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忍無可忍
這時,陳強發現了,猛然將槍口對準邱良,直接上膛,嗎的別動。
邱良不理會他,拉著我的手便往外走,走出房間,走到房門口時,身後遠處的陳強繃不住了。
你們竟然不聽我的!
我心頭一震,聽著他沒有理智的嘶吼,不加思索的轉身將邱良拉到身後。
可那手槍卻怎麽也打不出子彈,發不出聲響。
陳強有點急了
邱良驚訝的看著我,做夢也沒想到,我竟然這麽做
該死!邱良繞過我的身子,快步上前,二話不說一腳狠狠的踹向了陳強的小腹,一腳給他踹到牆角,動作瀟灑利索,一看就是練家子
陳強在他麵前毫無招架之力,任其隨意。
十幾個警察悄然而至,將整個房間都占滿了似得,我站在他們中間,看著他們裏出外進的忙碌,搜索
看著被打的不成人形的陳強被兩個警察抬了出去
邱良走到我身邊,將他的外套脫給我。輕聲道,別怕,沒事的,沒有子彈,我不會再把槍裏放子彈了。
我愣愣的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個不可抹去的陰影。
去警局錄了口供,說清楚狀況,很快便放我離開。
邱良送我回家的路上告訴我,陳強被放出來以後,尤其這個人有關於我,加上收到信兒他購買了大量的違禁藥品躲在這裏,似乎預謀什麽,又似乎要販賣。他便開始盯他,本是想今晚動手再逮他進去好好教育,巧合的碰到陳強挾持我回到這裏,他打電話叫來人,怕有人質在手,他沒辦法控製,可是聽到我痛苦的叫聲,不得不一個人衝進來試一試
攜毒,吸毒,開槍,襲警,挾持人質,十幾雙眼睛看著,夠他蹲一輩子了。
仿佛是為了讓我安心,到我家門口時,邱良這樣說道。
我沉默了,陳強變成這樣,好像我也有功勞。
別想了。邱良微笑著,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今兒謝謝你,要是有子彈,你就沒命了。
我隻是不想在連累人,不是要救你。我低著頭,想撇清和這個人的密切關係。
邱良看了看我,倚著房門,從兜裏抽出一根煙點燃了,不用想那麽多,其實,未必是一件壞事,我曾經審問過一個持槍搶劫銀行的罪犯,他說,他一開始隻是打劫小朋友,三塊五塊,十塊八塊,又來打劫成年路人,幾百上千,到後來,慢慢演變到了搶劫銀行
我渾身不由的打了個激靈,本能的開門進房間,卻被他的聲音再次打住了。
所以說,換個角度想,不一定是壞事,也許你救了他。邱良將那層窗戶紙捅破了。有些事情,有些東西不是想象的那麽容易陷進去,還能拔出來的,就比方說,做小姐
我握著門把手的手顫抖了,半響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要帶我走嗎?
什麽?邱良露出一抹笑容,下意識的補充著,我有什麽證據嗎?我可是一個警察懷疑是沒用的,凡事講證據。
進來坐會兒。我打開了房門,將邱良帶進了家門,沒有說其他,直接帶著他到了柳娘房間的門口。
看著熟睡的柳娘,看著她床頭的輪椅,床頭櫃子上大大小小瓶瓶罐罐的藥,他也沒在說什麽了。
打算怎麽辦?沉默良久,邱良看向我的肚子。
我下意識的低頭也看了一眼,這已經開始顯懷的肚子,恐怕瞞不住人了。
我將柳娘房間的門關好,示意邱良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我給他倒了柳娘之前的酒,嚐嚐,她的酒都不錯,原來做媽咪的時候存了不少,搬家也沒忘記拿幾瓶出來
邱良喝了一口,讚同的點點頭,躊躇了幾秒,問道,不做小姐不行?
缺錢,還欠著很多外債呢。我輕描淡寫的回應。
哦。邱良應了聲顯得也有些無奈,可惜我沒錢。
謝謝即便是邱良說沒錢,我也特別想謝謝他,不知道怎的,對他身份的戒心已經放下了,感覺他如果有,會毫不猶豫的甩出來,很靠譜,很踏實的人。不比普通的客人,不比那個阿彪
今兒沒他,我也恐怕死了。
邱良又喝了兩口酒,不由的又看向了我的肚子,你們真是活見鬼的一對兒,當媽整天煙酒裏泡著,當爹的癮君子,孩子怕是生出來也有問題,就算運氣好沒有任何問題,你著也沒辦法養,搞不好,他還不承認的,做流產吧,你還這麽年輕
其實我都明白。我勉強的笑了笑,我再考慮考慮吧,還要上幾天班。就算打胎也要存一點錢。
晚上夜路回家挺不安全的,明兒我接你。邱良忽然站起身,早點休息吧。
不我想拒絕,可卻被他的笑容打斷了,憂鬱的眼神,配上那副笑容有點苦澀。
冥冥之中,好像有點懂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我,還是因為我今天的舉動他感激,又或者是因為他太孤單了,還或者,他可憐我們這對母女
仔細想我和柳娘的鏡框,我自己都想可憐自己了。
接下來的兩天,邱良果然每天都準時在夜總會附近等我,送我回到家裏,才離開。
而夜總會裏,還是老樣子,大家孤立我還算好的,可總是感覺一雙雙看我不爽的眼睛盯著我。
偶爾,也會傳來諷刺的聲音。
我聽說她跟一個蹲監獄的客人好上了,那男的每天接她,晚上我瞧見過。
喲,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跟蹲監獄的幹上了。
沒準兒人家活兒好,伺候舒服了,這上班還養著人家那吧,不然能有什麽理由?看著得比她大十多歲,又不是小白臉,又不是鴨子。
聽著這種汙蔑,開始我不習慣,但聽到第二次以後也就沒什麽了。
為了遮掩小肚子,我謊稱腿疼,上班不穿那緊腰的工作服,心姐不想開先例,但是我央求著半天,也就同意了。
總是不喝酒,心姐終於受不了,找了我,慕青,你不是有了做流產了吧?如果那樣可不能這麽作踐,得休息,不然身子以後完蛋了
沒有啊。我連忙反駁。
怎麽回事這麽多天,暫時不穿工作服可以,我寵著你,你總不喝酒,那麽多人看著,我也難做啊,你不喝酒因為啥啊?不是墮胎說到這裏,心姐似乎想到什麽,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不會是跟人家學吸毒吧?那東西可容易把身體搞出問題,但是看你也不像吸毒的沒等我說什麽,她連忙又瞪圓了眼珠子,焦急的問道,難道來了大姨媽也浴血奮戰?幹壞了?
我真是無奈,沒有,我就是胃不舒服,撒謊,喝酒就喝酒!
那少喝點,別搞的滿世界都在背後嚼你舌根子
我不得不少喝點酒,徹底放棄了那個念想,這孩子真的不能要,掙紮了一個月,還是這個結果,存些錢去墮胎,可是還是事與願違。
坐台的時候,我已經有些喝醉了,倒在我客人的肩頭,昏昏欲睡,那雞頭帶過來的一個叫黃鶯老女人,偷偷不知道在我身邊的客人耳邊說了些什麽,我客人當時便火了。
你他媽的懷孕了?酒醉的客人身形圓潤,起身的瞬間,那大肚子,差點給我推倒。
沒有啊。我連忙起身笑眯眯的看著客人,幹這一行,有小部分客人可能不計較,但也心裏反感,可是大部分客人是很忌諱的,甚至會迷信的認為找這樣的小姐會很倒黴。
我摸,摸,隔著衣服那客人露出一抹淫笑,醉醺醺的向我伸出大手,我盡量憋著肚子,雖然四個月了,可肚子還不大,隻盼望他認為我胖。
我本不想答應的,可他身旁的大嘴巴老女人會亂說的,那以後還怎麽呆,甚至可能不會讓我在堅持上幾天班。同意他隔著衣服摸摸
可他卻把肥大的手伸進我的衣服內,我痛苦的五官擰成了一團,好想一腳踢開他。
但讓我覺得更加無恥的是,他不僅僅是要摸一下肚子,手伸進去的瞬間,直接抓向了我的胸口。
嗎蛋!醉意正濃,我受不了直接推開他站起身。下意識的提醒他,按摩房裏五十塊一,炮,任摸!話音落,我不禁有些後悔,不該這麽說的,其實,又有什麽不同呢。專業的被幹,甚至比我要好呢,省的喝酒賠笑陪鬧,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了。
平常有些客人無意玩笑娛樂消遣的抓一下也就算了,大家都不在意的那種,若感覺客人要亂摸,那必定是推推嚷嚷玩笑下轉移注意力,盡量不讓占了便宜。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胡大少爺。
此刻,這算什麽呢?任由這麽赤,裸,裸的欺辱,包廂裏所有人都看著呢。
尤其是,那幾個看好戲的和我一樣身份的小姐!
你還以為你多高貴啊?我的客人不高興了,狠抹了一把鼻子,麵目猙獰。
我沉默了,不禁羞愧的低下頭去。
開個玩笑,這小倔脾氣,哥過生日,給個麵兒,開心玩會另外的客人不想鬧的不愉快,連忙過來勸說,又將我的客人拉回去坐好,稍稍也提醒他有點過份了。
我很想不要錢走出去,可剛剛那一下若被白摸了,豈不是更賤,錢還是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