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氣氛太尷尬
聽說,柳娘心姐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眼神裏流露出說不出的悵惘,既然陳總說讓你好好賺點錢,就踏實上班吧,有什麽難處,跟心姐說,客人太過份,記得叫心姐,別自己硬撐,之前的事,你也別介意,我也不想的
我笑了笑,沒說什麽,隻是心裏莫名的難受。
柳娘,說實在的,除了那麽一次打了我一巴掌,平時對我真不錯,沒少替我擋酒,沒錢還給我拿錢心姐說著,從兜裏掏出一支煙點燃了。那次她打我也打對了,我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個玩意,我還非愛著他說到這裏,她深吸了口氣,算了,不說了,準備選台吧。
謝謝心姐。我舒了口氣,柳娘在業內沒有陳美擺一道,絕對是好人品的。
似乎,這才開始真正意義上的上班,我自己都感覺自己成熟,長大了。
認認真真的排隊,選台,學著其他女孩一般,挺胸收腹,微微撩起裙擺,微笑麵對客人。
很順利,坐了這個台,客人很有素質,從頭到尾都在談論生意上的往來,隻要我們女孩負責倒酒,偶爾陪唱個情歌兒,很跳個舞
下了台,幾個女孩在前麵拿著小費都說不出的開心,客人們不僅有素質,走的時候還都是雙份兒小費。
大概隻有我,沒辦法向他們一樣開心吧,尤其是此刻,我也喝了些酒,頭有些發暈,回到公關室直接便躺倒在了沙發上,佳佳拿來熱毛巾幫我擦了臉
這時,七八個女孩回到了公關室,動靜很大,我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其中幾個便是那些所謂雞頭送來的女孩。
也不賺錢,休息的時候,還沒地方坐。其中一個女孩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占了多半沙發的我,站在一旁賭氣囊賽的。
真他嗎的是外地來的,一點規矩不懂。韓伊同她們幾個一起回來,在她們身後聽到了那個女孩的不滿,繞過她們的身子走到我身邊,柔聲關切道,慕青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笑了笑,勉強起身讓出了兩個位置,正想說要她們坐,可韓伊卻拉著佳佳坐了下來。
不知道她誰啊,慕青。韓伊狠狠的給了那幾個女孩翻了一個白眼。
我感覺很是尷尬,下意識的站起身,裏倒歪斜的往窗邊走,試圖去扶著窗台站著,給她們讓位置。
曾經可能都不會這樣起刺兒,現在更是無心戀戰。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忽然曾經那些老公關好像都幫我,站在我這一邊,紛紛起身,都沒有好言的開始諷刺那幫女孩
慕青不知道?頭牌都給擠走了,你們想在這裏混飯吃,老實點,別以為有大哥保護就多牛逼韓伊的聲音越來越刺耳。三哥一句話,兄弟們唾沫都給你們淹了。
是啊,幾個村姑,牛氣哄哄的,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我們青姐回來了,竟然還敢這樣,欠教訓
勸你們明兒別來上班,小心半路人沒影兒
伴隨著嘈雜的威脅聲,咒罵聲,女孩們大大出手,公關室打成一片。仿佛是積壓已久的怨氣,爆發威力極強
我站在窗邊,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一個男人嚴厲的怒吼聲。
住手!再不住手,明兒通通給我走人!
我回頭掃了一眼,隻見女孩們都消停的各歸其位,當作沒有事情發生一般,照鏡子的照鏡子,聊天的聊天,韓伊和佳佳走到了我身邊。
門口站著的男人,穿著和陳強一樣的衣服,但氣質卻是天差地別的。
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很斯文,人白白淨淨的,沒有絲毫的夜場味兒,身材適中,那張臉長得很精神,看上去,應該隻有個二十六七歲。
他應該就是空降的經理,比陳強那個廢物來說,似乎管理嚴苛一些,很硬氣的模樣。
剛剛誰起頭,給我出來!他冷冷的掃了我們一眼,最後將眼神定格在,酒醉的我身上。
目光犀利,似乎也認定是我了。
無奈,好像就是我
這幫心機表,把我這本就風口浪尖上的人,又推了出來。想起佳佳的那些嘀咕,看來她們早想把這幾個新來的擠走,但又有些忌憚,畢竟傳言新來的幾個雞頭,都是死士。俗話說說的好,為了賺錢而已,外來的和尚有時候就是好念經,捅了人,跑路警察下手查都困難。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沒人會想當這出頭鳥
我看了一眼韓伊,韓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
我沒有說什麽,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搖搖晃晃的向經理走去,露出一抹風塵的笑容,經理,是我。
跟著他來到了經理辦公室,想不到,經理辦公室的風格全變了,幹幹淨淨的,裝飾優雅,簡單大方。
您貴姓,怎麽稱呼我醉意正濃,沒等他說什麽,進門便坐到了沙發上,感覺上,他和陳強真的是兩種人,他對夜場女孩似乎很不感興趣,不經意間,我鞋子還崴掉了一隻,我沒有理會光著腳,在長裙內翹起了二郎腿,眼色迷離的看著他。
叫我陳經理。陳經理回頭有些反感的瞪了我一眼,出來上班,不就是為了賺錢嗎?搞這些事,真是當夜總會給你們開的說著,他轉身坐到了他的辦公桌前,說名字的時候,他頓了頓,終究沒有說出來。想必,其他公關也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看著他眉宇間的似曾相似,我笑了。想起身,發現鞋子少了一隻走路麻煩,索性將另一隻鞋子也甩開了。
光著腳,晃晃悠悠的走過去,雙手搭在他的辦公桌上,認真的俯視坐在椅子上的他,詹天其!說出他的名字,看到他驚愕的表情,我心裏說不出的痛快。
他很吸引我,特別的吸引我!!!
詹天其做夢也沒想到,我可以說出他的名字,一臉驚愕。
我是慕青。我下意識的提醒著,你不會沒聽說過我吧?
詹天其眉心起了褶皺,這似乎才想起些許什麽。
我的詹家大少爺啊,黃叔死了都沒回來,怎麽突然回來了?小姐們要是知道金龜婿在身邊,一個個還不撲上來我無奈的搖搖頭,又跌跌撞撞的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詹天其,黃叔老來得子唯一的兒子,從小就在外麵上學,畢業了都不願意回家,不喜歡父親經營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上麵兩個姐姐都嫁人了,想必是回來深入學習,準備接財產生意了。
看上去自我修養不錯,沒有那種少爺的傲氣,但不失男人的骨氣,不然風塵的那種傲骨,但是,不知道這一行業接觸久了,他還能保持住他現在的狀態
我又沒見過你。詹天其有些不敢相信,他隻說了個姓氏,我就知道了。
女人的直覺。我嘴角揚起一絲得意,他這般神秘空降,姓陳,年紀,和黃叔陳美眉宇間的那一點點相似,加上女人的直覺,他不喜歡這一行,甚至討厭小姐。我知道,就是他。其他公關小姐不了解詹天其,或許隻聽聞過他的名字,可我多多少少曾經在柳娘嘴裏聽過他的事
小小年紀,還女人!詹天其很是煩感,在他眼裏,我現在不過就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比他小接近十歲吧。
我到柳娘身邊時,他已經是我這個年紀了,剛好離開了這裏。
我哪裏不像女人了?我微笑著,微微抬起腿,仰躺到了沙發上,醉酒似乎讓我有了一絲勇氣,我很想他能喜歡上我
說正題。詹天其很不想和我廢話,我不希望,夜場這麽亂,公關小姐不團結。
噗哧我忍不住笑了,他說出這話,足以可見他的單純。他媽讓他來學學,還真沒錯。
如果在發生同樣的事情,我不會手軟。詹天其扯了扯脖頸間係著的領帶,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去上班吧。
我努了努嘴,起身看了一眼我兩隻散在地上的鞋子,能幫我穿嗎?我喝多了
詹天其愣了愣,很肯定的回應,不能!
我不屑的瞪了一眼他,站起身自己拾起了高跟鞋,拎著鞋子,拖著長裙,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回到公關室時,女孩們已經多半都上台了,韓伊還沒有。
韓伊勉強的衝我笑笑,連忙上前來扶我,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我換衣微笑,見沙發上有空地便走過去躺了下去,昏昏欲睡。在這種場合,想處朋友,是不是真的很難?
我睡著了,不出意外的,又夢到了胡炎明,那雙恨我的眼睛
咳咳噩夢中他掐著我的脖子,我感覺到了窒息,猛然驚醒。
此刻,似乎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女孩們幾乎都不在了。
我晃了晃頭,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心底很是惦記柳娘,快速的走出了夜總會的大門,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到家附近的巷子口,我下了車,忽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我下意識的回眸,看到幾個男人從另一輛出租車下來。
我沒有想太多,本能的以為是高利貸那幫人監視罷了。
我走進巷子,忽然眼前一黑,我被一個麻袋套了上,我頓時傻眼,誰啊?
對方沒有回話,很幹脆哐哐的對我的身子拳打腳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