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不抽她抽誰
「……」錢銘已經麻了。
祁燁廷沒來之前,他還想著幫殷瀾說說好話,然而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殷瀾顯然都沒有給他發揮的機會。
他只能在心裡替殷瀾捏了一把汗。
夏黎音淚眼婆娑地搖頭:「我只是想拿回本來就屬於我的,難道這也錯了嗎?燁廷,我是不是真的不該回來?」
她抬頭,眼中滿是痛苦和迷茫。
觸及到這樣的目光,祁燁廷眼中不禁閃過不忍。
黎音是為了自己才回來的……
「你沒有錯。」
微涼的指尖撫上夏黎音紅腫的臉頰,能明顯感覺到熱意,足以可見殷瀾下了多麼重的手。
祁燁廷深吸一口氣:「殷瀾,我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殷瀾揚眉,「你與其問我為什麼要抽她,還不如問問你的夏小姐幹了什麼吧。」
宋喆給錢銘使了個眼色,錢銘此刻也看出了幾人的關係應該不簡單。
他心中雖然好奇,但是還是和宋喆兩人識趣地選擇了迴避。
祁燁廷沉聲道:「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重?」
殷瀾淡淡地說,「我還覺得輕了呢。」
不等祁燁廷再說話,她搶先道:「所以祁先生,你是真的不打算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夏黎音心下一緊,連忙揪住了祁燁廷的一角,泣不成聲:「燁廷,我們走吧……我知道殷小姐不喜歡我,你不用為了我這樣的,大不了以後我以後躲著她走好了……我沒事。」
「你沒事個屁。」
殷瀾睨了她一眼,「噹啷」一聲,一把彈簧刀被她丟到了祁燁廷面前。
「這是什麼?」
祁燁廷垂眸掃了一眼,不解。
殷瀾抬抬下巴:「學姐,你是受害者,要不就由你來告訴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祁燁廷自來到這兒就明顯偏袒夏黎音,陳妍妍早就忍無可忍了,奈何一直插不上話。
這會兒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聞言當即開口,毫無保留,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並且補充道:「祁少,這一個半月以來夏小姐對我的針對整個劇組有目共睹,如果您不信可以去問問別人,我很清晰地告知過她,我和您沒有關係,但是她還是不願意放過我。」
「我承認瀾瀾的做法是有些衝動,但是我並不認為我們做錯了。」
自從遇到殷瀾之後,她對祁燁廷的濾鏡,就處於一個持續崩塌的趨勢。
今天更是碎得稀爛。
殷瀾平靜地問:「所以祁燁廷,她自己上趕著犯賤,我不抽她抽誰?」
祁燁廷對上她的目光,一時間竟然有種想要躲避的衝動。
為什麼?
黎音被傷成這個樣子,他不是應該生氣嗎?
這是他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黎音。」
他神色複雜,「是這樣嗎?」
夏黎音抓著祁燁廷的衣角,睜大的眼睛里滿是惶恐:「不,燁廷,你不要聽她們胡說,我真的沒有想這樣的,這都是她們亂說的,都是她們亂說的!」
殷瀾道:「是不是亂說,你心裡有數就好。」
祁燁廷看著腳邊這個我見猶憐的女人,心中罕見地升起一股煩躁和疲憊。
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是他曾經念念不忘的人嗎?
為什麼現在變得如此陌生?
夏黎音不由得更用力地抓緊了他的衣角,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好像要脫手而去了!
這種感覺簡直讓她驚慌到了極點。
這怎麼行啊!
這個男人明明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永遠是她的!
必須要先離開這裡!
她狠狠咬牙,猛然站起身來,卻在站起的那一瞬間好像體力不支一樣,身形一晃,整個人已經軟綿綿地倒在了祁燁廷的身上:「燁廷,我頭好暈啊……」
祁燁廷及時伸手摟住了她,卻下意識地轉過頭來看了殷瀾一眼。
殷瀾見狀,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既然夏小姐身體不舒服,那要不還是趕緊送醫院吧?」
「小心不要耽誤了病情,這動不動就暈也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哦對了。」
她補充,「我知道夏小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夏小姐,以後做事之前麻煩動動腦子,不然把自己也拖下去就不好了。」
這話,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脅了!
夏黎音氣得咬牙切齒,卻毫無辦法,只能裝作虛弱的模樣,看她那浮誇的演技,好似下一秒就要嗝屁。
祁燁廷還想說什麼,但是最終到底是什麼都沒說,只深深地看了殷瀾一眼。
目送兩人離開,陳妍妍這才有些擔憂地說:「瀾瀾,你這樣做,是不是徹底惹惱了祁燁廷?這會不會給你惹上什麼麻煩啊?」
殷瀾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聞言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回答:「惹惱了又怎樣,他要護著他的白月光我不反對,但是他的白月光三番五次地舞到我面前,我難不成還要慣著她不成?」
不遠處,宋喆和錢銘兩人蹲在角落裡,無聊地摳著地上的縫。
一會兒的功夫,兩人的指甲已經被磨得快禿了。
離得太遠,也聽不見那邊到底在說什麼,錢銘憂心忡忡,有心探探宋喆的口風:「宋助理啊,你說,祁大少生氣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宋喆忍不住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噤若寒蟬的董事會,宛若被冰封的整座寫字樓,彷彿籠罩在整個QS集團頭上的低氣壓……
他頓時打了個哆嗦,真心實意地說了四個字:「太可怕了。」
「……」
四個字,讓錢銘本就提心弔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他長嘆一口氣,悲從中來:「我到底是個什麼命啊……我這次開機前一定是沒有看黃曆,還是說我今年不宜拍戲?怎麼凈遇上這麼些事兒,我的電影,我的投資……這下全完了!」
宋喆聽著不對:「哎哎,怎麼就全完了呢?」
錢銘哭喪著一張臉:「這還用說嗎?夏小姐被打成這樣,這下是徹底把祁大少得罪透了,你說這個殷瀾也真是的,這麼光明正大幹什麼,真要生氣完了偷偷去套個麻袋打啊……」
宋喆:「?」
這錢銘看上去濃眉大眼的,結果還挺陰的哈。
「真是年輕人,不知道資本的可怕,她還那麼年輕,得罪了這樣的人物,以後可怎麼辦?」
?宋喆越聽臉色越是古怪,最終忍不住打斷:「這個……錢導你就不用操心了,投資應該是不會撤的,而且殷小姐,您也不用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