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白玉川的消息
「黃月膽你就別走了唄,你要找媳婦咱們大家都去幫你不好嗎?」兩天後,趙文沐跟黃月膽商量。
「我還是不麻煩大家了,我找我那沒過門的媳婦那是我自己的事兒。
再說了我現在頭髮也沒事,你們三個禿子出去再讓人逮到。」黃月膽說道。
「那也不行啊,你一個人出去上哪找?那上千的老百姓呢,這個島上人得有好幾千呢!」趙文沐又勸。
「多少人也得找啊,別再讓人家給賣了。」黃月膽說道。
「這樣,黃月膽你再等等,看小白臉回來能帶什麼消息來不。
他要是沒有新的消息,明天就讓你走,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喜糖說道。
喜糖這麼一說,黃月膽難以推辭也只好應承了下來。
「這個小白臉,天天往那個廟裡里嘚瑟,也不知道問出來個啥沒有。」喜糖埋怨道。
「人家那叫教堂!」虎頭糾正道。
「我知道!可我就管它叫廟。」喜糖氣道。
白玉川這幾天凈往那佛朗機的教堂里跑了,甚至都混到那個佛朗西斯科神父的房間里去了。
由於那個佛朗西斯科會說漢語,白玉川總和人家在一起混那自然也對佛朗機人所信的教有了了解了。
他們知道了人家佛朗機人信的是基督教,人家那廟不叫廟叫教堂。
那裡的和尚叫神父,那裡的姑子叫修女。
甚至,昨天晚上白玉川還拿了一本書回來,說也叫什麼經,然後竟然點燈熬油的看了半宿!
「他不是說他也要入教嗎?」虎頭說道。
「他那話你也信?他那要話要是能,那母豬都能上樹!」喜糖一撇嘴道。
喜糖的話讓韓文沐黃月膽和虎頭都笑了起來,而此時正擺弄一面小銅鏡的那扎卻是恍若未聞。
喜糖說話的風格就這樣,那扎早就見怪不怪了。
中午的時候,白玉川回來了。
而令喜糖他們吃驚的是,白玉川的脖子上竟然也套了一個小小的十字架。
「你帶這玩扔跟我裝神棍呢?」喜糖氣道。
白玉川便笑:「這東西那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嗎?嘿嘿,銀子的,缺錢用時捏巴捏巴那也能有一兩呢!」
「出息!」喜糖氣道,他這才注意到,白玉川所帶著的這個十字架那可不是銀的的咋的。
「讓你打聽的事咋樣了?」而這時那扎便問。
「啥事兒?」白玉川沒聽懂。
「哎呀,你出去幹嘛了?不是讓你去給打聽一下月膽媳婦的事兒嘛!」那扎嗔道。
「我忘——沒有!哈哈。」白玉川剛要說自己忘了一見喜糖開始瞪眼睛了忙把話拉了回來。
喜糖不由得哼了一聲,心道看你這回再說忘了我怎麼收拾你。
「好了,不鬧了,這回有一個大消息!」白玉川忽然正色道。
一聽白玉川說有大消息,喜糖他們這幾個人就都圍了上來。
「是關於月膽媳婦的?」趙文沐問
「我又不知道他媳婦長啥樣。」白玉川回道,「不過,我覺得跟他媳婦應當是有關係。」
「哎呀你就快說吧,這磨嘰呢!」喜糖氣道。
「我聽那個盧墨傾說再過七天內幫傢伙要把那他們抓到的一些女人拍賣了,不知道那中間有沒有你媳婦。」白玉川就道。
盧墨傾就是那個信教的官員這兩天假裝虔誠信徒的白玉川天天和人家在一起泡著,那卻是套話去了。
白玉川的話說完了就看著喜糖他們可卻沒有一個人接話。
過了一會兒,韓文沐才怯怯的問道:「啥叫拍賣?」
敢情他們所有人都是頭一回聽說到拍賣這個詞所以不懂。
「嗐就假如你,不,假如喜糖是個女的,被拽前面去說把這個小娘們兒給我賣嘍!
你韓文沐相中這個女的了你說你出十兩銀子。
黃月膽說他出十五兩那黃月膽出錢出的最多,喜糖就歸黃月膽了。
這就是拍賣!」白玉川看著喜糖笑嘻嘻的說。
喜糖瞪了他一眼沒吭聲,現在是說正事的時候,他也不能總和白玉川打嘴仗啊。
「那我要是出二十兩呢?」虎頭就問。
「誰出價高就誰得唄,那就歸你了咋的,這麼小就也想買個媳婦?」白玉川就笑。
「行了說正事,別總鬧了你沒看月膽這兩天都上火了嗎?」喜糖正色道。
喜糖這麼一正經,白玉川也不好意思再鬧了他就又問黃月膽:「你說說你媳婦長的漂亮不?」
「在他們村子倒是挺漂亮的。」黃月膽答道。
白玉川這麼一說黃月膽也聽明白了。
「我覺得兩種女的最容易被賣了,一種是長的漂亮的,另外一種是身體好的,一看買了回去就能生兒子的。」虎頭就在那分析。
虎頭的話音剛落他的腦門子就又被喜糖給敲了一下。
這還是半大小子嗎?這怎麼接這些話接的這麼快啊!
「你要是這麼說,我覺得懸!她長的漂亮,身體也挺好的。」黃月膽開始擔心了。
「行了,小白臉你說說你既然先知道信兒了,那肯定先想招了,咱們都有啥招吧?」喜糖又問白玉川。
「我能有啥招?」白玉川推諉。
「你少跟我胡扯,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你掉你個羊糞蛋兒!」喜糖說道,「你剛才把我當成娘們兒給賣了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
喜糖一這麼說,白玉川便嘿嘿的樂了。
難得剛才喜糖沒有和他掐讓他佔了點小便宜。
「要我說就兩招,一招呢,是咱們去找黃月膽那沒過門兒的媳婦,能搶就搶回來。
但我覺得這招不大好用,咱們也不知道內些人把那些女人給關到哪了。
咱們就算是找到了,黃月膽的媳婦在沒在裡面誰也不敢說。
完了吧,咱們還得被人家追殺。
還有一招呢,那就是咱們再弄點銀兩去,到時候他們不拍賣嗎?
要是黃月膽媳婦真在那裡那咱們就去把她買回來!」白玉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他在得到這條消息后真的就已經琢磨過了。
「這招倒是行,不過得先弄到銀子,另外真到那天咱們咋出去啊,三個禿子。」喜糖有些為難。
現在販私之人跟瀛人已經鬧翻了,至少這裡的瀛人是被殺得差不多了。
他們三個剃了光頭的要是敢出去,那要是那些販私之人再懷疑他們是瀛人再把他們抓了!
要知道,時下看你是不是瀛人,或者說是不是倭寇,那看的是啥,那不是說你說了一口純正的漢話就可以了,那還是得看髮型的。
在喜糖他們看來那些販私之人也是倭寇,可是那些販私之人自己卻是不認的,他們卻認為那些瀛人是倭寇的。
但凡漢人被瀛人抓了之後也剃了那種瀛人髮型的,那就是倭寇,你說什麼話沒有用的!
現在他們是變成禿子了,可那也不行。
不是說了嗎?同在舟山群島的落迦普陀山的寺院都讓朝廷給拆了,現在哪有他們這些頭上鋥亮的和尚?
「嘿嘿,我有辦法。」這時候白玉川便神秘的笑了。
然後喜糖他們就見白玉川卻是從懷裡又掏出了兩個小十字架來。
「一人一個,你們都帶上。知道不?帶上這個咱們就算是佛朗機的教眾了!
這個雙嶼島上佛朗機人那也有兩千來人呢!就是那幫販私的傢伙也得給佛朗機人面子!」白玉川就把那兩個十字架給了喜糖和韓文沐。
然後,他又說道:「跟我學啊!」
他就又用自己的右手食指在自己的胸口處點點戳戳!
那正好是上下各兩下,左右各兩下,卻正好是那「十」字的形狀。
「這是啥意思?」喜糖和韓文沐同時問道。
「說了你們也不懂,你們就當跟和尚念佛要雙手合十是一樣的!完了吧,嘴裡還得說『主啊,寬恕你們這些罪人吧!』」白玉川煞有介事的說道。
而在這一刻,這白玉川身上的那股腥賊味便不見了,卻儼然變成了一個神棍!
喜糖和韓文沐便也有樣學樣的跟著白玉川在那比劃。
學這東西還不快?那又不是什麼複雜得玩扔。
「好了,現在咱們得想法去弄點金子銀子了。
可別到時候一拍賣黃月膽的媳婦,咱們錢不夠沒爭過人家,再眼睜睜的看著黃月膽的情妹妹讓別人給弄走生娃去!」白玉川最好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