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倒是不敢,我也被困在此有些時日,不若我們一同前行。”
“我與姑娘萍水相逢,況且我實力不濟,恐怕不能成行。”
安素問微微欠身,在她說出這番話時,那紫衣姑娘並不為所動,隻是又走近了幾步,腳下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下歐陽司,本在北冥森林之中曆練,不想走入了這上古法陣之中。昨天我看到姑娘救了一位素不相識的男子,想必姑娘不是絕情之輩。實不相瞞,我已經找到陣眼,隻是這陣眼需要二人合力才能打開。我為我的跟蹤冒犯你道歉,但隻有你我聯合,才能走出這裏。”
安素問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她不能輕易相信歐陽司的話,正在躊躇之時,老鬼的聲音響起。
“素問,放心與她聯合。”
“為什麽?”
“她是天機一族的人。”
天機一族!
安素問聽老鬼講過,這是一個隱世的上古世族,經過幾千年的變遷,這個世族已經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隱於宸皇國落霞峰。雖然他們與世無爭,但是人們不會忘記,他們神秘莫測的預言術,更不會忘記昔年大陸各國征戰時,天機一族為宸皇國奠定的戰爭基礎。如今,宸皇國的軒轅皇室依然對天機一族禮待有佳,更是將大陸第一峰——落霞峰,留給他們一族居住。
“你怎麽知道?”
“回頭我再和你解釋,你先應了她。”
老鬼的話安素問是相信的,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得出來這歐陽司為天機一族的人,但看她勝券在握的樣子,想來她說找到陣眼不會有假。如此想著,安素問決定與她聯合。
“既然你如此說,那麽我也不推辭了,在下安素問,木屬性靈師,現在處在四品三階。”
六芒大陸的主流職業是靈師和武士,兩種職業的實力分層是按品階劃分的,十階為一品,八品便是能夠獲得所在國家的封號,成為封號強者。靈師和武士的實力劃分是一樣的,但靈師頗為特殊的是,他們還有一個準靈師的階段,隻有成功凝聚靈師才擁有的靈旋,才能稱之為靈師。而靈旋,是靈師吸納外界屬性化為靈力的途徑。所凝聚的靈旋越凝實,吸納屬性的速度便越快。武士便不需要,當他們的身體達到一定的境界,便能夠吸納外界的靈氣,化為靈力。自然,武士的身體越強,吸納靈力的速度便越快,而且武士的靈力沒有屬性之分,武士也是大陸上人數最多的職業,多為平民。
“四階九品,靈師。”
歐陽司沒有說她的屬性,雖然安素問疑心但也沒有多問,隨著歐陽司離開了這裏。歐陽司說她找到了陣眼,就在昨晚安素問紮營的附近。安素問不禁鬱悶,自己睡了一晚上,居然都沒有發現。
來到昨天那棵大樹下,安素問看了看紮營的那個地方,營帳已經被收走了,看來那個男人應該是可以自己行動了。
“就在這。”
順著歐陽司說的方向望去,那是三棵並排的大樹,安素問在這個地方來來回回了幾遍,並沒有發現這三棵樹有什麽不同。
歐陽司看到安素問眼中的疑問,解釋道:“白天的時候是看不出來的,昨晚我宿在其中一棵樹上,到午夜時,那棵樹的葉片開始指向同一個方向。”
“同一個方向?”
“是的,我有一個法器,它告訴我那個方向才是安全的方向。隨後我順著那個方向走,卻又回到原地,所以,這裏一定是陣眼。”
“那這麽說,我們要等到午夜?”
“恩,午夜是日月交替,陰陽平衡的一個特殊點。昨晚我看到了兩隻九尾雪狐,它們就是一起打開一個光圈,隨後便消失了,所以我猜測這個陣眼就是要合兩種不同的力量。等到午夜的時候我們可以試試,如果能夠找到九尾雪狐,我這一行便能夠結束了。我想,你也是為它而來的吧?”
安素問點了點頭,並不意外。既然她跟了自己這麽久,多少知道老鬼的存在。好在有幽靈在身,在大陸上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有些貴族甚至以養幽靈作為寵物,歐陽司應該不會疑心。既然歐陽司也是為這九尾雪狐而來,那便好說多了,畢竟有些共同的利益。
安素問和歐陽司又交談了一會,便各自休息,原本等到午夜時分再做行動,可等到傍晚的時候,一男一女兩個不速之客出現,打亂了兩人的計劃。
“不知道兩位有何指教?”
“在下袁固恒,這是舍妹上官冰雅。我們也困於陣法之中,不過舍妹受傷,無法施力,才不得脫困,我們想和兩位合作,離開這裏。”
袁固恒負手而立,一身黑衣,身材挺拔。劍眉星目,不怒自威,顯然是久在高位。但眉宇之間的冷漠,卻又那麽明顯。上官冰雅披著白色披風,站在袁固恒身邊,顯得玲瓏嬌小。她臉色蒼白,看來她受傷是真的,她微微向安素問和歐陽司點頭,便不再多言。盡管她沒有過多顯露,但那骨子裏對於安素問和歐陽司的蔑視,卻是被兩人真切的感受到。兩人對視一眼,竟有意外的默契。
“不能和讓他們離開。”
兩人從對方眼中得到的信息都是拒絕,可這句話卻不是出自兩人之口。正詫異時,一道紅色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中。這個人,正是被安素問救下的那個男人!
他生的一雙桃花眼,淩亂的頭發被他草草的紮起。他凝視著安素問,而安素問也詫異的看著他。
“承蒙姑娘相救,在下莫玉白。”莫玉白做了個輯欠身向安素問,隨後指著袁固恒兩人說道:“他們是為了取九尾雪狐的血才來的,這個法陣就是在他們和九尾雪狐對戰時,兩隻高階的雪狐拚死設下掩護其他雪狐離開的,那個女人也是被雪狐打傷,不要讓他們離開!”
莫玉白說完又咳嗽了幾聲,應該是還沒好全。他走到安素問身邊:“我也是被那個男人打傷的,他的實力很強。”
“你這個賤人!一個私生子,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說話。我取九尾雪狐之血是為了救我父親,你不過是我們家養的一條狗,少來我麵前放肆!”
袁固恒還沒開口,一旁柔柔弱弱的上官冰雅卻突然罵人。安素問和歐陽司自然是鄙夷的看著她,所謂的名門閨秀。莫玉白倒是麵不改色,隻是盯著袁固恒。
“行了。”袁固恒輕嗬一聲,上官冰雅便癟著嘴退到一旁,眼睛裏露出委屈和害怕,看來是真的怕他。”兩位姑娘,我取雪狐之血的確是為了救人,因為所需的丹藥需要雪狐鮮血澆灌,才來到北冥森林。莫玉白是上官府上的一個下人,我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我們並沒有惡意,隻是雪狐生性剛烈,不願留下點滴,寧可玉石俱焚也要困住我們,這才有了些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