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魅姬之死
我見她說的如此真誠,反而為自己之前的小人之心感到愧疚了。不管青繆是否真心對我,如今我們同在一起,確實是該互相照應的。
“對不起青繆,之前我還懷疑,你會不會因為公子的事,對我產生誤解。所以對你一直都……”
“沒關係。姑娘如今肯這般和青繆說話,青繆已經很高興了。”
我們相視而笑。青繆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對我道:“青繆聽聞北冥君主昏庸無能,好女色。像姑娘這般美貌的樣子,明日還是遮掩一下比較好。”
我們坐下又聊了一會兒,才一同回房去睡。
翌日,我們早早便起來準備了。雖然是沒有主角的宴席,可到底還有些公主嬪妃們要參加,所以也不敢有任何懈怠。雖然我的目的是想辦法救出飛雪,雖然有楚公子的幫助,可該做的掩飾還是要做的。
一切準備妥帖之後,我們便隨著宮內嬤嬤來到宴會之上。那北冥王到是極為小心的人,入場的舞姬都要經過搜身才得以進入,而且因為北冥王很是好色,所以我們舞姬的衣服也十分露骨。
若是平常,我是如何都不會穿的,可為了救飛雪,我也隻能順從的聽從安排。果然,北冥玉與慕容紫兒都未出現,隻有朝中的官員和北冥王看歌舞看的甚是入迷。幾番歌舞過後,在場的人都有些興致闌珊了。
因我們是宮外來的舞姬,所以表演也安排到了最後。本來下一場是該我們上場的,可不知什麽原因,那北冥王身邊的愛妾在北冥王耳邊說了什麽,逗的北冥王哈哈大笑之後,便提前結束了盛宴。因此,這次我們並未跳舞就已經結束了。
我倒是極為歡喜,可那些舞姬卻一副錯失良機的樣子。我知道,在北冥,舞姬的身份是最低微的。想要出人頭地,便隻有靠出賣色相,才能攀的到高枝。我雖然憐惜她們,卻也無能為力。
回到院子,眾人將衣物換回,便無所事事的聊了起來。我滿心都是如何才能見到飛雪,所以並未與她們言論。雖說楚公子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可還要在這宮中呆兩日,著實讓人心急。
終於熬到了第二日,我們再次穿好舞衣來到殿前。這次北冥玉依舊沒有出現,不過慕容紫兒卻意外出現在了大殿之上。
她從我身邊走過時,我立即將頭埋下,幸好此時帶著麵紗,我想她該是認不出我來的。可我未想到,慕容紫兒極為敏感,我隻是微微低頭,她便頓時起了疑心。雖然她當時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並未言語,但卻在心裏將我記下了。
歌舞升平,又幾分熱鬧之景。下一場,便該輪到我上場了。不知為何,北冥王身邊的另一名愛妾這時又突然哀呼道自己肚子痛,想讓北冥王陪她下去休息。
北冥王見歌舞看的也差不多了,正欲答應,便聽慕容紫兒突然道:“魅姬娘娘既然腹痛,就該去找禦醫才是。王上又不是禦醫,又怎能解娘娘的腹痛呢?再者,今日是王上特意為王子生辰和本郡主訂婚而準備的宴會,讓王上為了你一個小小魅姬娘娘,早早散場,豈不是無理?”
那魅姬娘娘聽慕容紫兒如此一說,頓時氣的七竅生煙。怎麽說她也是王上的人,可卻被一個郡主稱呼為小小魅姬,這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
可惜,她也知道,自己的地位確實不能與慕容紫兒相提並論,就算是王上,也要給慕容紫兒三分顏麵,更何況是她呢!但她確實是咽不下這口氣,況且她今日的行為,不過是主人的命令而已。她相信有主人在,定能保她全身而退。所以麵對慕容紫兒的挑釁,她是半分也未放在心上。
魅姬嫵媚一笑道:“郡主有所不知,本宮經常腹痛難忍,可每次隻要王上幫本宮撫摸一陣,便能自愈了。王上一直都對本宮寵愛有加,所以本宮便不想再小題大做,勞煩禦醫出手了。”
慕容紫兒在心裏冷笑一聲,她到是沒想到,如今一個小小魅姬也敢與她頂嘴了。
“哦!本郡主竟不知娘娘還有這麽奇怪的病症。紫兒第一次聽聞,實在好奇。不過剛好,本郡主前幾日幸得一名神醫,據說能治世間所有的疑難雜症。王上日理萬機,娘娘每日勞煩王上終歸是不妥的。今日不如就讓那神醫為娘娘看看如何?”慕容紫兒皮笑肉不笑的道。
魅姬才不相信慕容紫兒的話。她早就聽聞慕容紫兒狠毒至極,自然不會輕易上當。於是冷冷笑道:“郡主不必憂心了。既然今日是王子殿下的生辰宴,也是你和王子殿下的訂婚宴,本宮也實在不忍掃了郡主的興致,本宮就先離席了,郡主隨意。”說罷,還是分得意的瞥了一眼慕容紫兒。
可在眾人眼中,卻不免為這位魅姬娘娘捏了一把冷汗。就連她身邊的王上,也忍不住汗如雨下。他沒想到,魅姬竟然如此大膽,敢公然挑釁慕容紫兒。就連他都要忍讓慕容紫兒三分,而魅姬卻這般不懂事,實在讓他感到汗顏啊!
慕容紫兒見魅姬在她眼前這般猖狂,不由冷笑出聲道:“慢著。紫兒方才已經說了,娘娘不必客氣的。”頓了頓,又道:“來人!將魅姬娘娘帶下去,請神醫好好醫治。”
慕容紫兒話畢,便有人領命上前,一把扣住魅姬的手腕,將她從高台之上拖了下來。
魅姬沒想到慕容紫兒竟如此猖狂。她掙紮著大叫道:“你們放開本宮,皇上都沒說話,你們竟然敢忤逆本宮的意思!本宮不用看病,快放開!”
可不論魅姬怎麽掙紮大叫,那侍衛都未曾放手。終於在拖至門口時,魅姬慌了,大喊道:“王上,你快讓他們放開臣妾,臣妾若被他們抓住,定然會被他們謀害啊!”
那魅姬確實長的又幾分姿色。北冥王見此,也十分不舍。畢竟是他剛得不久的美人,若任由她被慕容紫兒帶走,確實是不會有命在了。於是忍不住開口道:“紫兒丫頭,你看魅姬既然已經沒事了,依孤王看,還是不用去勞煩你府中的神醫了。”
“既然王上如此說了,那便也不用去請神醫了。”慕容紫兒剛說完,北冥王和魅姬的一顆心頓時便放了下來,就連眾人都開始詫異,慕容紫兒何時這般好說話了。
可就在眾人疑惑的同時,又聽慕容紫兒道:“王上,紫兒不才,月前也曾與神醫學過一二,正好能治魅姬娘娘的腹痛。”說罷!起身緩緩的走至魅姬的跟前,又緩緩道:“那神醫說,像魅姬娘娘這種經常腹痛的情況,最好是拿劍刨開來看一看,是否是肚子裏麵有了不幹淨的東西。
眾人聽後,倒吸一口涼氣。而北冥王和魅姬心中也暗道一聲不好。隻是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見慕容紫兒一把抽出那侍衛的佩劍,朝魅姬的肚子一劍劈了下去。
殿中頓時鴉雀無聲。直至那魅姬口吐鮮血,肚子被劃開的瞬間血流了一地,就連肚子內的五髒六腑都淌了出來。更駭人的是,那肚中還流出一團血紅色圓溜溜的肉球。
那分明就是一個不足月的小胎兒。不知何時,舞姬中爆發一陣尖叫。而我也被這種場麵嚇的癱軟在地,嘔吐不止。
然慕容紫兒卻未有半分動容。她依舊握著血淋淋的長劍,冷漠的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魅姬。直到聽到人群中爆發的尖叫聲,她執劍飛身上前,頃刻間便將幾名嚇的尖叫不止的舞姬一劍封喉。
這次再未有人敢叫。就連一些官員都嚇的尿了褲子,全身顫抖的縮在了桌案底下。北冥王也顯然被這一幕給嚇傻了。他未想到,魅姬的肚子中,竟懷了他的骨肉。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骨肉被慕容紫兒一劍殘忍殺死,這怎能不讓他驚駭。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以前所有的子嗣都皆是被慕容紫兒所害,可至少不是當著他的麵。如今他膝下除了北冥玉一人,也隻有兩個公主而已。如今魅姬好不容易懷了他的骨肉,他還未知曉,便被慕容紫兒一劍給剖了出來。
他嚇的跌坐在地上,兩眼瞪圓,頓時暈死了過去。
慕容紫兒見此,冷冷一笑道:“原來,魅姬娘娘之所以時常腹痛,竟是一個鬼胎在作祟。看來神醫料事如神,才讓本郡主提前知曉,滅了這鬼胎。否則生下來,便是為禍北冥。眾位大人說是嗎?”
麵對慕容紫兒的行為,如今她的這番說辭,誰還敢反駁說不是?於是皆跪道:“郡主英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西廂院的。隻感覺慕容紫兒殺人的那一幕一遍遍在眼前重現。我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女子如鬼差般索命,如修羅般殺人不眨眼的女子。可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卻又是那般的真實。
難怪世人都道北冥人凶殘至極,果然如此。慕容紫兒貌似天仙,可所做之事卻如同殺人狂魔般凶殘至極。北冥玉怎麽會娶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