說道“未來？或許會在某一次的交火中被流彈打死吧！”
懲罰者是個有故事的男人，王藏一時都不知如何繼續這個話題，又聽弗蘭克嫉妒的慢悠悠說道“或許，等我幹不動了，會來找你，我很喜歡萊安娜，一個好姑娘，你這個好運氣的家夥。”
弗蘭克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倒視鏡裏沉睡的小女孩，他打著方向盤，老皮卡拐了個彎，駛入了一條略顯偏僻的街道，車子的速度變慢了一些。
“我找了一位老朋友幫忙，你現在有完全合法的身份，醫療保險，病曆，駕照，誰都查不出來任何問題，你的身份背景足夠收養萊安娜……”
懲罰者回頭看了王藏一眼，歪了歪腦袋，眼神無比嫉妒，如果他不是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他說不定會和王藏爭搶一下萊安娜的撫養權，畢竟他怎麽也要比王藏這個徹頭徹尾的黑戶來的要有資曆一些。
“到了，下車，這裏就是你們以後的家了。”
王藏抱著小丫頭走下車，懲罰者熄了火，在兩人麵前的是一個有些老舊的大樓，一樓都是臨街的門麵，花店，麵包店等等，在眾多店鋪中間有一個毫不起眼的甬道，裏麵是回折的樓梯，在爬上二樓的同時，懲罰者低聲說道“這裏原本是山口組名下一個小分部的武道場，不過那些混蛋全部都消失在了碼頭區，法院已經將這裏收回了，我通過朋友的關係把這裏買了下來…當然，你給我的那點錢可遠遠不夠，所以，你現在可欠我一大筆錢。”
懲罰者“嘩…”的推開門，入眼的是一間有籃球場大小的訓練館，擊打機械在場館周圍整齊的排列，一個人正在訓練館裏忙碌著，心情不錯的哼著歌，手裏拿著抹布在擦拭鋥光瓦亮的木地板，在看到王藏和弗蘭克進來後，這個人快速的站起來，大聲道
“歡迎回家！”
卡拉耶夫的身體站的筆直，在列昂尼德死了之後，俄羅斯黑幫很快陷入爭權奪利的內鬥。
沒人再關注他這個小人物，他身上的問題已經被徹底解決，他本來打算離開，回俄羅斯，回到那個小拳館打一些並不是很多人關注的比賽，多年以後或許他會在那裏退役，然後收上一些弟子，其中或許會有一兩個好苗子。
但是在即將離開登上船的時候，他猶豫了，想到了王藏那溫吞的笑容，和麵對王藏時那種無力感，這給他帶來一絲希望，他不甘心一輩子庸庸碌碌，他還年輕，他還可以變得更強。
卡拉耶夫手掌攥著抹布，有些緊張的看著溫吞微笑的王藏，不過很快，王藏懷裏的小姑娘就被卡拉耶夫的大嗓門吵醒了，迷茫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
弗蘭克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他從刮了刮萊安娜的小鼻子，對他說道“萊安娜，我們到家了！……走，我帶你去看你的房間。”
狂喜的小姑娘發出興奮的尖叫，幾乎是蹦著從王藏的懷裏跳下來，王藏笑眯眯的看著萊安娜在道館裏興奮的狂奔，在經過卡拉耶夫身邊的時候，溫吞說道“這麽大的道館，我自己可打掃不完……這裏還缺一個打掃衛生的夥計…先把這裏打掃幹淨……”
卡拉耶夫的臉上冒出興奮的笑容，嘴裏高聲的答應一聲，手腳麻利的開始整理還沒有弄完的訓練器材和地麵，一邊幹活，一遍啊哼起了一些不成曲調的俄羅斯歌謠。
聲音在空蕩的訓練館裏回蕩，訓練館後的房間裏，不斷的傳來萊安娜興奮無比的尖叫聲，然後變成了低微的嗚咽。
王藏輕輕揉著抱著自己大腿嗚咽的姑娘的柔軟的頭發，臉上冒出溫吞的笑容，不過不管怎麽說，在這陌生的世界上，他終於有一個家了。
…這對於新生活來說，是一個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