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眼中放出光來:「大人,我安排這次會面,正是為了與您探討這件事情。」
太好了!羅傑心中喊道。
「修士先生,請原諒我初來這個世界不久.……前不久,我聽從了星城中伊爾瑪特神殿中神父的建議,要往東方來尋找一位牧師的夥伴;騎士團的幾位大人也給了我同樣的建議。你可否告訴我,在我的旅途中,你可以提供具體哪些服務呢?」
「大人,你是要問我具體有哪些本事是嗎?」亞德里安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作為一名博物學者,我的研究涵蓋頗廣:無論是對於各種神奇、罕見事物的鑒定,旅途中小道具的製作,我都能提供不少幫助;我是一位美食家,可以保證旅途中儘可能地利用物料,讓辛苦的一天得到良好的休息!而作為阿卡狄女神的信徒,我能夠運用女神賜予我的力量,幫助您對抗旅途中遇到的各種邪惡和困難!」
陸彪在邊上解釋道:「牧師是很有用的,羅傑!不光是治療病人、傷者,在戰鬥中,更能提供周全的保護!高階的牧師更能運用強大的神術打擊敵人!」
「是的,正如陸彪先生所說,牧師的神術是相當強大的系統性的知識!目前我在阿卡狄女神的信徒體系中,是十級牧師!」
「十級!」陸彪瞪大眼,一骨碌從「皮沙發」中跳起來,「這很厲害啊羅傑!……」後面的話忍住了沒說:這等級可是高出你一倍啊!
羅傑點頭:「修士,既然你提到自己是個博物學者,我看到你的桌上也有天文望遠鏡,不知道你能否磨製鏡片呢?」
「我會的,大人。在這塔樓的地下一層,有改進的磨製鏡片的工具。這是那位遠方來的伽利略先生帶來的。」
真是巧啊……要啥有啥。羅傑朝陸彪努努嘴,陸彪歡天喜地地從口袋中掏出自己剩下的半幅眼睛,以及碎掉的鏡片。
「哈!漂亮的鏡架,這種造型我從沒有見過呢!這後面的兩條……嗯?是可以掛在耳朵上嗎?這可真是個好設計!陸彪先生,我會根據你碎掉的鏡片來重新研磨一枚鏡片,不過可能需要幾天時間。之後,我會給它施加一個加固的神術,這樣你下次碰到麻煩時,眼鏡就不會那麼容易壞掉了!」
陸彪手舞足蹈,「這可太好了,修士!」
羅傑說道:「修士,剛才你提到有四個神諭。你已經講了三個,最後一個,我們有知道的必要嗎?」
「當然有的,我的大人,」修士笑著回答,又看了看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夏琳,「不過,最後一個神諭是和這位……小姑娘有關的,等她醒來后,我再一起向各位說明好嗎?」
「和夏琳有關?」羅傑奇道,「神諭中提到她了嗎?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知道的,大人。」
既然修士這麼說,羅傑便也不急著問他,「那麼,修士,在你加入我的團隊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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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你知道,我是從很遠的一個世界過來的。
在我們那個世界有一些惡徒,掌握了一種奇特的邪術。我被這些惡徒將這種邪術施法在我的身上,你有解除的方法嗎?」
「我不確定,大人。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需要先對你作一些檢查。」
亞德里安請羅傑端坐在椅子上,站在了他面前,將雙手輕扶在羅傑頭頂兩側,大拇指按在羅傑的陽白穴上,口唇輕輕蠕動默念著某種咒文,眼睛盯著羅傑的臉。
一道白光從亞德里安的雙手中釋放出,從羅傑的頭頂灌下,流遍全身後消失。
「咦?」亞德里安略顯出驚訝的神色。
「怎麼了?修士?」
「不,沒有什麼,大人。請您稍等一下,我再用另一種神術嘗試一下。放心,不會有損害。」
亞德里安將手從羅傑頭上放下,左手拇指和中指微觸,結了一個手印;右手拇指和食指微微接觸,垂向地下,似乎是另一個手印。修士微閉雙眼,眼神彷彿所視無物,口中又喃喃念起咒文來。羅傑側耳細聽,彷彿聽到兩種咒文在一起被吟唱。
修士的雙手中又泛起白光來,這白光似乎略有不同。還沒等羅傑和陸彪看清,兩道光又纏上羅傑的身體,從頭頂至腳底快速流過。
亞德里安睜開眼,目光炯炯地望著羅傑:「大人,你身上有一種奇特的異世界法術。它作用的病灶在你的腦部。你可以進一步提供這種邪術的信息嗎?」
腦部?這似乎和劉主任的猜測有共通之處啊!羅傑當初在頌披拉別墅中發病是頭痛欲裂暈了過去,劉主任也建議他要做一次腦電圖掃描。可惜,羅傑還沒有做掃描,便進了這世界。
「嗯……這種邪術,在我們那兒,主要盛行於南亞國家.……南亞國家,就是一些很熱的國家,較多臨海。他們稱之為降頭術,分為很多不同的流派。」
陸彪在一旁盯著羅傑,靜靜聽著。
「據說,我被下了兩種降頭,其中一種在今天看來,似乎已經被解除了;而另一種曾造成我原因不明的頭痛,但是後續卻沒有別的發作。有一個人……曾告訴我,我原本會因為這第二種降頭術而死的,但是卻莫名地什麼事也沒有!」
「大人,依我淺見也是如此。我剛才施用了好幾種檢查的法術,第一種,是偵測邪惡術!
但是奇怪的是:我無法偵測到你的病灶中的任何邪惡氣息……當然,病灶在你的腦部,這是我後來發現的。但問題是在這之前,我的神術探測不到任何你身上的陣營氣息!無論是邪惡的、善良的、中立的。大人,你現在似乎是完全沒有陣營立場的一種狀態?」
「這算好算壞?」陸彪在旁邊也急問。他玩這種遊戲那麼久,從來也沒有聽過一個玩家是沒有陣營派別的!
「很難說,大人,我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說說我後來施行的兩種神術吧:我又嘗試用解除詛咒和解除麻痹作用在你身上。解除麻痹沒有產生任何效果,顯然,你身上的邪咒並沒有對你的行動造成任何影響;但是解除詛咒作用於你身體時,產生了微小的能量反振。」
「能量反振?」
「是的。一個對神術運用嫻熟的牧師,能夠感應釋放出去的神術的效果。就拿解除詛咒來說吧:如果有任何詛咒效果作用於你身上,那麼牧師成功施法后,就能將詛咒效果去除。而嫻熟的施法者能更進一步:他能通過神術能量在對象身上振蕩的方式,探查到詛咒的具體形式!有時候,這對於追查罪惡的源頭很有幫助!」
「那剛才你所感受到的,是哪一種詛咒?」
「嗯……我感受到血的氣息,大人。在這種血的氣息籠罩之下,那力量正盤踞在你的腦中,蠢蠢欲動著——我指的是大人你的腦袋這個實體,不是思想。而這股血的氣息,卻並沒有正義和邪惡之分。正是這股血的力量,阻礙了』偵測邪惡』術在你身上的作用。
另外……你的身上似乎有一種別的力量.……」
「別的力量?」
亞德里安渾身抖了一下,「是的。一種隱藏很深、相當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似乎讓我感受到神明的威嚴……正是這種力量,在你的腦部,牽制著那血的力量,甚至,隱約有一點要壓制、吞噬它的感覺!」
羅傑更糊塗了:「我身上能有什麼力量?修士,我在原來的世界……我的家鄉,原本是一個普通人。我作為狩魔獵人,乃是運用了某些……器械,才能打擊血族!而我自身,最多只是比普通人會打架一點罷了!」
「這我不敢妄言,大人。你身上的這種威嚴的力量,究竟是來源於你本身、還是通過別的途徑來到你身上,在我看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可能是你翻盤的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