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隱藏什麽含義
胡炎明痛苦的齜牙咬著下唇,五官幾乎擰成一團,額頭上冒出無數顆豆大的汗珠,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我有些亂,看到他痛苦的樣子,我不禁心疼,慌亂的上前,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胡炎明?你沒事吧?你不能有事啊
胡炎明深深的喘息著,想說些什麽,好似沒了氣息,幾度要開口,也都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裏,仿佛下一秒就要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喘息著,用力的呼吸著氧氣罩傳來的氧氣
胡老板馬上過來,你去到樓下接一下。門口又傳來的門神的聲音。
是哪一個胡老板呢?
我顧不上許多,連忙起身按下了緊急救護的按鈕,又拉起胡炎明的手,我等你來找我說著,我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看著他不舍的準備說出最後一句話,每個月的十五號,在你第一次牽我手路邊的長椅上,我和孩子等你。
我不知道這樣子和他約定會有什麽後果,也不知道會不會相信我,我這樣把胡天城的事情說出來,會不會害了他,但我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我轉身想走,可還是不放心的又趴在奄奄一息他的耳邊,如果你相信我,也不要輕舉妄動,當成沒發生過,如果你還不相信我,還認為事情是我做的,就來殺了我,不管怎樣我一定等你。說完,我不舍的吻了他的臉頰,才轉身帶上口罩,拎起水桶準備離開。
噔噔噔
我轉身的刹那,心電儀器傳來的聲音變得急促,頻率異常讓人感到驚悚。
我傻眼了,沒辦法控製的想跑過去,幾名醫生接到我按下的緊急救護扭急忙趕來,從我身邊跑過,將我擠到了角落裏。
病人不行了,快,快
其中一個醫生看到胡炎明時,不禁急了,快通知教授過來,怎麽突然這樣了。
雖然看上去有些慌亂,但動作還算利索,井然有序的搶救著。
我站在角落裏,身子都僵了,怎麽會突然這樣的?
眼角的餘光,我又發現了門口忽然出現的胡天龍,我之前隻見過他的背影,但是整體輪廓就是他,最顯眼的是那一雙劍眉,黑白相間的發絲,雖然精氣神很是足,但是臉頰已經有些老態龍鍾的意味兒,眼睛也沒有那麽烏黑,看上去也有近六十歲的樣子。
胡天龍從門外也快速跑進來,路過我身邊時,一腳踩到了我的腳,也沒有察覺,看到屋內的情況,頓時暴怒,怎麽回事?我兒子要是死了,我活扒了你們的皮!
胡天龍身邊的小護士看樣子是知道事情嚴重性的,頓時嚇的雙腿直哆嗦的解釋,明明已經穩定了的,突然這樣子,我們接到緊急按鈕就過來了,當時什麽情況,我們也不清楚。說著小護士忽然將眼神定格在我這個清潔工的身上。
我怔了一怔,下意識的伸手摸到了我的小腹,我告訴自己,我不能有事。
我本能的,趁胡天龍沒有回頭看我,趁除了那個小護士以外,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胡炎明身上的時候,一咬牙狠心低頭離開了胡炎明的病房。
走出病房的刹那,我不禁痛哭,但我不敢發出聲音,低著頭,隔著口罩用力的捂著自己的嘴,小碎步的往樓梯口快走。
胡炎明你千萬不能有事,這算我害了你嗎?
我不是有心的,我沒想過會這樣。
想到這個,我不禁後悔,後悔來見他,後悔不放手了。
好像從我第一次譏諷他,不想放手開始,我就錯了。
跟我在一起,他才這麽多磨難,這麽多生死關頭。
倘若跟了馮雪嫣,或許才是好事啊,胡天城更沒機會下手啊,胡天城利用了我們這本就諸多坎坷的愛情。
如果沒有我,胡天龍的保護,馮雪嫣的背景,他或許單純一輩子,玩鬧一輩子都無所謂吧。
都怪我。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已經完全崩潰錯亂,沒辦法去思考什麽,隻是一味的把所有的罪過都壓在自己身上,甚至有了如果他死,我陪他的念頭。
身後好似傳來對清潔女工懷疑的聲音,胡天龍隱約發出命令,讓所有人堵住所有出口,開始搜索,我頓時有些慌亂,感覺跑不掉了,連忙躲進樓梯拐角。
這突然發生的狀況,是我沒辦法預料的,怎麽辦?
就在這時,模糊的視線裏,我發現馮雪嫣從馮雪坤的房間裏突然跑出來,慌張的路過我的身邊,往胡炎明的病房方向跑,馮雪坤憤恨的追出來,大聲吼著,那小子死了才好,早晚弄死他,我們家裏就出你這一個犯賤丟人的!放下話,他又扭頭進了自己的病房,重重的將房門關了上。
我走到樓梯拐角,我脫掉了清潔工的衣服,將衣服和清潔工具放到四樓和五樓之間的位置,將捅放倒,將裏麵的物品和衣物零散的撒到樓梯上,連忙又返回了五樓,直徑走進馮雪坤的病房。
隻聽身後虎嘯的又傳來男人的吼聲,清潔工順著樓梯往樓下跑了。
派人去追,再繼續搜,各個病房都不能放過。
我微微鬆了口氣,並不擔心他們挨個房間搜,感覺這裏應該安全,馮雪坤可是很討厭他們,他剛剛對待他們的狀態,可是一點火兒就會著。
隔壁傳來批了乓啷的搜聲,醫生們通通都趕來了,盡量阻撓:不要打擾病人,我們一定會盡力的。你們要找人也輕點
這時馮雪坤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怎麽又回來了,想開了?那小子根本就不是個玩意,我沒一槍崩了她,那是看你麵子,都這樣了,你還不依不饒的,我準備出院了,不管你這事,別跟我要死要活的馮雪坤站在窗口吸煙,背對著我,邊說便惱惱的回過頭來,見是我不禁又有些詫異,周小玉?
你說請我吃飯,也沒留聯係方式啊。我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怎麽心情這麽不好?
我妹妹,別提了。馮雪坤深吸了口涼氣,走到床邊的床頭櫃上拿起紙筆寫下了他的電話號碼,回頭遞給我,諾,隨時打電話,我有時間就請你吃飯,你的號碼呢?
嗯,我沒手機。我用力的點點頭,將他的電話號塞進衣服裏,淚水又止不住的下流,低著頭不敢讓馮雪坤瞧見,也並不打算給他我的號碼。
我隻是要暫時度過這個難關,並且預感到下次見麵,他會想弄死我。
雖然那時候國內的監控器裝備不算完善,我們又是小城市,但是這是大醫院,基本上拍到我是毋庸置疑的,但拍到的也肯定不是慕青,隻是一個小身影,帶著帽子的小身影,我最後躲在這裏。
他馮雪坤又在走廊那麽放話,很可能胡天城會懷疑他,但這樣不是更好嗎,讓他們掐吧,掐死一個少一個。
馮雪坤一定會找到我的,他見過我的身份證,那時候為了證明我身份故意拿出來的證件,今天的事情,真是太讓我意外,沒辦法收場了,管不了那麽多,後麵的事兒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咚咚咚門口傳來還算尊敬的敲門聲,緊接著是男人似友好又似蠻橫的聲音,開門,我們找個人。
真是找死來了。馮雪坤徹底惱了,從衣架的衣兜內掏出一把槍,憤憤的走到門口,打開門,直接將槍頂到了對方男人的額頭上,知道我在這裏住嗎?那麽吵我沒說什麽,還敢來搜?你們的事兒都給我滾遠點辦,胡天龍敢不敢親自過來搜?我妹妹那事兒我還沒算賬呢!胡炎明那家夥死了才好!
我無奈的搖搖頭,還真是要豎大拇指的人物,敢這麽張揚的吼胡天龍來搜,而且他應該很清楚胡天龍就在這醫院裏,有可能還在這同樓層。
恐怕也就胡炎明敢那麽對他了,那晚真是一點麵子沒有給他,馮雪嫣帶他去,還以為胡炎明會給麵子的。
不好意思,不知道是馮爺對方瞬間萎了。
我不是爺,跟你們道上混的沒法比,滾!馮雪坤咒罵了一聲,狠狠的關上了房門,還敢搜,我還想弄死他呢。
怎麽這麽嚇人,你還拿著槍?我眉心起了褶皺,很是不安的看著他,裝著不知茫然的樣子,眼淚也還在流著,一遍遍擦幹,又一遍遍的從眼睛裏湧出來。
倘若我的眼淚能讓胡炎明醒來,我真的願意哭幹了。
快坐,快坐馮雪坤以為我是被嚇的,連忙將淩亂的被子掀開,讓我坐到床邊,哭什麽,沒事沒事,那幫人就欠教訓,你怎麽回事?
太嚇人了,我這在醫院裏遊蕩了一天,根本沒有我要找的人,本就哭了半天了,怎麽還碰到這事兒。我坐到床邊,含糊其詞的說著,這邊沒什麽親戚,怪孤單的,想家了,想回老家。
噢。馮雪坤硬了聲,並沒有說什麽。
我擦了擦眼淚,裝著好奇問道,外麵發聲什麽事情了,這麽亂。
沒事,胡家大少爺,一年不弄出點什麽動靜就難受,這不是找死呢。馮雪坤扁扁嘴,起身開始收拾東西,邊收拾東西邊說著,我那妹妹啊,用死威脅我過來住院,非給我塞這裏來,就為了那臭小子,我放幾天假,在醫院裏度過,還跟女朋友分手了,這我悲催不悲催說著,他歎息醫生,走進洗手間開始換衣服,邊換還邊訴苦,哪有這麽癡迷一個男人的,更何況,我沒看出來那大少爺哪裏好,長得好看當飯吃啊?家裏作的雞犬不寧,你要是這邊沒什麽親戚,想回家,我可以送你,兜裏要沒錢我幫你點,別哭哭啼啼的,見不得女人哭,等我換了衣服,辦理完出院手續,帶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