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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崩塌

  玲瓏閣第一百三十章:崩塌「快點,快點的。」胡休蹲在火灶旁邊,催促著肉趕快熟,他已經忍不住流口水了。

  在他的指揮下,這廚子已經做了正統的酸菜魚,紅燒肉,東坡肘子,回鍋肉。

  下面火堆裡面還烤著山芋,等菜做好了,把火滅掉,差不多也就能拿出來了。

  這山芋之類的,果真是到哪裡都有。弄起來簡單,而且還香。

  菜都裝了盤,看菜色還都不錯,聞起來也很有食慾,「不錯,手藝不錯嘛。」

  自然是不錯的,怎麼從眾多廚子裡面脫穎而出,到府邸給胡休做飯的,手藝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巡查使大人繆贊了。」這廚子急忙回道。

  「來人吶,把菜都端著,都送到我的房間里去。」卻不可能把這些菜放在廚房裡就開始吃吧,下午大把的時間,肯定是要帶回房間慢慢吃。

  「是。」這些人都在外面候著呢,一聽胡休的命令,一個個的都端著菜,隨著胡休,都端進了他的屋子。

  胡休自己手上,也不閑著,一大盆白米飯,他是真的餓了,太餓了。

  不過這一進門,就來了個大驚喜,只瞧著眾女坐在床上。那玩的叫個洒脫,就差一腳把影九給踹下去了。

  胡休傻眼了,那門口的侍從,已經進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知是近是出。

  「進來。」來都來了,都送到這了,咋,還要像送外賣一樣給送到門口?

  胡休倒不擔心她們會搶他的吃的,這油膩的食物,這些個女生,見著油膩的就怕,更何況是吃了。

  「什麼東西啊,好香啊。」這下人才把東西放下了,拉木就像狗一樣,爬了過來,就像個奇行種。

  女生最不喜歡吃的東西,她反而是最愛吃的。

  「肉啊~」胡休已經抱著他那盆白米飯,把紅燒肉全部鋪在了上面,已經在吃了。

  「大傻個,你盆裡面的紅肉,給我吃上一口。」拉木看著胡休滿盆的紅肉,嘴饞道。

  「你看那邊那個大肘子,你拿去啃,別過來煩我。」他竟然看上紅燒肉,油膩至極,但香甜的東西,這玩意不應該小女生愛吃啊。

  「我不要!你就要吃你碗裡面的肉。」這小傢伙才怕了他幾天,這又鬧騰著惦記我碗裡面的肉了,忘性就那麼大嘛。

  「如果你不給,我就砸了這魚!」拉木一臉蠻狠,像是個混世小魔王。這一下,胡休吃癟了,要是她來搶,肯定是搶不到的。

  她這她一迂迴,拿了他的酸菜魚,那他這有所忌憚了。一旁的眾女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當拉木端起魚的時候,甚至笑出了聲來。

  這小妮子真是聰明啊,還知道搞戰術,一般小孩遇到不給東西,然後人蠻狠一點的,就強搶,哪會搞出這些花里胡俏的東西。

  「算你厲害!」胡休無奈,惡狠狠的剮了她一眼,把飯盆放了下來,就看見她伸手就要抓。

  「等一下,你去廚房拿雙筷子去!」她這一爪子要是下去了,他還怎麼吃啊。

  「不要~」拉木扭著身子撒嬌道。

  胡休看了看自己手裡面的筷子,他這才吃了幾口啊,「給你,我自己去拿雙新的。」

  這人不僅蠻狠,還懶惰。轉身就朝著外面去了,這是還要自己去廚房再拿雙筷子了。

  可就這短短的一會兒拿筷子的功夫,拉木便不知道吃了多少塊紅燒肉了,飯都是一口都沒吃,一把把那飯盆奪了過來,再給她吃下去,他可就沒一口紅燒肉吃了。

  拉木看著手上消失的飯盆,嘴上小聲的嘀咕道,「真小氣,飯都不給吃。」

  胡休第一次恨自己耳朵太好使了,這拉木剛剛吃飯的時候,沒吃飽嘛?拿著我的飯盆吃了半天,然後還隨口一句,小氣?

  真想打死這龜熊孩子,拉木自知道理虧,然後也吃的差不多了。小腿蹦噠著,就朝著胡休的床跑過去。

  胡休眼尖的看見她滿嘴油的嘴巴和手掌,大呼一聲,「攔住她!」讓她給上去了,床單、被罩都被洗一遍了。

  幸好有黑殺在,眼疾手快的下床,一把抱起了拉木,避免這這場悲劇的發生。

  胡休一臉慶幸,還好、還好,一旁的夫渚倒還是卧躺著,它能清晰的感覺到胡休的心情,表同情的傳達了一下感情。

  人獸對視,好兄弟,還是你懂我!

  還有我!玄鳥說道。

  胡休這邊是鬧了歡快,可遠在千裡外的宋家經過一個早上的排查之後,終於統計好了。

  「家主,宋家現共二萬五千六百五十一人,已經失蹤或者死亡的人人為一百零三人,大多為小孩和婦女。」宋元朝著宋玉之稟告道。

  「死了一百零三人?大多為小孩和婦女?」

  宋玉之臉色陰沉了下來,宋家在此地安居至此,這是第一次有那麼大的死傷人數,而且就緊緊是一個自然災害。

  「你們確定搜查仔細了?」

  「回稟家主,宋家主居和附近十里地,我們都搜查了一遍,的確是那麼多人。」

  聽到這句話,宋玉之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接受。

  「通知宋家所有人,現在立即返回家中,鄰里之間,多以詢問。你們再挨家挨戶的詢問,把死亡的人名單,快點做出了。」

  宋玉之看似荒謬,但做事,管理起來,還是有那麼一套的。

  「至於道路泥濘一問題…」說到這個卻是無奈了,都是泥土這也是沒有辦法,雖然有一份道路是鋪了青石地板,但大部分是沒鋪的。

  「唉~算了,再叫我三爺爺過來。」

  護衛領命又去了,不一會兒,一個老頭,卻孤身橫飛了過來,宋玉之瞧見,立馬上前,恭敬的道上了一聲。

  「三爺爺~」

  「孫侄,你找我是有何事?」這三爺爺,就是昨天晚上,救人救了一個晚上的孫爺爺。

  「三爺爺,這次洪水我覺得來的蹊蹺,能不能再勞累您一下,到洪水的源頭去瞧一瞧?」

  「這個啊,我也正想去呢,你既然現在就說了,那我就再累累吧。」

  三爺爺嬉笑著,在橫飛了出去,沒過多會兒的功夫,回來了,臉上帶著無奈。

  「三爺爺,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邊的一處大壩決堤了,本該是流向別處,結果拿出道卻被堵住了,這才朝著我們這流的。」

  「所以,這是一次意外?」宋玉之卻也只能這樣理解了。

  「唉~我去看了,那處堵住的地方,不是人為的,也只能是意外了。」

  真是人倒霉起來,連和涼水都塞牙縫。

  可他們卻不知道,這一切所謂的「意外」,全都是以為夫渚,這傢伙還真是恐怖。

  宋家漸漸的回到了原住處,各家團結,互幫互助,都是一個姓的。卻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氣氛卻是有些沉重。

  可就在荷花縣城不遠處的,某個小村子內,一處破敗的屋子裡,一個男童,身上穿的華貴,細皮嫩肉的,就坐在那面無表情,就像是死屍一樣。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他警覺的站起了身子,用稚嫩的聲音喊到,「誰?」

  「小少爺,是我。」

  「達叔?」男童面露喜色,快步跑了過去,推開了木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這木門早已經腐朽不堪。

  屋內陰暗潮濕,一個缺了一個胳膊的凳子,一張破舊不堪的桌子,幸好還有一張床,就它看起來能入眼了。

  「達叔坐。」小男孩很懂事的拿了那缺了一個胳膊的凳子過來,屋裡,也只有它和床是能坐的了。

  「小少爺,我自己拿就好了。」那被叫達叔卻也不小了,白髮蒼蒼,已經算是老頭了。

  達叔接過椅子,坐了下來,卻也知道椅子缺了個角,但怕傷了小少爺的心,也坐了下來。

  「達叔,打聽到我爹地還有我娘親的消息了嘛?」那孩童急道。

  「打聽到了,護哥他……」達叔看著孩童一臉期待的模樣,心狠了狠,「他死了。」

  「什麼」男童失了魂一樣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爹那麼厲害,武功那麼高強,怎麼可能死了呢?

  「怎麼可能,我爹他…」他的眼眶蓄滿了淚水。

  「可他就是死了,小少爺,節哀~」達叔不得不止住他的幻想,這個時候了,他們已經沒有資格幻想了。

  「那我娘呢?」男童繼續問道。

  「護哥他在荷花縣,人緣不錯,雲靜現在在一個大戶人家當洗衣婦,雖然勞累了些,但卻也不會因此受到屈辱。」

  男童聽到自己的娘親做了洗衣婦,心中雖然一陣的難受,可卻也接受了。他低沉著腦袋,不再多言語了。

  「小少爺,我們以後都得在這個村子生活下去了。」

  「一輩子的隱姓埋名嘛?」男童好像什麼都懂一般。

  「官家已經知道盧家,最近隱秘的送出一批幼1童出荷花縣了,他們已經開始查了,現在只能祈禱,我們不會被抓到。」

  達叔人老了,這樣做了小半天,腿麻了,只好站了起來,在屋內走動,好放鬆一下腿步。

  「我倒寧願被官家抓起來!」男童語出驚人,引的大叔一聲驚呼。

  「小少爺,不可啊,你被抓起來,就算不被砍頭,可是要被下放為奴。」

  大叔連忙捂住了男童的嘴巴,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難道我們就要那麼憋屈嘛?」男孩的眼中帶著不屈,但眼底卻無比的平靜。

  「唉~小少爺啊,現實已經如此了,官家是鬥不過的。把盧家倒,他們也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這城裡面都傳聞,是因為盧家要反,還殺了荷花縣的知縣。後來被官兵圍剿,沒有一個人能逃脫。」

  你可得瞧瞧了,這例外一個版本出來了,人言越錯,傳到最後,沒幾個能是真相。

  「殺了知縣嘛?」男童的眼神有些茫然,是盧家有錯在先?他有些不相信他那個正直的父親,會叛國。

  從小他的父親就教他什麼是國,什麼是家。是先有的國,才有家。

  他的父親在他的眼中,一直是一個正義的縣尉,每日守護了荷花縣城的安寧,盡心盡責,而且還對媽媽好,是一個忠於國家愛家的人。

  是他的崇拜著的對象。

  直到現在達叔告訴了男童,他的父親很可能是個叛國賊。他的信仰,好像崩塌了…

  「不可能,他是我的父親,他不可能會那麼做!」

  男孩不停的搖頭,他可以接受自己父親因為別的因為死亡,唯獨不能接受,他是因為叛國而死的!

  眼角的眼睛,順著臉頰流淌了出來。他父親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即使剛剛得知他死亡時,眼睛也是努力的不讓它哭出來。

  可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就算他心智再怎麼的成熟,也還是個八歲的孩童。

  達叔看著小少爺痛哭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的心疼,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有多乖,他很清楚。

  平日里就算是被他爹打的再慘,也不會掉一滴眼淚,可此刻卻哭成了一個淚人。

  「唉~」命運弄人啊,多好的一個孩子啊,這盧家怎麼說叛國就叛國了呢?

  倒是苦了女人和小孩啊!他這個老頭子沒幾年可活的人,沒什麼大礙的。

  可我幾年後,萬一撒手人寰了,小少爺還這麼小,他一個人該怎麼辦?

  達叔面露愁容,可這時,男童卻不哭了,抹了抹淚水,面色堅定。

  「達叔,我想改個姓,可以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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