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儒家家主
那位衙役將秦凡帶到后，就告退離去。
秦凡朝柳長卿拱手道：「見過柳大人！」
又和柳文彬打了個招呼：「見過前輩！」
柳文彬微笑著點頭回應，柳長卿一揮手，長席上就落下一個蒲團來，示意秦凡坐下。
秦凡道了句謝后，瀟洒落座，剛慾望開口，卻被柳長卿伸手制止。
「有什麼事等會再說，茶快好了。」
柳文彬算準了時間，將小鼎端到桌上，在鼎蓋開啟的瞬間，一股茶香隨之蔓延，秦凡聞著茶香，身軀都好似輕盈了幾分。
同時鼎內釋放出無數道靈光，不由讓他想起了前世某部動漫。
柳文彬輕輕一嗅，笑道：「小子，這可是兩百年才能採摘一次的悟源澗茶，這種好茶平日間我都喝不上，這下你可有口福了！」
隨後柳文彬又將鼎內的茶水倒入一個泛著靈光的茶壺之中，不待他下一步動作，秦凡就將茶壺拿在手中。
「就讓晚輩來奉茶吧。」
「好！」
柳文彬滿意的點點頭。
秦凡將茶杯斟得八分滿，恭敬的將茶杯放到柳長卿和柳文彬右手前方，又給自己倒了杯。
既然柳文彬都說了他有口福了，自然是也有他一口，他也沒必要惺惺作態。
「柳大人請！柳前輩請！」
待兩人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后，秦凡自己也慢慢細品了一口。
茶水一入口，秦凡就只感覺一線熱流直流到腹中，向四肢百骸擴散開來，身軀都暖了起來。
這才覺悟，悟源澗茶竟是不可多得的靈茶，其茶水蘊含的精純靈氣，甚至還勝過尋常丹藥，喝一口對於身心都有極大的裨益，又再次品了一口。
當將杯中茶飲盡時，秦凡感覺似乎各種私心雜念都被這茶水清洗得乾乾淨淨，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放鬆。
閉上雙眼，細細感悟體內的變化，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微弱靈力，心中一怔。
雖然大部分靈氣依舊被身體給吸收，但他仍舊還是修回了鍊氣一層。
雖然秦凡這段時間一直刻意不去鍊氣，也知道他輕易間就能修回鍊氣一層。但是他可以斷定，絕對不會有現在這般快，而且他都沒有運轉修鍊法門。
這悟源澗茶果真是非同尋常！
「多謝！」
秦凡睜開雙眼，舒了口氣，向柳長卿兩人分別拱手道謝，同時心中又有點無奈。
看來等開學那天在一群小朋友面前升級裝逼的計劃就這麼泡湯了。
柳文彬笑道：「恭喜！」
同時又有些奇怪，悟源澗茶果蘊含的靈氣何等強大，一個有修行資質的凡人若是能喝上一杯，直接晉陞鍊氣二層也不奇怪，但秦凡卻只是凝出一縷微弱的靈力。
又聯想到秦凡那強悍的體魄，隱約間猜到了答案，想必是修行了某種高深的煉體法門。
柳長卿盯著秦凡，左手指尖有節奏的在茶几上彈動，隨著他視線凝聚，秦凡感覺自己有一種被靈魂都被看穿的悚然感覺。
片刻之後，柳長卿的視線才渙散，悠然開口道：「這茶如何？」
秦凡笑道：「茶名悟源，果然不虛！」
柳長卿來了興趣：「你懂茶？」
秦凡謙虛道：「略懂一二。」
柳長卿又問道：「剛可品出其中的滋味？」
秦凡尷尬一笑：「剛晚輩略有所悟，卻是來不及品其中之滋味。」
柳長卿一揮手，茶壺騰空而起，給三個茶杯添了些茶水。
秦凡再次道謝后，慢慢品飲后，開口說道：「茶香清純無雜，茶色清澈艷亮，茶湯鮮醇可口，喝完之後不單是杯底留香，簡直是肺腑留香啊！」
柳長卿眼睛一亮，讚許道：「小小年紀，就對茶道有這般領悟，當真是不錯！」
秦凡微微一笑：「柳大人謬讚了，晚輩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他前世看過一些與茶道有關的書籍，剛好想到了這一句，不假思索就說了出來，說是隨口說說也不為過。
柳長卿儒雅一笑：「秦凡，我看你適合修行浩然正氣，日後你入了中級學院，儒家當是你不二之選。」
柳文彬暗道：「果然，老爺這就開始搶人了，難怪今天連悟源澗茶都拿出來了。」
秦凡卻是一愣：「柳大人這又是如何斷定的？」
柳長卿指了指茶杯：「一杯茶，佛門看到的是禪，道家看到的是氣，儒家看到的是禮。我觀你知書達禮，落落大方，正是我儒家弟子也！」
秦凡真誠說道：「我現在還沒有決定要入哪一家，不過真到了那一天，我會認真考慮柳大人建議的。」
柳長卿點了點頭，端起茶杯飲了口茶，一臉怡然自得，看這模樣，不像是個知府，倒像是位隱居田林的隱士。
秦凡感慨道：「柳大人這日子果真是過得瀟洒啊，晚輩看柳大人不像是親自處理公務之人啊。」
柳長卿悠然道：「我們修行之人，本不該有太多俗務纏身。」
李青山好奇心頓起：「那柳大人何不覓一個山清水秀之處，好好修行呢，為官者，當應『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才對啊！」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柳長卿沉吟片刻后拊掌道：「說得妙啊，秦凡，我看非我儒家，不能容你這等大才！」
同時心中也打起來算盤，等秦凡入了中級學院，他就算是捨去這張老臉不要，不吝手段，不惜血本，也要替儒家將秦凡爭奪到手。
秦凡嬉笑道：「柳大人，可別再繼續誇獎晚輩了，再誇下去，晚輩可就得飄上天了。」
柳長卿和柳文彬聞言皆是一愣，隨後都哈哈大笑。
柳文彬解釋道：「秦凡，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是我們儒門的一種法門，匯聚眾生願力用來修行，所以我們老爺才是這桂林府的知府啊。」
「竟然還有這種修行法門？」
柳長卿撫了撫長須，開口說道：「修行如同品茶，不同人品茶，同一壺茶也會有萬千滋味，而同樣是修行，修行之道也有千千萬。」
秦凡恭敬道：「請大人賜教。」
柳長卿微微頷首，這麼好的宣傳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清了清嗓子后，便娓娓道來……
秦凡這才得知，這修行界有一個法門，叫神符之道，就是通過特殊的法門，在體內凝結一枚神符出來。
神符可以溝通一種特殊的力量，即來自芸芸眾生心中的信念之力。
而擁有神符的修行者，便有了俗世中凡人所認為的神的特性，換而言之，就是塵世間的「神袛」。
只是神符之道，不比尋常修行，凝結出神符並不難，不過是入門手段罷了。如何去彙集信念之力，壯大體內的神符，才是最難的。
儒家的神符，名為大聖賢符，柳長卿體內就有一枚。
柳長卿擔任桂林知府這些年來，一直輕徭薄賦，更是自掏腰包，投下無數銀兩，為桂林府的平民們改善生活條件，這才有桂林府現在的繁華。
作為一方知府，柳長卿不但不貪錢，不收受賄賂，反而自己籌錢大搞「希望工程」，現如今桂林府一片欣欣向榮，街上更是連一個乞丐都沒有。
柳長卿在桂林府平民眼中宛如神袛般，平民對他無不感恩戴德，源源不斷的信念之力朝他匯聚而來，體內的大聖賢符日益壯大。
同時柳長卿手下還有一群清客幕僚，幫他處理府衙的各種政務，他只需在後院，飲飲茶賞賞花，日子過得自由自在，修鍊也沒有落下。
秦凡又向柳長卿嘴中了解到儒家其他信息，對儒家的認知更加深刻，原來九州的儒家並不是他印象中的腐儒形象。
儒家就沒有手無縛雞之力書生，儒家的法術更是奧妙無比。
同時秦凡還得知，眼前這位知府大人竟然還是桂林府儒家的家主，同時也是桂林府監修院的院士之一，對柳長卿又恭敬了幾分，倒起茶來更加殷切。
這麼粗的大腿既然主動伸過來讓他抱，他當然得死死抱住！
而柳長卿又很吃這一套，秦凡向他問得越多，他心中就越高興。
「沒有茶水了，晚輩再沖泡一次。」
三人邊品茶邊聊，不知不覺，這一壺悟源澗茶就已喝完，秦凡欲向茶壺中添些熱水，卻被柳長卿笑著制止。
「這悟源澗茶不似世俗茶水能夠沖泡多次，文彬以術法烹制的茶水，只此一壺。」
「原來是這樣。」
柳長卿伸手道：「拿來吧。」
「那就麻煩柳大人了！」
秦凡心領神會，掏出封鎮恭敬遞了過去。
這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柳長卿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柳長卿接過封鎮，將白虎喚了出來，在白虎頭上輕輕一點，令柳文彬束手無策的烙印被他輕易間就解除。
白虎只感覺渾身一輕，知道自己終於獲得了自由，剛欲遁走，就被柳長卿再次收進封鎮里去。
秦凡將封鎮收好后，柳長卿囑咐道：「切記，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將這頭白虎放出來，否則它跑了事小，傷了你事大。」
「晚輩記得了。」
秦凡表示感謝后，便欲告辭離去。
柳長卿卻撫須笑道：「你難道只是空口白牙？」
秦凡一怔：「難不成還得表示表示？」
難道這位知府大人還打算收取好處費？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么！
剛說的「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是鬧著玩的啊！
柳長卿笑道：「聽說你初次來桂林府的，就去逛了妙玉閣……」
秦凡打斷道：「柳大人難道是想要我弄幾個姑娘過來孝敬您一番？」
柳文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柳長卿沒好氣道：「小子，你想到哪去了！」
秦凡不解道：「那柳大人的意思？」
柳長卿暗示道：「那晚你可是用黃金支付你在妙玉閣的所有花銷啊，不知你手上還有多少黃金？」
秦凡頓時眼睛大跌：「您可是堂堂桂林府知府，統治著數百萬人口，竟然跟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