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你怎麼老吻我呀~(4k)
此刻早已過了朝會,又還未到休息時間,正值傍晚夕暮。
布足道自然不需要與人商討朝政,可以難得偷閑,誰料正在他準備逗逗夢蓁蓁時,小姑娘搬來了一摞摺子。
天衍大祭已經妥當,旁的要務早時已經處理,這些應該是不那麼重要的事情,可以交給旁的神將們處理,他負責終審通過便可。
「你這是要讓我批改一天的摺子?」
布足道淺笑著,雖然是詢問,但聲音中卻沒有不滿與抗拒,只有寵溺與欣然。
既然是自己選的姑娘,除了寵著,也沒什麼別的辦法了。
最令布足道覺得神奇的是,曾經他覺得無趣至極,枯燥無味的公務,有夢蓁蓁陪在身邊,便活泛了許多,不那麼無趣。
至於理由,布足道心中隱有瞭然。
沒有一個男子,能夠抗拒心怡的女子滿是憧憬與愛慕的目光,沐浴在這種目光之下,莫說批改些摺子,他甚至有勇氣去挑戰師尊。
「不是呀。」
夢蓁蓁也知道,布足道今日處理的公務頗多,在讓他操勞就有些過分,何況這些摺子,並非什麼要緊之事,暫且不急。
「就是……」夢蓁蓁不知要說什麼,臉頰微紅,明媚的眼眸中頗有些閃躲的羞意。
「就是什麼?」
「就是我想試試……在你批摺子的時候,被你摟在懷裡寵寵。」
夢蓁蓁很喜歡布足道,尤其是他專註於處理天下大事之時,那種認真且慎重,悲憫且仁德的模樣。
只是平日里,布足道要處理的事務都是大事,極有可能涉及諸多子民的安康興亡,她便是在不懂事,也不敢在那時候打擾他,生恐出錯。
但夢蓁蓁真的很想,依偎在那樣專註且帥氣的布足道的懷裡,總感覺會有別樣的趣味。
單單想想,她的心跳就莫名的快了兩分,像是貓兒撓,緋紅的雙頰像是屋外的夕暮,浸滿了少女的嬌羞與情愫。
於是,她方才趁著布足道稍有閑暇之時,將那些不如何重要的,可以由旁人批改的摺子撿了來。
聽到夢蓁蓁此言,布足道悠悠揚眉,低聲笑了笑。
他張開了手,用左手拍了拍左腿,示意夢蓁蓁坐上來,早已沒了往時的靦腆。
現在的布足道,熟練的很。
夢蓁蓁輕輕回頭,將內殿的門窗都關好了,左右無人,雖然心中羞怯,但還是雀躍的走了過去。
她當然知道,女子得矜持些,但誰讓她未來夫君這麼好看,又這麼健朗,味道也好聞……
何況修者不似凡人,禮教終歸是束縛少些……夢蓁蓁這樣說服自己,恬不知恥的坐在了布足道的腿上。
還往裡蹭了蹭,又主動摟住了布足道的腰。
「你、你批摺子吧。」她虎聲虎氣的呢喃道。
也不知是在故作強硬,還是害羞過了頭,眼眸中情動的水意朦朧,纖長的睫毛微顫。
布足道沉聲應承,不僅開始用右手批改摺子,左手則回抱住了夢蓁蓁,悠悠托著她的細腰。
緊緊隔著一層霓裳羽衣裙,以及一層纖薄的單衣,根本藏不住少女的柔膩,沒有一絲一餘的贅肉,綿軟而溫暖。
——隔著兩層衣服的手感,不如沒隔衣服,沒隔衣服的手感,又不如隔著一層裡衣有趣。
布足道心中想著,給出了很中肯的評價,但三種手感相差不大,最重要的是他都愛不釋手,倒也沒必要太過排次序。
「好。」
布足道應承著,左手與右手都開始認真起來。
右手自然是在批摺子,因是些關於資源與收納歲供的,不甚重要,便是分些心神倒也無妨。
這一刻,布足道尤為慶幸他是一個修者。
否則在左右手都忙碌的時候,那些滯在桌案上的摺子,就無法翻動,此刻卻可以利用神識拂風,藉以翻動摺子。
不知是不是,坐在布足道腿上,看著他批改摺子的模樣太過害羞,夢蓁蓁下意識往外偏了一些。
布足道揚眉,攬著夢蓁蓁柔軟腰肢的左手,又往裡一收。
「再往裡面坐一點兒。」
他的聲音極具磁性,聽在夢蓁蓁耳中,身子都有些發酥,恰逢布足道那一手,寬大的手掌按在了她的小腹。
一種極微妙的感覺,在夢蓁蓁心中盪起,讓她緊咬著唇,緋紅著臉頰不敢出聲。
「你、你別亂摸。」
她倒不是真的介意布足道占她便宜,左右她以後只會嫁給他,整個人都是他的,所有便宜都是他的,早些晚些,她倒是看得開。
唯一的問題是,此地畢竟不是寢殿,而是內殿,雖然也很私密,周圍也沒有侍奉的人,但依舊很羞人。
若是寢殿內,這木頭書生只要不越過最後的雷池,她任什麼都應承了,此地卻是不行,往時會有朝臣議政,不是獨屬於布足道和她的歇處,讓她心有不適。
「摸了,但沒亂摸。」
布足道依舊沒有停下批改摺子,卻笑著回答道,左手摟的更緊了些,指腹壓的正是地方。
「流、流氓……」
聽到文質彬彬的布足道,說著這般無恥的話,夢蓁蓁的耳垂都像是沁潤了瑪瑙顏色,險些咬碎了銀牙。
她知道若是在這樣被欺負下去,恐怕又會如夜裡一般失態,在這人面前丟人……
乾脆的,夢蓁蓁將頭埋在了布足道懷裡,熟練的像是躲雨的貓兒。
只要不被他盯著眼睛看,任如何羞人的事兒,她只當『不知道』就是了,何況往日夜裡,兩隻手都忍了過來,此刻一隻手有什麼不好忍的?
見著鴕鳥一般的小丫頭,顧頭不顧腚,布足道覺得未免太過可愛。
此刻便也沒了閑心批改摺子,順手用右手的毛筆筆桿,反著挑起了夢蓁蓁的下巴。
一道青松墨筆,悠悠的搭起少女如畫似幻的臉頰,本就染了一層薄暮的可愛,透著少女特有的嬌羞,竟成了一道讓人食指大動的美味。
布足道相當清楚,這道美味有多麼誘人,又有多麼饞人。
「現在後悔也晚了。」
他壓的極近,將吻印在了少女的櫻唇之間。
不知是太熟練,還是如歸家般的不客氣,文質彬彬的書生,此刻反倒更像是一名只知肆虐逞強的兇徒,讓夢蓁蓁險些喘不過氣來。
又過了許久,眼眸中潤滿了水意的夢蓁蓁,方才緩過勁來,卻依舊大口喘著氣,唇間是布足道才飲過的紅袍小茶的清香味道。
下意識的,她綿軟著身子,倚在了布足道的胸膛,有用纖纖玉指碰向自己的唇瓣。
——果然,被咬破了。
「你屬狗的嗎?怎麼每次都那麼用力?」
夢蓁蓁自以為很兇的,凶了布足道一句,怎知這幅梨花帶雨的嬌艷模樣,落在布足道眼中,卻像是一隻嬌柔的小鹿,除了讓人食指大動,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
「這要怪誰?」
布足道沒有道歉,反而肆意的反問了一句,泛著笑意的眼瞳,就像是盯著綿羊的饞狼。
「若你在不收斂些,就絕對不是一個吻的事兒了。」
言語間,布足道用視線示意,夢蓁蓁正坐著的地方,神情頗有曖昧。
夢蓁蓁怔了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后微微低頭,見著那隆起的衣擺,方才明白過來。
與布足道相戀這多時日,她還不至於什麼都不懂,無論是從書籍里學的,還是半推半就與這木頭書生廝混的經驗……
至少她不會蠢到,認為布足道在褲兜里裝了幾大塊銀子,是硬硬的銀子膈著她了。
剎那,夢蓁蓁有些慌了。
她當然清楚,每每這個時候,這木頭書生可不要臉了,比平常更不要臉。
「你、你別亂來,這裡是內殿,不是墨齋寢殿,我、我沒法沐浴……」
想著這些時日,這木頭書生夜裡的胡來,夢蓁蓁便心有餘悸。
倒不是怕的,而是羞的。
自從臨至聖域,解決了那些問題,他們便宿在墨齋,墨齋是布足道的宅居,夢蓁蓁自然不可能與他分院。
偏偏那座布足道自小長大的墨齋,僅有一間寢殿,兩人想住進去,便只能住在一處。
其實這本是很好處理的事情,墨齋很大,就算再蓋一間寢殿,也沒任何問題,奇怪的是,布足道與夢蓁蓁,誰也沒提這件事兒。
於是兩人便『稀里糊塗』的住在了一起,左右外人也不知道墨齋里是什麼情況。
加之布足道與她的身份,更是沒人敢去探查,兩人往時夜裡,在墨齋的寢殿便放肆了許多。
「而且這處內殿算是公場地,你、你莫要輕賤我……」
平日夜裡,布足道作怪時,她都不許點蠟燭,擔心露出難看的表情,被對方笑話。
寢殿如此,在這種議事的內殿,夢蓁蓁自然不允。
聽到這話,布足道悠悠揚眉,頗有興緻。
「那咱們現在就回墨齋?」
此刻的他,已經放下了右手的毛筆,用兩隻手握住了夢蓁蓁的小手。
少女的手很是小巧,柔嫩的出奇,就是有些笨拙,對此布足道深有體會與感悟。
他將兩隻手並在一起,竟是要比夢蓁蓁的兩隻手,大了一小半,對方的手掌,很輕易的就能被他攏在手裡。
就像是將羊脂玉盤在掌中,溫潤柔膩,沁著一種水靈的清甜滋味。
誰料聽到這個要求,夢蓁蓁卻咬牙切齒的看了布足道一眼,似是想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不……要!」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幾縷挑釁的味道。
「昨夜你折騰的我洗了四次澡,現在就自己忍著唄。」
夢蓁蓁的視線若有下移,目光頗有促狹與悲憤,言語間頗有報復的快意。
顯然這些時日布足道從那日悟了道,食髓知味后,就整日換著法的折騰她,尤其是昨夜,讓她前前後後沐浴了四次。
最後實在是累的不行,之後幾次就沒在去沐浴,任由肌膚之上變的『髒兮兮』的,蒙著被子歇息。
「其實就最後沐浴就行,之前三次不外乎就是洗洗手,擦擦腿側……」布足道『嚴詞』辯駁,卻讓夢蓁蓁紅著臉,狠狠剮了他一眼。
她當然知道,最後沐浴就成,問題是每次之後,肌膚上殘留的味道太奇怪。
倒不是說難聞,只是夢蓁蓁感覺,一直聞著那種味道,她自己會變得略微奇怪,難以自持。
已經越線到了這種程度,若是連最後一步都過界了,父母那邊兒可就沒法交代了。
或者說,會被一眼看出來,那時就有大問題了。
「要、要你管!我就是喜歡沐浴。」夢蓁蓁輕哼了一聲,語氣嬌憨中帶著些許蠻橫。
「可我就是喜歡你。」
布足道為此做出了合理的解釋,因為喜歡所以才……停不下來?
這應該很合理。
偏生這情話,聽的夢蓁蓁臉頰跟燙,身子也軟了下來,再度伏在了布足道胸口前,嚅囁道。
「你行啊,現在都學會頂嘴了。」
雖然布足道趁機告白的功夫,一直都挺厲害,這反倒讓夢蓁蓁略有鬱悶,因為她每次想藉機發作,都沒道理。
「頂嘴?」
布足道不知為何,悠悠摘出了這個詞。
靜默片刻后,他將左手的手指,輕輕抵住了夢蓁蓁的櫻唇之間。
夢蓁蓁不解其意,以為布足道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吻的太狠,讓她唇角都被咬破了。
誰料,布足道的手指,並非點在了她櫻紅的唇間,反而將食指,輕輕刺入她的嘴裡,蹭過她的舌尖。
夢蓁蓁錯愕片刻,這種暗示,讓她隨即想到了一件事兒。
她曾經借觀煙芋芋的戲本子,看的許多故事中,貌似有類似的經驗,這同樣是夫妻間,藉以親密交流的一種方式。
只是夢蓁蓁有些不太能接受,總感覺想想就有些反胃。
但……似乎不容易弄髒身子,不至於總去沐浴了?
有得有失呢。
一瞬間,夢蓁蓁忽然有些鬱悶,若是她能與布足道,在更早成親,結為真正的夫妻該有多好。
想來最後那一種方式,既不容易弄髒肌膚,也不至於要多刷牙。
不過此刻,瞧著布足道頗有期待的神情,夢蓁蓁眼眸中閃過一襲慧黠,狠心咬了咬他的手指。
「你想的美~」
話雖如此,夢蓁蓁的狠心,依舊沒有多少力氣,僅僅給布足道的食指,留下了一道齒痕,沒有咬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