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其他小說>正道聖皇的我娶了邪道魔尊?!> 395 還能來一位道公子?

395 還能來一位道公子?

  倩魂閣內,樹影對風搖動。

  燭火卻意外的平靜,將母女兩人的身影分的生疏而冷漠,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鐘聲兒靜靜的看著母親,穿上了另一身大紅色的禮服,雖說不是喜服,但卻是北疆女子定親之時的款式。

  這是她無法抗拒的,是父親鍾十三定下的事情。

  「娘親,我明天便是生辰宴。」

  也是我的斬九禮。

  鐘聲兒的聲音平靜如春日的湖,但若有鹿與鳥,卻能夠清晰的看到,湖水中止不住的波瀾與顫抖。

  可惜春日太靜,罕有人會注意到。

  魚青蓮彷彿沒有聽懂女兒的話,依舊坐在那個木質的輪椅上,雙眸中透著些黯淡與寧靜。

  「嗯。」

  簡單的回答,同樣是冷血至極的回答。

  聽到母親的態度,鐘聲兒的心裡涼了個透心。

  哪怕是侍女小傘的背叛,哪怕是師兄鍾羨陽的算計,都未曾讓她如此痛苦,哪怕是父親的針對與冷漠,都不曾讓她如此難過。

  大抵是因為,她的心中多少還有些對母親的期待。

  「那我走了,您自己小心。」鐘聲兒低著頭,雙手緊了又松,才壓著委屈,沒有真正哭出來。

  舒了一口氣,她佯裝平靜的抬起頭,卻沒有看向母親魚青蓮,而是看著百葉窗外的那些樹枝,一道道數了起來。

  「父親這次似乎要做些什麼,與以往都有所不同。」

  這是鐘聲兒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推斷出的結論。

  雖然過往的父親,也極為冷漠的待她,但總有些體面,且尚有收斂,畢竟她終究是他的女兒。

  但這次父親鍾十三,明顯沒了過往的那些顧忌,而且籌謀了許多手段,讓隱月海大有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鐘聲兒有種感覺。

  這絕對不僅僅是因為,而今天下變故,至強者隕了大半,且北疆無強者鎮守的緣故,恐怕還有另一個讓父親極為自負的原因。

  那個原因是什麼,鐘聲兒不得而知,但必然與她和母親都有關係。

  或者說,對於她們而言,是一場劫難。

  言罷,鐘聲兒便不再回頭,靜靜走出了倩魂閣。

  「今日來此,只是想多見您一面,見到了,我便走了。」

  少女的聲音有些幽怨,有些無奈,還有些小孩子氣,怎奈依舊沒有得到回應,終究是心更涼了些。

  ……

  ……

  淺風終於透過窗,吹進了屋裡。

  吹動那名丹青色宮裙的美貌婦人的髮鬢,讓她亂了些白髮,眉眼間未曾用萸沙遮掩的尾紋,也顯得有些老態。

  這是速來精緻的她,平日里絕對不會容忍的。

  只是人之將死,又哪裡還會在乎外貌?

  魚青蓮本是這樣想的,但等到女兒離開倩魂閣,她再度睜眼之際,還是有些忍不了銅鏡里的自己,猶豫了片刻,轉動木輪椅去了梳妝台前。

  她看似隨意的用手截取了無根之水,混著萊湖的萸沙與東海的東珠粉,細緻的擦在了眼角,一點一點去掉了痕迹。

  隨之又是對鏡紅妝,用的還是很多年前少女時代,最喜歡的胭脂和底粉,隨之看上去,又年輕了一個時代。

  不得不說,魚青蓮的化妝技術很好。

  這其實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甚至若是很多人知曉,都會無法理解。

  魚青蓮作為一方巨擘大修,擁有著一方大宗宗主的實力境界,哪怕雙腿的損傷不可逆轉,但僅憑自身的靈力,便應該駐顏有術。

  修者哪裡需要如同凡人一般化妝?來遮掩歲月的痕迹?

  按理哪怕是壽元枯竭,人之將死的那一刻,以魚青蓮的境界與實力,也永遠足以光鮮如少女一般才對。

  「走了好啊。」

  等到對著銅鏡左右顧盼之後,魚青蓮才念著女兒剛才的話頭。

  唯一讓她可惜的是,女兒走出的是倩魂閣,不是焚聖神谷。

  若是能夠不管不顧的走的更遠一些,走到再也不回來,該有多好?

  可惜了。

  略頓片刻,魚青蓮看向了窗外的枝椏,想著那封信應該是送到了,方才會心笑了一笑。

  這多年,她早已經放下了幽玄天。

  但每每想起來,總歸還是有些遺憾的。

  不知木楞了多久,她才轉頭,看向了女兒離去的方向。

  她的確不喜歡女兒鐘聲兒,因為是鍾十三的女兒。

  但畢竟……是她的女兒呀。

  無論如何,魚青蓮總是希望女兒好好活下去,不要因為這次的宴會,受到她的牽連。

  這是鍾十三籌備數百年的陽謀,也是她殺死鍾十三唯一的機會。

  ……

  ……

  沒過幾日,那支商隊便趕到了目的地。

  陳語生和幽淵辭別了那位董家閨秀,有了府衙接洽,倒也不擔心再出什麼幺蛾子。

  畢竟他們用的是幽淵的印信。

  哪怕是隱月海的府丞,也絕對不敢不給那位淵大姑娘面子。

  臨至隱月海,看著碩大無邊的湖,與四通八達的溪流,陳語生方才覺得,這裡真是一塊風水寶地。

  與北疆別處的環境氣候絲毫不同,若是頭一次來的人不分南北,說不定真的會將這裡當做南嶺。

  「話說我們用了你的印信,是不是就藏不住身份了?」

  陳語生跟在幽淵身邊兒,在進了隱月海之後,就備受許多目光。

  這是鐘聲兒的生辰禮,同樣是她的斬九禮,所以來往的天驕倍多,也大都是心血氣傲的年輕人。

  「他們不敢隨意宣揚。」幽淵靜靜的道了一句。

  她一生行事,自然不需要隱藏任何,但沒她的允許,焚聖神谷的侍者也絕對不敢向別人宣揚她的身份。

  只是幽淵此刻,還戴著斗笠,一襲打扮也並非傳說中的墨裙,方才沒有被多少人認出。

  何況以她的境界,若是沒有可以散發靈力,這多年輕同輩,沒有一個人能夠感知到她來了,哪怕她就在他們身邊兒。

  陳語生在一旁點了點頭,沒有帶斗笠,因為認識他的人不多。

  何況本就是來找場子的,遮遮掩掩的不符合他的性格,就像是不久前與紫雨姑娘,跟著那位紫前輩做的事兒,亂了北疆,又何須瞞著誰?

  兩人往生辰宴的舉辦地走著,同樣有很多人如此。

  行路間,有路人的交談聲傳來。

  「上次咱們北疆這麼熱鬧的斬九禮,還是那位小夢聖女的。」

  「是啊,結果招來了道公子,讓我等北疆弟子丟盡顏面。」

  「你們說這次聖域不會來人了吧?」

  「怎可能,難道世間還能有一個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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