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另一個身份
哭累了,我躺倒在床上,想著這些淩亂不堪的事情,忽然我好像找到了胡天城疏露的一絲破綻,和一絲希望。
有點不對勁兒啊。
那第一波人是栽贓的,第二波人是上來就砍。
照理說,胡天城栽贓的套路,第一波人應該是胡天城的。
可胡天城說,第二波人是他的,有什麽目的?
肯定有一波是胡天城的,但是另一波呢?真的像胡天城所說是詹天其的嗎?
錄像帶事件,胡炎明說過親自確認,一波殺手的主謀
這些事連在一起,我想不通,想不通為什麽,但卻矛頭都指向他,隻能可能來形容,我要冒險見他嗎?
夜裏,趁黑,我偷偷出門買了些吃的回來,跟柳娘簡單的吃過飯後,便又出門了,到對麵的小超市公用電話區,猶豫了很久還是先撥打了黃鶯的電話。
想打探一下那邊的情況,黃鶯說小姐們這邊眾說紛紜的,除了那些栽贓嫁禍,但是我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詹天其生理有問題的事情,在昨夜忽然都傳開了,現在這個圈子裏沒有人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是誰說出去的?我很惱火,有種直覺,是我禍從口出。要知道,這男人被傳出這樣的事情是多麽難堪羞辱,而且是事實,他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隻和我說過,而我為了證明某些事,跟胡炎明說過。
胡炎明知道,難道他四處說?不可能的!
這件事也好像成為了一個迷霧。
黃鶯沒辦法回答我,稱不方便,等有時間在聊。
掛斷電話,我徹底沒有想給詹天其打電話的念頭了,我似乎連冒險都沒有,我不能坐牢,在外麵我還有機會證明我是清白的。
那時候我發誓,如果我還能好好的活著,這輩子不會在進入同樣的圈套,不會再出現這樣的錯誤,不僅僅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別人。
詹天其究竟有沒有做過那些事,我想我暫時也不能去弄清楚了,要避風頭。
恐怕黃鶯接我電話都是要極為小心的,
想到這裏,我摸了摸我的肚子。
先保護自己,保護孩子,保護柳娘,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或許胡炎明醒來,他會給我做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個胡天城口中的,胡炎明做不了自己的主兒,到底能不能做主。
而且胡炎明
來日方長,沒有惡勢力作怪,我早晚會弄清楚的,活著才是希望。
誰讓我什麽都沒有,倘若這種事發生在馮雪嫣身上,恐怕結局就是另說了。
想到馮雪嫣,我嘴角又牽起一抹苦澀。
這個女人那麽恨我,她會不會也出手要整我?甚至是已經出手了呢?
隻能等,隻能逃,隻能向前走,不能在這個旋窩裏打轉,我沒有能力在這旋窩裏掙紮
我擔心我的照片很快就會流出來,再配上通緝犯的稱號,會寸步難行,甚至隨時可以被抓進去。
我去剪了短發,一個很利索,很幹淨精神的短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倒是換了一個風格和感覺。
要做比男人還堅強的女人,勇敢的活下去。
回到小旅館,老板娘王姐險些沒認出來我,小玉,這發型很帥啊。
洗頭發的時候太麻煩了,這樣看著舒服多了。我抿嘴一笑,揚著小腰走了進去,沒有和老板娘寒暄太多,回到房間裏,看到柳娘時,心裏有是一陣酸。媽,跟著我,你會很危險的我試探著說了句。
水柳娘指了指地上的暖水瓶,又指了指她已經空了的水杯。
我連忙去給她倒水,將溫水遞給她,媽,不然,您到養老院呆上幾天?我忍不住繼續說著心裏的想法。
柳娘一把推開了水杯,溫水頓時灑了我一身。
媽!我有些說不出的惱,但也不能和病人稚氣,她腦子跟正常人也是有差別的。
白養你。柳娘哭了,從嘴裏艱難的吐出這三個字。
我這才想起,曾經柳娘說過,不會去養老院那種地方,她養我就是為了這一份希望,不想晚年那麽淒涼的過活,就算顛沛流離,她也想和我這個親人在一起。
我不禁也哭了,不知道怎麽樣來權衡這中間牽絆的這麽多事兒。
嫌,我拖累。柳娘哭的有些凶,聲音很大,她自己也沒辦法控製。
這幾個字戳中了我的心窩,不可否認的,我心底也有那麽一絲絲認為帶著柳娘是拖累的想法,但我們此刻,也是相互拖累啊。
怎麽了,怎麽了?老板娘聞聲到門口敲了敲門,有些不耐煩的意味兒,畢竟柳娘的哭聲是影響其他客人的。
沒事!我連忙吼了一嗓子,這老媽子不肯去養老院,我這都沒辦法安心上班了,王姐您忙著吧。
小點聲兒。王姐這才離開。
媽,您先聽我說。我連忙坐到柳娘身邊,低聲勸著,拿著紙巾替柳娘擦著眼淚。情況很不好,我不能拖累你,我會定期想辦法匯錢給養老院,你放心,我一定回去接你的,趁現在警方通緝的不是母女,隻是我一個,趕緊把你安頓好,搞不好過幾天就要連你也一同描述,還有胡天龍,他現在派人追殺我的目標一定是一對兒母女啊!
柳娘緊緊抓著我的手,那眼眶的淚花不停的往外湧,我怎麽擦也擦不幹淨,含糊不清焦慮的說著,媽,不放心,死,外麵怎麽辦?媽都不知道,媽擔心,死也要和你,死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我聽不下去了,將柳娘緊緊的抱進懷裏。對於她來說,我才是全部啊。如果我在外麵了無音訊,生死未卜,她才是最痛苦的,一個當媽的對女兒的那份心,她全都有,雖然她做錯過,但也情有可原,多半都應該怪這殘酷的現實,選擇的這一條不軌的心路。
這一刻我放棄了離開柳娘的念頭,我要一輩子都再她身邊,哪怕更危險,就算死了,死的時候也是個伴兒呢。
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勝似親生,親生父母,又為我做過什麽呢?她們離婚後,各自成家,我記得,我有個弟弟,有個妹妹,她們都比我小六歲,算算,也都該十十六七了,應該很幸福的在學校裏生活,享受父母的愛吧。
那畫麵我不敢想,太美,他刺痛。
你回家吧。柳娘不哭了,沉默過後,忽然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什麽?我有些不敢相信,她是不是我第一時間反映在腦海的意思。
柳娘從她隨身攜帶的小包裏又拿出一個字條,塞進我手裏,我跟人販子,要的。
我怔了一怔,連忙打開了字條,那是一個地址,一個標明了一個市的地址,距離這裏很遠,估摸著要兩天的路程,但是離我和柳娘呆十幾年的城市不遠,隻需要三五個時辰。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當初被拐的時候,我從來沒有出過村子,隻記得村兒的名字,後來又因為記恨,想有新的人生,便從來也沒查探過那個村兒名字的地址,同名的村子又有那麽多,漸漸的也就模糊了這件事。
這個城市周圍,應該隻有那一個我所記憶的村名吧。
柳娘買了我之後,怕有一天我真的想回家,卻不好找,所以,她回頭又找人販子要來了拐我的地址。
我回去做什麽,我不會離開你。我很堅決的拒絕了,將那地址撕成了碎片,雖然,我已經看到了,已經沒有辦法控製的記到了心裏,我知道我有一天會回去,但不會是這樣回去。
身份,回去要身份,戶口本有你名字。柳娘很急,險些說不出話,終於艱難的理智的把她的用意說出來。
我怔住了,好似明白了。我是被柳娘買的,當時九歲,家裏戶口本是應該有周小玉的名字。
就是說,我還有個周小玉,這個身份。
我該哭還是該笑,竟然這樣陰陽際會。
乖啊柳娘又把我抱進懷裏,好像已經感受到我內心的掙紮和苦楚,作為一個這樣的女兒,要怎麽麵對那樣的父母。
大概是有了充足的借口,回去找他們,我又想起了埋在心底多年的那個問題,他們到底為何那麽不愛我?就那麽把我推來推去的撕扯,生下來了,為什麽就不能好好養著,不能好好疼著
但是要回去,恐怕也真是困難重重,尤其是,那裏距離家裏的城市太近了,好似更危險。
周小玉?老板娘王姐忽然又快步跑到我房間門口。
怎麽了?我心裏有些不安,又是出什麽事兒了。
馬上又來要查房了,你出來躲躲,別給我惹麻煩,不登記住房,我可是要被罰款的。老板娘王姐這話音剛落,我擦幹眼淚正想起身,緊接著她又慌亂的驚呼了一聲,哎呀媽呀,怎麽就來了緊接著,亂糟糟的腳步聲,和隔壁房門被嗙嗙嗙大力敲打的聲音傳來。
警察臨檢,請配合。
唷,怎麽這麽快,不是說等會兒才來嗎?老板娘王姐從我房間門口似乎移步到隔壁房間門口去應和來者。
沒辦法見諒,例行公事,哪裏都不能放過,已經有確切消息了,尤其是咱這樣的小旅館,現在不是查二十二三歲的姑娘,是一對兒母女,一個叫柳娘,一個叫慕青,如果有情況不報案,還窩藏,那是要牢飯的,知道不?照片稍後都會過來,有什麽消息記得第一時間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