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芒大陸,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大陸。據古老的文獻記載,因其從高空俯瞰,形似六芒星,因此,古人便叫它為六芒大陸。至於那高空究竟有多高,就無從探究了。六芒大陸經過漫長歲月的發展,已漸漸形成五個獨立而統一的國家。分別為北麵的北冥國、南麵的玄南國、東麵的東弈國、西麵的西昭國,以及中心的宸皇國。其中,宸皇國的整體實力強於其它四國,隱隱有大陸第一強國之勢。
整個大陸的主流職業分為兩種:靈師和武士。如今整個六芒大陸算是和平,各國之間的戰爭相繼結束,一個大世即將來臨。
北冥國,北冥森林。
北冥國是大陸上的苦寒之地,終年寒冷,而北冥森林更是終年白雪覆蓋,是北冥國的一大標誌。
參天的古木,數尺深的雪地,偶爾有幾隻靈獸突然的躥出,讓人防不勝防。一道青麗的身影在光潔的雪地上,尤顯突兀。
“老鬼,你確定這裏有什麽九尾神狐?”
“素問啊,你別急啊,先走出這片森林再說吧!”
安素問看了看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路,心裏不由生出幾分煩躁。在她身旁是一團沒有形狀的黑霧,唯有兩粒泛著幽光的眼睛證明著它似乎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生命體。
安素問深深的吸了口氣,才重新出發。她被困在這片樹林已經兩天了,無論她和老鬼怎麽試都走不出這裏,周圍的古木參天,沒有開闊的視野,這裏的靈獸品階似乎也比較高。她必須冷靜,才能安全的離開這裏。
又走了一段路程,安素問的體力幾近透支,她尋了一棵大樹休息,可樹下的積雪未除,安素問不得不清掃了一下積雪。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積雪下,竟還有一個男子!
安素問探了探,那個男人還有呼吸,她本不想多事,不過自己反正要休息,就當日行一善了。
先是從納戒裏取出了棉毯包裹住那個男人,又架起了火堆,喂了他一點熱水,就讓他靠在樹旁休息。
森林的夜,並不平靜。一些靈獸總是夜間出來覓食,安素問支起帳篷之後,又在帳篷周圍灑下了一些高級靈獸的糞便,才鑽進了帳篷。
“娘……娘……我很快回來……我會拿藥回來救你的……娘……”
一旁的男子說著夢話,頭上冒出汗珠,看來是在做什麽噩夢。安素問將手搭在他額頭,從他額上傳來的溫度讓安素問有些擔憂。雖然素不相識,但既然救下了,也不忍心看著他就這麽死掉,急忙從納戒裏取出一些藥劑灌進他嘴裏。
“我好心救你,你可別就這麽死掉!”
將他的身體扶正之後,急忙雙手結印,將體內柔和的靈力渡入他的體內。
“素問,何必救這一個不相幹的人。”
老鬼的身影輕飄飄的飄在安素問身邊,在他看來,不必浪費靈力去救這樣一個不相幹的人,且在他的認知中,安素問可不是什麽救死扶傷的女子。
“早知道他受了這麽重的內傷,我也不會救他。”
在將靈力渡入他體內的時候,安素問才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內傷,那一股霸道的靈力還在他體內亂竄,反倒是積雪降低了那股靈力的活力,這才讓他活了下來。安素問的靈力屬木,柔和的靈力包裹著那股狂暴的靈力慢慢侵蝕,又有安素問不斷的輸送靈力,此消彼長之下,那道靈力漸漸被侵蝕幹淨。隨著柔和的木屬性靈力輸入那個男子的體內,他的身體也在漸漸穩定下來。
“素問,你休息吧,我來守夜。”
“恩,知道了。”
此番的靈力輸入,也讓安素問有些疲乏,沒有逞強,她幫那名男子躺下休息後,自己也閉上眼睛略做休息。
古木參天,將旭日的霞光掩蓋,雖然已經天亮,但外麵也陰沉沉的,好在這裏是森林,木屬性濃鬱,安素問一早便起來吐納修煉。
很多時候,都隻有安素問孤身一人,老鬼不會經常出現在她的身邊,由於他的特殊,隻有夜晚時,他的力量才能得到全部的施展。所以,如果安素問沒有生命危險,老鬼不會輕易在白天出來。這次安素問救下一個非親非故的人,老鬼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的不滿,安素問可以感覺得到。說起來,安素問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救下他,盡管這個男人長的是如此……妖孽。
一頭長發披散著,如女人般纖長的睫毛在睡時會輕微的抖動,兩片薄唇緊抿著,看得出來他很緊張。可惜他沒有睜開雙眼,看不到他的眼睛。
安素問如此的想著,看著身邊安靜熟睡的男子,搖搖頭,準備起身。自己能幫的已經幫到,接下來,就隻能靠他自己了。想著,安素問已經起來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看了看帳篷,還是沒有動手拆了。將水袋放在男子身邊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男子的睫毛又輕微的抖動,緊閉的雙眼艱難的張開,模糊之間,一道青色的背影印入眼簾,長發飄飄,一身青色長裙。忽然,她轉過身看了一眼,才又離開。
“素問,這裏應該是有什麽法陣,將這裏與外界隔離了,三天,我們又回到了這裏。”
老鬼的聲音從安素問的腦海中飄出,林間薄薄的白霧飄蕩。安素問歎了口氣,鬱悶異常。
“居然又走到了入口。”
鈴鈴鈴……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傳來,安素問警惕的看著眼前遮住視線的白霧。
“我沒有惡意。”
清冷的聲音,一道纖瘦的身影從白霧中走出。安素問看到,那是一個穿著紫色外袍的女孩。不對稱的紫色發袍,烏黑的長發直達腰際,隨意的披散,薄薄的麵紗遮住容顏,她的眼睛是妖冶的淡紫色,眉眼之間,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裸露的皮膚,是病態的白,身後背的一個背板,在她纖瘦的身體上,尤顯突兀。
安素問注意到,她的腳下隻是穿著一雙紫色薄紗縫製的鞋,那鈴聲正是從她腳腕上係的鈴鐺發出的。
“我跟了你一天一夜,我也被困在這裏。”
她的雙眼凝視著安素問,安素問總覺得她的眼睛,似乎要將自己看穿。安素問眼睛微眯,她能夠跟蹤自己一天一夜不被發現,她絕對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不管她是惡意還是無心,安素問都必須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知道友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