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最後一晚
我咬了咬下唇,被他稍顯粗暴弄的想哭,但我挺住了,那淚水終究沒有滑落,被硬生生的咽進肚子裏。本已經快停止流血了,這樣一通,感覺上還會繼續流,女人流產,還真是可怕的經曆
胡天城無奈的看了看我,又是一陣掙紮,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手槍。
他這看手槍的動作,頓時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冷汗刷刷的流,終於,他放過我了,但是我臨走前,他告訴我,不要妄想在他麵前耍小聰明,這次見過我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仔細想想,上一次他應該是做麵子活兒,給大家看,他找我問話胡炎明坐牢的事,不然也不會驚動了陳美。這一次,他就是不吩咐,我也不敢說出去,他不會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和他這種微妙的關係
近期看來他是不會再見我了,但是以後,恐怕這個惡魔不會放過我的,希望剛剛他是臨時起興想和我搞一下。
後來我知道,這個小洋樓的確是他其中一個住所,是掛在外人名下的,鮮少有人知道。
現在想想那時候,都是後怕的。
隔天,高利貸也找上了門,這兩天經曆的事情太多,搞的我身心俱疲,這種硬件問題,我已經沒有辦法招架,我從心姐和黃鶯勉強先湊了一點點錢,但當錢放到陳美手下人的眼前時,並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家裏被他們砸個亂七八糟,幸好邱良及時趕回來,穿著警服,拿著手槍,勉強的趕走了他們,但臨走前也在我耳邊放了狠話,最好讓這死條子天天佩槍在這邊當門神!倒要去問問警局是不是沒事幹了。
這樣一來,加上老何的事情,我和邱良的關係被張揚開了,不單單是鄰居,就連警局裏麵邱良的同事,說話也越來越難聽,邱良一直忍著,除了保護橙橙的時候不在我身邊,晚上夜裏睡覺都會睡在我家的沙發上,生怕我和柳娘出了事
但很快,沒兩天的功夫,邱良被上頭下了通知,24小時不能離開橙橙,由他全全保護,他想把橙橙帶到我家裏來,可是沒有通過審批,他隻得日夜留在警局。並且聽到風聲,他要被調去外地了,借口很多,但我和他都明白,是因為我和他不清不楚的關係。
高利貸的威脅恐嚇越來越頻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房門被反鎖,豬血灑的滿門都是,熱的鄰居們都不滿了
這些我還能忍,隻想著再緩緩虛弱的身體,準備上班,再想辦法錢的事兒,可是讓我擔憂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我出去買菜回來,柳娘便不見了。
我也在這同時,收到了陌生號碼的短信,請柳娘來財務公司坐坐,快點拿錢,不然一天一根手指,第十一天,切了她的脖子。
終於繃不住,我決定去找陳美,肯定,怎麽樣求,我都認了。
但我還是多留了一份心眼兒,傍晚去陳美的家裏趁詹天其正和陳美吃晚飯時,衝進了陳美的家裏,大聲喊著,陳總,求你放了我媽吧。
陳美家裏一丁點也不比胡天城家裏遜色,都是那麽氣派,看著這樣的富麗堂皇,真是讓我感到刺眼,做了多少肮髒事,才換來的這些。
陳美本還是煩躁,不知道又是誰闖進來,從餐廳裏走出來一見是我,忍不住笑了,揮手便將下人和手下們支開了。
詹天其頓時吃不下飯了,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也走了出來我去夜總會了。說罷,他起身繞過我的身子便往外走。
我已經做小姐了,放了我媽還不行嗎?我見詹天其快要出門,連忙激動的跟陳美大聲說著。
詹天其停下了腳步,但並沒有回過頭來。
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臉?那麽久沒上班,還不出錢,我手下做事,很正常。陳美笑了笑,轉身昂首挺胸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難道認識警察就不用還錢嗎?給臉不要臉!竟然還跟我的人提你在我夜總會上班,求寬限幾天,把我這麵兒抬出來了,我的麵兒這麽好用嗎?好像沒有你那個警察好用呢!
看來是真給陳美惹毛了。
陳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做流產了。我連忙回應,想休息下,我沒有不好好上班賺錢,求您放了我媽吧說著,我偷瞄了一眼詹天其,心裏有些許期望,這個外冷內熱耿直的男人,能心軟回過身來,幫我說幾句話,這事,可能就過去了,然而,他卻並沒有回頭。
放?陳美輕笑一聲,壓根兒也沒抓啊。
什麽?我不由的露出欣喜,但陳美接下來的話,讓我感到說不出的氣憤。
隻是手下做事,請柳娘過去坐坐,可別說抓,法製社會,沒人抓,柳娘腿腳不便,等你去接呢。
真是無恥!這種事都厚臉皮說的這麽圓滑。
天其,幹什麽呢?不是去上班嗎?陳美見詹天其站在門口未動,下意識的發聲催促。
嗯,走了。詹天其應了聲,轉身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真是個弄不懂的家夥了,還以為詹天其會同情,或者心軟的,看來他這張牌用不上了。
不得不承認,之前的某些事若不是有幾分運氣,我根本沒辦法把事情弄成,這一次,真是耍小聰明被打擊了,太多太多的事兒都是未知,不是我的掌握的,有時候,還的看命
流產也沒什麽,我不管你跟誰扯犢子懷孕,但該上班還得上班啊。陳美絲毫沒有心軟的意思,這不給你來點狠的,你當我那幾個手下好欺負了,說不還錢就不還錢,那哪行啊。
可是我現在借不到錢了。我不得不服軟,低聲說著,求你了,下個月一起還行嗎?
這我可不管陳美仰起頭,翹起二郎腿,高貴的微微倚著沙發,看著我的眼神泛起一絲光亮,聽說,你還很矜持,這做小姐,還想立牌坊,那有點不對勁兒了。你自己不急著還錢,隻能我推你一把了,心姐也該給你安排安排睡客了
我心頭一震,莫名的腿軟了,猛地跪了下去,哭泣著,陳總,這種事怎能還麻煩您操心,我一個做小姐的,哪裏用推啊,這不是跟客人胡來,還懷了不知道是誰的孩子,所以,才會這樣的,下個月,我一定把這個月的一起還上
陳美扁扁嘴,沒聽心姐說過你出過台啊。
我這不是想賺錢,偷摸的跟客人睡過幾次我連忙跪著向前走了兩步,擦幹了眼淚,以後不敢了,以後一定按時還錢,肯定通過心姐,會給心姐份子的。
若是這樣,還差不多。陳美似乎出氣了,也便沒在說什麽,但是還是忍不住折磨我一番,可是,好像還差點什麽,就這麽放了你們,是不是太容易了點,以後怕你不長記性!
差,差什麽我渾身不由的一抖,陳美這個女人又狠又齷蹉,柳娘讓她折磨成那樣,我是親眼目睹,想到那件事,我不禁看向門口站著的兩個男人,正是那兩個老外。
別怕,我沒那麽恨你。陳美見我害怕的偷瞄那兩個老外,看穿了我的心思,千萬別坐到讓我恨的想弄死你的地步!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我知道,你對我一直不滿,你當初去應聘上班,騙的了陳強,可騙不了我
沒有,沒有不滿,陳總對我們母女不薄。我不禁低下頭去,咬緊牙根痛心的從齒縫裏擠出這句話來。
就算有,你也得給我憋著!別惹的我像恨柳娘一樣恨你,我保證你的下場,比柳娘還要慘。陳美起身走到我身邊,俯視跪在她麵前的我。
不敢不敢!我連忙回應,不由的哽咽,哭泣著,我真的知道怕了,我再也不敢了。
學個狗叫,我聽聽陳美輕蔑的漂了我一眼,轉身又揚長回到沙發上,微微翹起二郎腿。
我頓時渾身打了冷顫,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覺得更加羞恥,忍住了所有的悲憤,汪汪汪勉強叫了幾聲。
這麽勉強?陳美有些不滿。
汪,汪汪我憋著哭,又叫了幾聲,索性俯身爬到她麵前,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美撇撇嘴,抬腳一腳踹向我的心口。
我被她一腳踹開,癱倒在冰涼的地磚上,胸口好痛,但不敢叫出聲,隻能憋著哭泣,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給我記住!陳美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柳娘,我會照顧好的,每個月,讓你見一次。
柳娘還是我照顧吧我連忙抬起頭,接過話來。
陳美頓時板起臉來,冷冷道:我說的話,你還敢反對?
不敢我服軟了,低聲回應著。
忙你的去吧,別說我陳美不近人情,再讓你休息幾天,上班前,會讓你見一眼柳娘。陳美站起身,轉身要回房間的意思,但似乎想起些什麽,又回頭提醒我,我會多關注你的情況的,時刻記得,你跟別的又小姐不一樣,場子裏好好表現,做一個優秀的小姐
是,陳總。我呆呆的應了一聲,似乎已經被這幫人搞的麻木了。
我隻是一個快到十九歲的女孩兒,力量小的薄弱不堪,不知不覺竟得罪了這麽多人,怎麽跟她們鬥!各個如狼似虎的盯著我,隨時都要把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