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虛情假意
“小姐,這個工地之前出過事,包工頭死了,你讓我問的那個人之前是在這裏工作過,工作了將近一年,最近這些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任安安雇的這個流浪漢點頭哈腰跟她匯報著打聽來的消息。
看了他一眼,任安安從包裏抽出了兩張百元大鈔給他。要想從工友嘴裏得到消息,看到自己這樣的打扮,他們肯定不會說實話,隻有雇個能和他們打成一片的人才行。
聽完匯報,任安安整理了一下思緒,看來資料上顯示得沒錯,胡誌確實是在這裏工作過,而且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最讓人想不通的是他為什麽來這工作呢?一個名校畢業的人難道還需要靠搬磚來解決生活嗎?
任安安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再去看守所一趟,得和胡誌當麵聊聊才行。
又來到看守所,這次和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後,任安安直接輕車熟路就來到了詢問室。
等了十多分鍾,胡誌才被法警帶了出來。
坦白說,親眼見到胡誌,任安安簡直無法想象這是個殺人犯。
據資料上說,胡誌今年32歲,但看起來就像50歲,滿頭白發,雖然他看起來很老,但卻很有氣質,一看就讓人想到滿腹詩書。
“你好!我是你的辯護律師,我姓任。”不知道是不是長相的原因,任安安對胡誌的態度也不由得敬重起來。
“你好”胡誌有理而疏遠。
任安安麵對過各種蠻橫不講理的人,突然來一個文質彬彬的,她倒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我來是想問問你,你為什麽要去工地上班?你和大九有什麽過節嗎?他到底差你多少工錢?”任安安一口氣問出了所有問題。
“人不是我殺的。”胡誌的麵色顯得很平靜,但明顯答非所問。
“我是問你……”任安安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人不是我殺的。”胡誌又重複了一遍,他盯著任安安的雙眼,麵色已經變得凝重極為警惕,接下來無論任安安問什麽問題,他都隻回答了這一句。
詢問毫無進展……
任安安知道他對自己有所防備,但沒想到他很了解司法製度和體係,知道如果檢方找不到證據,他又什麽都不說是定不了他的罪的。
做律師的都知道,怕的不是殺人犯,而是有文化的殺人犯,這樣無論對於查清犯罪事實,還是對於給殺人法定罪量刑難度都大大的提升了。
因為胡誌的事情,這兩天任安安做事情的興致都不高,當她在辦公室已經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通來電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喂,安安,我是爸爸,你在忙嗎?”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中氣很足的聲音。
“………………”任安安心中不可遏製地一顫,任致和已經十多年都沒有聯係過自己了,今天到底是抽了什麽瘋,在哪裏查到了自己的電話?
“你有事嗎?”任安安知道任致和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不想和他多囉嗦。
“我……那個……”就在任致和支支吾吾的時候。
“你快說!”任致和旁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想都不用想,任安安知道肯定是齊敏,她不由得微微的凝眉,不知道兩人突然打電話給自己是想幹什麽。
“我在家裏找到了一本你媽媽的照片,你……要來拿嗎?”任致和說得很小心翼翼,畢竟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任安安聯係了,他摸不透任安安是個什麽反應。
“時間、地點?”任安安身邊屬於母親的東西很少,大多不是當時一起燒了,就是離開的時候沒有帶,所以及時知道任致和不安好心,她也要去。
任安安如約來到了祥瑞飯店,一打開們就看見任致和坐在主位上,齊敏大著個肚子坐在他旁邊。
見她走進來,齊敏急忙站起來和她打招呼:“來,安安快過來,坐阿姨旁邊。”
看著她諂媚的笑,任安安感到一陣惡寒……
“東西呢?給我!”她直接看向任致和,伸出右手。
“你先吃飯,吃完飯再說。”任致和看著那麽不給麵子的任安安,還是拚命抑製自己的脾氣,帶著小臉喊任安安吃飯。
“非要喊我吃飯的意義在哪裏,收起你那些父女情深的戲碼,別惡心人。我今天來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拿回屬於我母親的東西,所以,你這些虛情假意的事情就別往我跟前擺了。”任安安笑得溫柔婉約,但配上此時此刻的環境卻讓人不寒而栗。
任致和心裏的怒火上升了一大截,捏緊了拳頭。他很多年沒有見過任安安了,沒想到麵前這個成熟的女人早已不像當初那樣好商量,一開口就像機關槍一樣,咄咄逼人。
“安安,怎麽和爸爸說話呢?你看我懷了你弟弟,你爸高興好不容易組個局,你怎麽一來就和他置氣呢!你爸爸是看你這些年過得不容易,想補償你!”
齊敏說完還看了任致和一眼,仿佛在安慰他,她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臉上的洋洋得意卻是絲毫不遮掩的。
任安安立刻就明白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屬於媽媽的相冊,這無非就是齊敏攛掇任致和,故意把自己找來耀武揚威的一場戲。
搞明白之後,任安安輕笑出了聲……
“補償我?你真實搞笑,十多年了從來不出現,現在說要補償我,是在那我開涮嗎?不過也難為你了,我爸都50了你還能懷孕,也不知道以後帶出去別人會不會說是爺爺”,說完這些話,任安安的心裏越發平靜。
說完,任致和一臉黑的看著她,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任致和心裏很明白,這些年來自己確實對不起任安安,但現在自己都已經想辦法彌補了,她還那麽不領情的羞辱自己。任致和越想越氣,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朝任安安砸去。
任安安沒有料到任致和會直接動手,來不及躲,被煙灰缸砸個正著。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眼冒金星的呆了幾秒,突然感覺到額頭上一陣溫熱,她抬手一摸,傷口流的血,瞬間就將她的手染成了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哎呀,老任你怎麽能打安安呢!”,齊敏說完作勢就要過來扶她。
任安安,掙紮著站好,一隻手按著正在流血的傷口,推開齊敏,就踉踉蹌蹌走出了包間。
她隱隱約約聽見後麵有人在喊她,覺得頭越發的暈,眼前也越來越花。
在她正要倒下的時候,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了她。