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懲惡揚善
臭氣熏天，這是王藏對這個地方的第一印象。
堆積的垃圾裏，數百種東西混雜在一起腐爛的味道，幾乎讓人窒息，黑暗裏穿梭的老鼠，這裏…簡直是感官的地獄，恐怕沒有任何正常人會主動來這種地方。
萊安娜帶著王藏穿過布滿了惡心垃圾和不明液體的通道，最終停在了一個用廢棄車架堆積起來的房子前，“去吧！敲開門！”
王藏對萊安娜報以鼓勵的眼神，緊張的全身都在顫抖的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了自己的緊張，然後走到那充滿斑斕鐵鏽的門前，輕微且快速的敲了三下。
“誰啊？”
一個暴躁的聲音從房子裏響起，隻是聽聲音，萊安娜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仿佛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在疼痛，不由自主的後退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但一雙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很輕但是充滿了力量。
這雙手給了她勇氣，最終沒有回頭，而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顫抖的說“是我……萊安娜…”
“小賤貨，你竟敢這麽早就回來了，如果你的收獲少於50塊，你就完蛋了。”
“哐啷…”
大門被大力拉開，一個頭發亂糟糟的胖子出現，眼圈浮腫而凶狠，滿臉毒瘡，豁嘴齙牙，在咆哮的時候嘴角還蠕動著讓人惡心的淡黃色泡沫。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萊安娜身後的王藏，隻是看到煥然一新但卻兩手空空的萊安娜，看到了這孩子讓他最為興奮的恐懼和顫抖，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獰笑著，把那肥胖的手掌向萊安娜纖細的脖子抓了過去。
小女孩並沒有像以前一樣逃跑，甚至完全相反，她雙拳緊握，瞪大了眼睛，學著王藏在巷道裏的表情，就像是一隻隨時準備出擊的小獅子。
“碰…”
空氣中一道毒蛇般的虛影閃過，保護人傑米甚至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足有兩百斤重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倒飛了回去，”叮鈴哐啷”的也不知撞到了多少東西。
“做得好”
王藏拍了拍萊安娜的小腦袋慢吞吞的說道，等他轉過頭的時候，臉上溫吞額笑容已經消失，雙眼裏閃著讓人心驚膽戰的光芒。
“你個雜種！你是誰？誰派你來的…操…你知道我是誰嗎……”
王藏的一腳把傑米踹的幾乎要閉過氣，甚至於很可能肋骨已經斷了一根，但他的反應並不慢，嘴裏胡亂的說著話，背後的手已經悄悄的向角落裏摸去，在那裏，有一把嶄新的手槍。
像他這樣的小混混可配不上嶄新的柯爾特，但這是幸運女神關照的獎勵，他剛接到一筆大生意，在萊安娜敲門之前，他一直在撫摸這個冰涼的小可愛，並在已經在腦袋裏模擬了十幾次完美的搶劫行動。
但就在傑米的手抓到搶柄的那一刻，王藏向幽靈一樣出現在他身邊，雙手抓住他的胳膊，接著撕裂的劇痛從手臂上傳出來。
“哢哢…”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碎響，與之前卸掉俄羅斯大漢胳膊溫柔的手法不同，這一次王藏選擇了最暴力的手段，沒有使用任何技巧，直接用蠻力折斷了傑米的骨頭。
“啊……”
傑米滿頭冷汗，兩隻眼睛都幾乎要從眼眶裏擠出來，大張著嘴巴接連的倒吸了口涼氣，足足窒息了兩秒鍾，這終於歇斯底裏的嚎叫出聲“啊…你做了什麽？救命…救命啊！！”
“不會有人來的，你叫吧，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王藏慢吞吞的說著，在傑米的尖叫聲中，他的雙手再次攀上了傑米的右臂，然後”哢嚓…”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斷裂的骨頭刺穿肌肉和皮膚白森森的裸露自外麵，傑米蠕動著身體向後躲閃，嘴裏亂七八糟的求饒著
“求你…放過我！你要什麽？你想要錢對不對？我給你，我什麽都給你，所有的一切，錢，毒品，什麽都歸你！”
回答他的是冷漠，王藏慢吞吞的雙手對傑米來說簡直是來自地獄的酷刑。
隨著鐵鉗般的手掌抓住他的雙腿，感覺到即將要發生什麽的傑米瘋狂的求饒，但是得到的隻有幹脆利落的可怕聲響，王藏鬆開雙手，兩條肥碩的雙腿扭曲著耷拉在地上。
黃濁惡臭的液體從傑米身下流淌出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兩眼翻白，嘴裏吐著惡心的白色泡沫，如同一攤肥肉堆在地上，不斷的顫抖。
“好戲才剛剛開始！現在你可不能暈過去。”
王藏慢吞吞的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拇指狠狠戳在傑米的肋骨上，隨著怪力的碾壓，堅若生鐵的拇指硬生生穿透皮肉，然後慢慢的旋轉著貼近肋骨，繼而“哢嚓”的一聲脆響，肋骨被硬生生的從中摁斷。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
傑米瞬間從暈厥的邊緣清醒過來，他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煩，他瘋狂的求饒，但得到的隻是王藏慢吞吞的回答。
“慢慢來，你選了一個清淨的好地方，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人體有二十四根肋骨，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二十三次機會？”
翹起的拇指，又一次慢慢的碾壓進傑米的皮肉，鮮血順著手指向下流淌，歇斯底裏的嚎叫，簡直讓人猶如置身地獄。
隨著王藏一根又一根的摁斷傑米的肋骨，旁邊的萊安娜已經被嚇傻了，她呆呆的看著眼前殘忍的一切，王藏抬起頭，朝她笑了一下慢吞吞的說道“乖孩子，轉過去。”
萊安娜聽話的轉身，但很快又轉了過來，她的拳頭握著緊緊的，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哀嚎的傑米“打死你……”
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棍被塞進女孩的手裏，這也許是傑米平時折磨他們的凶器之一，女孩顫巍巍上前，忐忑的打了兩下。
“使勁，用盡全力………”
王藏慢吞吞的聲音，仿佛是打開了身體裏的某個閘門，女孩歇斯底裏的敲打，滾燙的眼淚湧出來，她看到了所有的場景，看到了過去的毆打，看到了所有一切被虐待的痕跡，但是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
鐵棍不斷重重打在傑米的頭上，臉上，鮮血四處飛濺，毆打的聲音和淒厲的哭喊，仿佛是來自可怕的地獄，卻又像是聖潔的救贖歌謠。
足足五分鍾，足以讓一個歇斯底裏的女孩子精疲力竭，被折斷四肢的傑米，就在這凶狠的攻擊下，已經連嚎叫的能力都失去，滿嘴鮮血，牙齒掉了十幾顆的他攤在地上，艱難的呼吸著，就像是一頭待宰的豬玀。
王藏安撫了精疲力竭的女孩，但並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這個人渣，他環視了這肮髒混亂的房子一圈，然後抓著傑米的頭發拖拽著前行，身體撞開散落的垃圾，鮮血在地板上拉出了一條顯眼的紅線。
直徑走進浴室，將傑米肥胖的身體堆進浴缸裏，他四肢都被折斷，甚至連掙紮一下都做不到，隻能發出“嗚嗚”的嗚咽呻吟。
王藏拍了拍他滿是血汙的臉蛋，然後打開水龍頭，一邊洗去手上惡心的鮮血，一邊對驚恐至極的傑米說道“你看，我給你選擇了一個舒服的死法，能安詳的躺在這裏，這些水會慢慢的沒過你的耳朵，鼻子，嘴巴，然後是眼睛。”
傑米瞪圓了眼珠子，嗚嗚叫著掙紮，王藏溫吞的笑容和慢吞吞的聲音，在他聽來簡直就是地獄的惡魔……不，就算是地獄的惡魔，也遠沒有這個男人可怕……
“水會在半個小時內充滿浴缸，會一點點的漫過你，你會在等待中一點點的看著自己被窒息而死，當然，你可以掙紮……哎呀，可惜，剛才一不小心，把你的手腳都給打斷了……或者，你可以懇求？”
傑米的雙眼升起最後的希望，他嗚咽的懇求，可惜萊安娜歇斯底裏的擊打，打傷了他的喉嚨和舌頭，他說不出話了。
但是無論是惡魔一樣溫吞微笑的男人，還是滿眼刻骨仇恨的女孩，顯然都不會以為他的切切懇求而饒恕他，但他淒慘的樣子，還是讓善良的女孩眼神有一絲絲鬆動。
王藏敏銳的捕捉到這一點神態的變化，輕輕揉了揉萊安娜柔軟的淡金色頭發，慢吞吞的說道“記住今天的一切，孩子，雖然我們用了一丁點暴力的手段，但我們並不是在做壞事，我的導師曾經教導我要懲惡揚善，今天我把這句話也送給你，殺死一個壞人，會拯救很多的好人，尤其是這樣的人渣…饒恕這樣一個罪人，隻會給其他善良的人帶來悲劇，惡棍…就應該待在地獄裏，而我們隻是把他們送回去……”
王藏站起身，拍了拍萊安娜的肩膀，突然想起師父那張刻板的麵孔，不禁嗤笑一聲，如果讓他知道自己這麽扭曲宣揚他的理念，恐怕會被狠狠的收拾一頓吧。
“走吧！我們離開這裏。”
王藏慢吞吞的說道，但萊安娜卻遲疑了一下，然後堅定的搖了搖頭，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那一堆顫抖的肥肉，王藏楞了一下，然後露出了滿意的溫吞笑容。
半小時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從廢棄的垃圾場裏走了出來。
王藏左手多出一個提包，他們循著來時的路，穿過充滿腐爛垃圾和汙漬黑水的廢墟，但明媚的陽光照耀下來，不在緊張的小女孩緊緊攥著王藏的手掌，她的臉上滿是明媚的笑容。
萊安娜抬頭看著旁邊的男人，滿眼的崇拜……這個身高一米八，並不算英俊，說話慢吞吞，笑起來很溫和的男人，充滿了魅力，就像是一束在黑暗中亮起的光，終結了她所有的黑暗。
王藏墊了墊手裏沉甸甸的提包，這個人渣傑米的油水比想象中更豐富，今天著實做了好多事情，他放倒了一個俄羅斯大漢，把一個人渣送回地獄，弄到了足夠花的現金，最後還把一個小姑娘從黑暗中救出來。
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一天，至少在這個世界，他不再是孤獨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