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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以求報恩

  飛雪醒來之時,人已在北冥皇宮。她雖未被關押至監牢,卻也被北冥玉軟禁在了皇宮西側的一個小寢殿內。在心裏將血隱謾罵了幾百上千遍之後,她終於忍不住委屈的哭泣起來。她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那般傷心難過,但就是忍不住想哭。


  而幽暗的皇宮地牢中,一名身穿月白色龍紋長衫的男子,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斜躺於大理石所雕刻的玄色背椅上。黑白對比,映襯著他如妖魅一般的絕美臉龐,十分惑人心智。


  他身下綁著另一名披頭散發的男子。那男子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內衫,血跡卻染紅了他整個身軀,就連臉上也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紅腫,已經完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終於,那跪在地上的男子受不了這般沉重的氣氛。沉聲道:“血隱錯了,王子若要責怪,就請王子看在血隱忠心多年的份上,給血隱一個痛快。”


  那端坐在背椅上的男子依舊不語,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沉默半響後,輕描淡寫的道:“朕聽說,你對那東籬的飛雪公主,頗有情義?”


  血隱心中一驚。雖然他早已猜到,王子會知曉此事。但卻並未料到,北冥玉第一句話便是提起此事。


  北冥玉見他不語,又道:“其實本皇子,也挺喜歡飛雪那丫頭,若是別人也就罷了,但若是她……”


  血隱麵色駭然。他猜測著王子這句話的意思。難道,王子也對飛雪……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巨浪,沉穩道:“王子明鑒,此事不過是血隱一人所想。公主對臣,絕無此意,還請王子不要將此事怪罪於公主頭上。”


  “哦?”他拖長了音調,語氣中透露著不信。“那本皇子怎麽聽說,那飛雪為了你,甘願毀掉自己清白?”


  “這……”血隱汗如雨下,這是事實,他又如何能狡辯。


  “血隱,你實在讓本皇子太失望了。本皇子一直以為,你會是我最忠心的手下。哪曾想,你如今為了一個敵國公主,竟敢欺瞞於本皇子。”言罷!略帶調侃道:“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確實有理。”


  血隱還想再解釋什麽,便又聽北冥玉懶懶道:“你說,本皇子該如何罰你?”


  血隱知道,自己已經多說無益,隻能懇求道:“血隱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血隱在此不求王子放過,但求王子念及血隱之前的功勞,不要太過為難與公主。”


  北冥玉大笑。“若是之前,就算你不求本王子,本王子也會看在之前在楚宮相處的一年,不為難與她。可如今,她拐走了本皇子最中心臣子的心。你說,本皇子還會輕易放過她嗎?”


  血隱一驚,立即道:“血隱已說過此事與公主無關。血隱對公主的情義,不過是念在她曾救過血隱的份上。王子若真要處罰,血隱願意一並代勞,以求報恩。”


  “以求報恩?”北冥玉覺著這句話有些可笑。


  “是!”血隱堅定道。


  “難道你們不是郎有情,妾有意?”


  血隱被北冥玉這話說的臉紅。麵色窘然,正欲回答,便聽北冥玉又道:“血隱,你該知曉本皇子的脾性,也該知道,無論你有沒有撒謊,本皇子都有辦法知曉你到底有沒有說謊。”


  血隱麵色淒然。他倒是忘了,王子會讀心術。就他這點小伎倆,竟然還敢在王子麵前賣弄。


  北冥玉見他不說話,得意一笑道:“其實你該猜到,以本皇子的脾氣,若真是惱了你,你現在早已死過千百回了。至於你身上的這點傷口,不過是本皇子想要提醒你,你喜歡誰,本皇子沒有意見,但絕對不能對本皇子說謊。”


  “血隱知罪!”


  “嗯。”北冥玉滿意顎首。“不過本皇子還要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喜不喜歡東籬的飛雪公主?”


  血隱臉色尷尬。看來皇子這是非逼自己說實話了。隻是他不明白,為何王子隻去了東籬一年,便如此性情大變了。以往,他是萬萬不可能這般與他說話的。


  “臣……”他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因為他也不確定,對飛雪到底是出於什麽感情。


  北冥玉見他麵色猶豫,以為他還想隱瞞什麽,頓時氣惱道:“怎麽?你還不想老實交代?”


  血隱立即否認道:“不不不!臣隻是不確定對飛雪公主的情義,是出於恩情,還是……”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她,還是隻是基於她對你有恩?”


  “是!”


  北冥玉無言。他本好意想促成一段美好姻緣,卻奈何這人不開竅。罷了。他自己的因緣都尚不明朗,既然他喜歡遮遮掩掩,那便讓他多熬幾年相思意吧!

  東籬夜錦帶著柳傾城回宮的消息,不消片刻,便傳遍了整個後宮。至於飛雪,為保她名節,東籬夜錦隻能暫時先壓下此事。不過他回宮後不久,便接到了從哪座小鎮傳來的消息。


  他已經知曉飛雪到了北冥,本不欲召見那傳消息之人。可那人卻說,事情關乎公主名節。這讓東籬夜錦疑問的同時,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待那人將事情原原本本的陳述完畢,東籬夜錦的臉色早已由紅氣的發黑。但他依舊表現平靜道:“此事,你可查探清楚了?”


  那人原來正是當天闖入飛雪房中的官兵。他信誓旦旦道:“小人當時也隻是疑慮,並未多想。可後來小人察覺不對,再回去時,發現那房中空無一人。而且失蹤的那兩人並未與客棧小二退房。小人在房中仔細查探一番,發現他們是跳窗而逃。而且小人還發現了這個……”說罷。將懷中之物取出,呈於東籬夜錦眼前。


  小德子見那帕子上還染著血跡。小心翼翼的將取來銀針試毒,再將那帕子挑開來,才將東西呈給東籬夜錦。


  隻需輕輕一瞥。東籬夜錦便認出,那帕子是飛雪的不錯。他心中一驚。難道是飛雪受傷了?

  那官兵見東籬夜錦不語。於是又道:“皇上,這物品明顯是女兒家的東西,而且他們走時並未拿走,想必是為了躲避小人,匆忙之下落下的。”


  東籬夜錦沉默片刻,冷聲道:“除此,你可還有其它證據。”雖然他此刻已經能猜到,那人就是飛雪,可他還是不敢相信,飛雪就如此讓北冥之人給糟蹋了。念此,他的臉色更差了,仿佛恨不得此刻便去將那北冥之人千刀萬剮。


  “回皇上。還有便是……”那人欲言又止。


  東籬夜錦沉聲道:“還有什麽?”


  “還有那人自稱是蘇淮軍都禦史玉麒麟。可小人的表舅剛好便是那禦史大人軍中的一名小小軍官。又恰巧小人表舅前幾日從邊關捎來家書,裏麵不但說了他的思鄉之情,還提及了禦史大人雖然表麵凶悍,但平時在軍中對手下卻格外恩冕。而那人卻在前一日自稱自己是禦史大人玉麒麟,如此想來,小人便確定,那人定是皇上當時追查的北冥奸細。而那名扮做男子的……”


  東籬夜錦聽後,啪的一聲,將手掌拍於桌案之上。同時,一陣茶盞摔碎的刺耳聲音,將在場的人全都嚇了一跳。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東籬夜錦氣的全身發抖。抬眸望去,見我正端著一張空茶盤呆呆的立在門口,而腳下,是碎了一地的茶杯和水。


  我一時還未從剛剛聽到那段話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便聽東籬夜錦又道:“你說的對,可也說錯了。”


  那人詫異的瞥了一眼東籬夜錦。見對方臉色狠厲,心中一顫,將頭低的更低了。他心中有股隱隱不安的感覺,總覺得事情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簡單。


  “說你說的對,是因為那人所打著的名號確實是假。可你說錯的地方,卻是……”頓了頓,說道:“飛雪公主尚在宮中,從未出過皇城,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你口中的那名男子。”


  “可是小人明明……”


  “閉嘴!”他厲聲道。阻止那人再繼續說下去。


  那人麵色一驚,可倒也聰明,馬上就猜測出了東籬夜錦的意思。正欲改口,便聽東籬夜錦又道:“小德子。此人破案有功,你且讓人帶下去好好招待。待朕想好要如何加官進爵,再行另做打算。”


  那人本該高興,不過此時卻覺得事情似乎不太對勁。小德子還未說話,便被那人搶了去。“不不不!小人身為皇上的臣民,本就該替皇上解憂,不敢再受皇上嘉獎。小人前來皇城之前,並未跟縣老爺告假,已經死犯了重罪。皇上若是要賞小人,便求皇上免小人擅離職守之罪便可。小人感激不……”


  “呃!”那人話未說完,便感覺脖子一痛,癱軟了下去。


  東籬夜錦遞了一個眼神給小德子。小德子會意,以那人擅離職守,欺瞞聖上的罪名,吩咐門外的守衛將那人拖了下去。


  一切來得太突然。看著眼前的一幕,我突然想到了什麽,也同時意識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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